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初兒掙紮了好一會,最終極顯無奈的點頭道:“執筆官,拟旨吧!”
立即有執筆太監呈上聖旨:“請陛下過目!”
小柱子下了台階,接過聖旨又趨步上到奉天殿檐,正要将聖旨呈給皇上,卻猛聽一聲怒喝。
“且慢!”
吳雙站了起來,他正在想辦法脫離這個保護座,沒想到機會來了。
又是那個吳雙?
整個廣場如熱鍋中丢進一把精鹽,一下又炸了開來。
特别是霍威等人,身不由己的紛紛站了起來,怒目瞪視着吳雙,顯然已經忍無可忍。
小柱子也是一愣,你又來倒什麽亂,真是嫌活得長啊。
夏初兒也是皺皺眉,你就好好坐着不行麽?忙示意小柱子将聖旨呈上來。
吳雙卻是快速上前,一把奪過聖旨,揚在手中怒道:“皇上令拟旨,請問執筆官,你這旨是在皇上下令前拟的呢,還是下令後拟的?”
執筆官被點名,不由想起唐卡的遭遇,吓得一羅嗦,急忙小心的開口:“以前都是這樣的。”
“這樣的又是怎樣的?”
他想說霍丞相以前都是先叫他拟好,再給皇上蓋印的,但他哪敢說出正主兒,隻不住的擦汗,擦着擦着身子一歪,直接就倒了下去。
又,又放倒了一個?
整個廣場又是一陣騷亂,夏初兒隻好無奈的揮揮手,安排人擡了下去。
無數人對吳雙怒目而視,可就是沒一個敢跳出來。
敢怒不敢言。
這吳雙,是魔鬼嗎?
連敢于怒怼他的人都絕迹了?
吳雙也是氣急,我就僅僅問你一句,你照實說不就得了?
你倒什麽倒?還要不要我說話了?
水仙已是忍到了極限,不由怒道:“霍威!”
他不想和吳雙有口舌之争,直接給霍威施壓了。
霍威咳嗽了兩聲,然後帶着十幾名大臣齊聲奏道:“請陛下治吳雙擾亂朝堂之罪!”
吳雙冷冷的看着下面一溜兒的大臣,有一品有二品有三品有四品,還有不少人也躍躍欲試,似乎在挑釁他,如果陛下不答應,我們也會站出來附議。
吳雙又盯着皇上,看這個昏君有沒有魄力反對衆臣的施壓。
夏初兒道:“吳愛卿,你且退下,不要管這事了!”
隻要吳雙不再管,應該就不會有生命危險,至少在奉天廣場。
果然是昏君,妥協了。吳雙心中不由一聲哀歎。
“本欲不管這檔子爛事,但,霍丞相既然擡都要把微臣擡來。臣,乃谏議國士,既來了,臣,便須履職。今日,要谏,也要議!”吳雙瞪着皇上,不客氣的頂了回去。
請神容易送神難啊!
水仙狠狠的瞪了一眼霍威,這人啊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。
霍威此時也是連腸子都悔青了,要殺吳雙有的是手段,何苦一定要在太子冊封儀式上呢?
“要立太子麽,我吳雙,先議議!”吳雙握着手中的聖旨,指着皇子夏季從道,“欲立此皇子殿下爲太子的大臣,不是眼瞎了,就是想當竊國賊!”
“至于原因,大家有目共睹。爲了不過于打擊皇子,我就不深入說了。”
見有人怒氣沖沖欲站出來,吳雙突然吼道:“認爲我吳雙說錯了的,就站出來讓老子看看,看你眼睛瞎沒有?”
“沒果沒瞎,你就自毀眼睛。否則,在老子眼裏,不,在天下人眼裏,你就是想謀朝篡位,你就是亂臣賊子,你就是竊國賊!”
剛有人欲站出來反駁,沒料到這吳雙直接扣帽子,吓得急忙退了回去。
我本來想激怒你,你,特麽的就這麽能忍?吳雙也是懵了。
看來,還得加點猛料!
“不議了是吧?那我吳雙就谏一谏!”
“當今大魏,昏君臨朝,奸臣當道,賊臣亂政!”
這次,連皇上都罵了?
整個廣場再一次噤若寒蟬,死寂一片。
吳雙卻不管這些,繼續道:“皇上雖然昏庸,但至今還未做出過太過于傷天害理的缺德事。我吳雙,願與天下良臣一道輔佐皇上,願意給皇上三個月時間改過。若皇上确實扶不起,我吳雙也不管了。”
“到時候,你們願立誰當太子,便立誰去!”
“但是,今日,我吳雙強谏,不立太子!”
“誰要立,誰就先從我吳雙的屍體上踏過去!”
吳雙聲如雷震,吼完,嘩啦啦幾聲,将聖旨撕得粉碎,狂傲的抛灑于空中。
奉天廣場沉寂一瞬,終于,有人忍不下去了。
“放肆!你以爲本督不敢殺你麽?”西柱總督霍震天锵的一聲拔出劍來,殺氣騰騰的怒吼,“不是說你勇冠三軍,殺破萬甲雄師麽,有本事就不要縮在上面,給本督下來!”
來了,來了,終于來了!
吳雙強忍着心中的狂喜,一邊怒罵一邊一步步向下走去。
“好啊,你的狗眼既然沒有瞎,那你就是想謀朝篡位,你就是亂臣賊子,你就是實打實的竊國賊!”
“皇上封你爲西柱總督,你反而欲廢帝自立,你對得起世代俸祿嗎?你對得起大魏曆代君王嗎?”
“學得文武藝,賣給帝王家!而你倒好,竟然逼宮立一個不成器的太子,你這和造反有何異?”
吳雙憤怒的聲音雷鳴般響徹在整個奉天廣場,而他的人,已然沖到了霍震天的面前,指着鼻子罵着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那可是武皇境的霍震天啊!
須知,剛過易折。
中庸之道,才是保命之道啊。
“不好!”夏初兒臉色蒼白,她想救,但已然來不及。
“都給朕退下,誰敢殺人,朕必滅他滿門!”夏初兒顫抖着聲音,惶恐的叫道。
吳雙啊,你咋就這麽魯莽,這可是要死人的啊!
有時候裝裝糊塗,什麽都過去了。
可你,這是在自尋死路啊。
“哈哈哈,來呀!”面對霍震天手中明晃晃的利劍,吳雙卻是怡然不懼,哈哈大笑,“今日,若要死人才能改變結果,那我吳雙,就來當這個犧牲品吧!”
面前就是劍尖,吳雙沒法繼續向前走去,因爲系統提示這是在自殺!
霍震天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,譏道:“你以爲你死了,就能改變結果?”
吳雙立即跟進一步:“哈哈哈,既死之,我吳雙便不在乎結果,更不在乎是否揚名。我隻在乎,我吳雙,死于忠義,死得不昧良心,足矣!”
霍震天徹底懵了,隻得再退一步,喝道:“你真以爲老夫不敢殺你了?”
吳雙卻是對着再退了一步的霍震天仰天大笑:“哈哈哈哈哈,人生有死,死得其所,夫複何恨!”
“人生有死,死得其所,夫複何恨!”
一句話,響徹天地,似乎引起了天地共鳴。
吳雙一個激靈,他真怕又道出了什麽聖言之類的,加厚盾牌,忙對着霍震天狂吼。
“你還算個男人嗎?你還是那個威震天下的西柱總督嗎?來呀,有本事殺了我啊!”
霍震天敢在朝堂拔劍,顯然是一個跋扈狂傲之人,激怒了他,肯定會殺了我吧?
“隻要老子吳雙一天不死,你們霍家的所有賊子,就休想稱帝成功!”
怎麽還不動手啊,吳雙徹底憤怒了,隻好再加砝碼,将他們整個霍家搭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