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大漢,你真敢去宰幾個喝花酒的狗官?”吳雙突然道。
“斬盡天下不平事,乃我奉逵曾經的夢想!宰幾個狗官都不敢,我不是白活一世麽?現在就把話摞在這,明天,我若不随大人一起去,我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!”奉逵一張黑臉漲得發紫,大吼道。
“爲什麽要明天?狗官喝花酒不都在晚上麽?”
“草,對啊!難,難道……”
“就是啊,爲什麽不是現在?”右飒唯恐天下不亂,小手撸着袖子道。
“走就走,怕什麽,沒種的不是男人!”奉逵提了斧頭,盯向吳雙,“大人,随時陪你出發!”
“天,要不要玩得這麽燃?”柳依依大驚,“不是說明天才會送來禦史令嗎?”
吳雙之所以選擇現在出手,并非一時沖動,而是至少基于兩個方面的考慮。
一是最大程度的打亂他們的部署,特别是霍威老賊。
明天便是霍威與皇上展開大決戰的日子,吳雙想的是,這始終是大魏的一場災難。
你們争奪皇位事小,但老百姓遭殃事大!
一個覆宮,一個屠賊。
興,百姓苦,亡,百姓苦。
不論興與亡,隻要有戰争,遭殃的總是老百姓。
雖然這樣的戰争不是大面積的疆域之戰,但也涉及到整個皇城的數十萬百姓。
戰争一旦打起來,犧牲的人肯定不會少。
今夜,對于雙方,注定都是一個不眠夜。
他們都要做到最強大的攻擊和防守,都要精心的部署和調兵遣将,排兵布陣。
雖然都是在秘密的進行,雖然都表面上裝着很平靜。
但風平浪靜之下,卻是狂潮暴湧,兇險至極。
他們要規規矩矩的進行部署,我吳雙爲何要與他們的步伐保持一緻?
我吳雙什麽時候按常規出牌了,爲什麽要傻乎乎被你們牽着鼻子走?
你們認爲我明天才會出動,那我偏偏現在就要出手?
隻要我一出手,多多少少會打亂一些部署,特别是被擾的霍威這一方。
吳雙選擇現在出手,另一個原因是他想試試司空府四人的戰力。
知己知彼,方能作死成功。
明天,禦史令到手,這些人肯定都會随他出動的。
冷知風、柳依依等身邊的五人,他了若指掌。
但他隐隐感覺莊嚴、閻機等四人或許并不簡單,因爲冷知風也是司空府出來的,三眼殺神啊。
即便在沒吃伐骨洗髓丹之前,他也是能以武君境五段的戰力,越級挑戰武君境巅峰的,多恐怖的存在!
那麽,同樣被扔進司空府的莊嚴等四人,戰力到底是強還是弱呢?
他已經被背刺好幾次了,教訓是慘痛的。
爲确保明天一舉作死成功,所以他想先試出他們的戰力來,然後才能策劃好明天的作死方案。
隻要是可能成爲絆腳石的,都要先排查出來,再想辦法避開。
當然,如果今晚作死成功,那更是意外之喜。
“哈哈哈,你們最好都不要跟來,我吳雙一個人去會會他們就行!”吳雙酒杯一砸,大踏步出了院門。
蹬蹬蹬,奉逵大步流星的跟上。
随後,是王小邪等一群人。
“奉逵,等等!”
“姬鳳,你不用勸我,我不能被吳大人看扁了!何況,那群狗官我也早看不下去了。”
“既然要去,就昭示着司空府即将迎來新生,爲何不穿上我們的制服去?”
奉逵一愣,對啊,我們要新生了!
司空國士來了,司空府要重現人間!
那就要大膽的穿起制服來,驕傲的穿起制服來!
我們不能給吳國士丢人,更不能給司空府丢人,司空府要強勢重出江湖!
“司空服來!”奉逵大吼一聲,大手一伸一招,角落一間屋子門闆破碎,一套厚重的玄色服裝直飛出來。
“你們,瘋了麽?不,沒有瘋!而是我們,清醒過了頭!”閻機也是手一擡,一套玄服從另一角落飛了回來。
“是啊,我們認爲大魏不可救藥了,其實錯了,首先是我們自己不可救藥了!”莊嚴也是手一招,另一角落飛出一件玄服來。
“隻要活着,血就不應該冷!總有那麽一個人,會讓人的血液再次沸騰!”姬鳳眼眶盈着熱淚,也是很快換上了司空服。
今夜,司空府破天荒統一着裝,破天荒傾巢而出!
司空府鼎盛時,手下有好幾萬人,而今,所有人加在一起,就剩這單薄的四人了。
當然,冷知風原本也是司空府的,但他像其他不願在裏面養老的一樣,想盡辦法脫離了出來。
四人很快跟上了吳雙的隊伍。
吳雙回頭一看,不由心頭也是一震。
這四人穿上司空服,一改先前的頹廢,好生霸氣!
莊嚴銳氣逼人。
閻機深不可測。
姬鳳英姿飒爽。
奉逵威武霸氣。
每一人都将嚴肅和冷冽集于一身,釋放出奸佞不可侵犯的神聖和威嚴!
司空服,乃是太祖設立司空府親自設計的,一代一代傳下來,五千年不變。
玄雲猛虎裝,金絲踏雲靴,麒麟金腰帶。
制服整體玄黑色,胸部繡有一頭正在咆嘯的王額虎。
虎,象征威嚴和權勢,勇敢和無畏!
司空人,着裝後人人皆具王霸之氣。
司空服,出世便讓無數官員心驚膽戰。
“不錯不錯,這才是司空府應該有的樣子!”吳雙忍不住出口大贊。
冷知風也是看得渾身顫抖,這可是他以前做夢都想穿上的服裝啊!
可惜,他被扔垃圾一般扔進司空府後,卻沒臉穿上哪怕一小會。
因爲,他和這四個老司空一樣,根本就瞧不起沒落如斯的司空府。
不以此爲榮,反以爲之恥。
吳雙看出他的心思,拍拍他的肩道:“我是司空禦史了,以後你想再加入司空府,還不簡單!”
冷知風似乎驚醒,忙道:“隻要能保護大人,身份不重要!”
吳雙忍不住哀嚎一聲,你們這些天殺的,怎麽成天和我作對啊!
“好吧,那我們就去給那些喝花酒的官老爺們,輕輕的助個興吧!”吳雙大手一揮,領着大家昂首闊步而去。
醉生樓在皇城郊外,他們這一去,便得經過幾條大街。
“嗨,他們這身衣服好帥,哦,不,好威風!”
“天啦,那是司空服,我在書上看到過,莊嚴的玄色服飾,威猛的老虎圖案。”
“難道,難道,司空府要重出江湖了?”
“領頭那人好像是吳大人,聽說他晉升司空禦史了,可他怎麽沒穿官服呢?”
“嘶,他們去的方向,好像是醉生樓,昔日司空府的辦公衙樓。”
“莫非,吳大人他們……”
“啊啊啊,司空府要重出江湖了!”
……
街上的路人議論聲越來越大聲,最後幾乎是狂喜的吼了起來。
衆人似乎猜到了什麽,越發激動,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