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奉天殿,突然響起大笑聲。
所有人都訝然看向上面,那笑聲傳來的地方。
吳雙本就天生大嗓門,這一陣大笑,直如雷鳴般,震得大廳都嗡嗡作響。
旁邊的小柱子大吃一驚,急忙拉住他,輕聲問道:“大人在笑什麽?”
“哈哈哈,沒辦法不笑啊,我看着這些跳梁小醜的表演,就如看到了大街上的猴戲一般精彩!”
“哈哈哈,而且,好像猴子都沒他們戲多!”
這便是傳說中的浩然正義大英雄,國士吳雙?
可是,張口就把這些官爺罵作猴子,也太不給人面子了吧?
整個廣場直接性炸鍋了。
小柱子吓得渾身瑟瑟發抖,卻不敢再勸一句話。
他有預感,他隻要一張口,吳雙便會說出更多的話來。
但他又感到心裏似乎有點激動,眼睛裏有些熱。
這吳雙正氣凜然,果然剛啊,傳聞不假。
但他這是在作死啊!
今天,可有的是人在等着他自己撞上刀口去,這也是皇上讓吳雙留在台上,不要說話的緣故。
但,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。
最高興的莫過于霍威了,你小子終于忍不住了。
他立馬向旁邊使了個眼色,一個老臣跳将出來:“放肆!你可知,這些都是朝廷四品以上的大員!”
“哈哈哈,四品以上的大官麽?”吳雙往前走了幾步,到了階梯邊緣,居高臨下的指着一衆曾誇過皇子的衆大臣,罵道,“還四品以上?先不說應該有多麽優秀,至少也得是個人吧?”
“可是他們,睜着眼睛說瞎話,從這些惡心的嘴臉中,能看出半點人樣嗎?簡直是一群禽獸!”
“不,說他們是禽獸,還簡直是侮辱了禽獸!”
“人賤一輩子,豬賤一刀子!你們這些豬狗都不如的東西,活着,就是浪費空氣,死了,還浪費土地,半死不活,還浪費人民币!”
吳雙罵得暢快,突然自己就啞然。
浪費人民币,他們知道人民币是啥東東不?
整個廣場也是啞然,無數人完全懵了,腦子裏嗡嗡的回響着吳雙的怒罵聲。
粗暴,狂暴!
将這些官爺的尊嚴,直接性按在地上摩擦啊!
這可是太子冊封儀式,這可有無數大佬在場!
吳雙,居然敢肆無忌憚的辱罵朝廷命官,而且還罵得如此的驚天動地,他就不怕丢了小命?
無數人被罵得火冒三丈,被指着罵的人更是臉漲得通紅,一個個怒指着吳雙,渾身劇烈顫抖,嘴唇不斷的羅嗦,卻又罵不回去。
他們平時裝得學問滿滿,禮儀廉恥頭頭是道,哪有過如此罵人的經驗。
發起怒來,最多吼兩句放肆,卻從來沒遇到過能這麽潑口大罵的對象。
而這些話,不但罵得徹底,偏偏還極端的侮辱人!
衆人看着吳雙的眼神,複雜之極。
夏初兒直接伸手捂住了小嘴,因爲她發現,她的嘴怎麽也合不攏來。
這還是那個名揚天下的詩人嗎,怎麽能罵得這麽粗魯呢?這還是那個谏議國士嗎,怎麽不保持一點朝廷命官的矜持呢?
但她心裏又沒來由的感到痛快無比,似乎在爲吳雙歡呼,罵得太好了啊!
這就是吳雙啊,這就是我大魏的希望啊!
滿朝文武跪下時,隻有他站了起來,站得頂天立地!
吳雙啊我的好徒兒,今天,朕哪怕搬出壓箱底的底牌,也必保你安全!
小柱子也直接懵圈了,他一個不留神,吳雙就竄了出去,而且怒罵滿朝文武。
他還不敢去拉,而且他相信,如果吳雙不願回來,他還真沒那能耐去把他拉回來。
但他清醒過來第一個念頭就是,這吳雙,太猛了!
他罵得讓人熱血沸騰啊,罵得太讓人解氣了。
但他緊接着的第二念頭便是,這吳雙,太沖動了!
在這種場合強出頭,除了死,幾乎沒有第二種結果。
也有無數官員心裏的激情,沉睡多年似乎突然被喚醒了。
這,就是我輩楷模啊!
爲人,做官,當如是!
維持秩序的禁衛軍更是懵了,但皇上畢竟還在位,名義上還得聽皇上的。
皇上沒發話,他們也不敢抓人。
“放肆!放肆!放肆!放肆……”跳出來的那位老臣急怒攻心,“陛下,你看看啊,這就是你提拔起來的國士,他連半點禮儀都不懂……”
“閣下何人?”吳雙背起手,問道。
“老夫乃禮部尚書唐卡!”老臣終于找回了驕傲的資本,老子是二品大員,你算老幾?不由憤怒的抖着袍袖,“而且,乃皇子太傅!”
“好個唐卡!你,既然官居谒者,專門負責禮儀,那我且問你,這四位封疆大吏,爲何,明目張膽的佩劍上朝?而你,卻視而不見,請問,你是不敢阻止,還是不懂禮儀?”
是啊,再大的吏也是朝廷的吏。
曆朝曆代,誰敢對皇上不尊?
也隻有這一朝的天子,才軟弱得讓四位總督入朝不趨,贊拜不名,劍履上殿。
“你!”唐卡被問得啞口無言,憋屈至極,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,這能全怪他嗎?皇上都不敢管的,我能管得了嗎?
但這話,他隻能放在心裏,卻不能說到明面上。
衆人卻是更加吃驚,這吳雙,惹了衆多四品大員、二品大員不說,還把矛頭直接指向了這四位有着絕對實權,各霸一方的一品大員,這不是嫌死得不夠快嗎?
大魏的疆域分作五大部分,中央歸皇室管,疆域是整個大魏的三分之一。
外圍的三分之二,則劃分爲東南西北四大疆域,由朝廷任命四大總督治理,并抵抗外敵入侵。
但由于神界九宮的暗中介入,近三百年來,朝廷逐年勢弱,四大總督大有喧賓奪主之勢。
而且,每一位總督皆有武皇境界,戰力極爲恐怖。
果然,四位總督虎目圓瞪,怒視着吳雙。
吳雙馬上一個一個瞪回去,全然不懼。
霍震天首先冷哼一聲,移開了目光,心道,老子不占理,先不和你計較便是。
等老子抓住機會,必一劍斬殺你!
見幾人居然沒有跳出來殺自己,吳雙暗歎一口氣,又指向了水仙真人。
“仙門一個外門長老,居然敢與我大魏皇上平起平座,請問,這又符合禮制嗎?是神帝允許的,還是她自己把自己當作神帝了?而你,身爲禮部尚書,又當作何解釋?”
五千年前,大魏太祖曾言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士之濱莫非王臣,修行者也不例外。
在他治下兩千年裏,無數修武宗門被連根拔起,所有宗門全都臣服于皇權之下。
神界九宮,亦被太祖一人一劍殺得叫苦不疊,并逼得神帝與他聯手布下結界。
自此兩界達成一條鐵律,除神帝而外,其他任何人見魏帝均得矮上一頭。
可是,這吳雙,膽子也特大了些,連水仙真人也敢當面較勁?
罵了台下罵台上,滿朝文武罵個遍。
這不是在作死嗎?
當然,衆官不知道的是,吳雙,正是在千方百計制造作死的機會。
整個廣場,再次變得死寂,沒有人敢出聲,生怕将禍水引到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