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靈魂拷問,活着,是爲了什麽?”
閻機沉默了,這麽簡單的問題,此時,怎麽變得如此的沉重?
莊嚴呆住了,爲什麽,自己從來沒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?
整個大廳鴉雀無聲,死一般沉寂。
吳雙的話,直擊人的心靈。
不管胸懷一顆高潔的心,還是一顆猥瑣的心,全都在顫栗。
有爲自己的過往歎息的,更有羞愧得無地自容的。
“靈魂拷問,活着,是爲了什麽?”
養心殿,夏初兒呆呆的盯着天眼視,眼裏早已熱淚盈眶。
活着,是爲了什麽?
是否在逆境中,依舊執着的向前奔跑,毫不畏懼!
是否努力保持自己的初心,不管前方多麽的坎坷!
是否寒冬多麽的冰冷刺骨,依舊堅信春天就要到來!
吳雙一聲聲驚雷般的喝問,不斷撞擊着她的靈魂。
是的,我們在世俗紛争中,是否還能保持心中固有的那份執着?
面對現實的慘不忍睹,是否堅信那隻是黎明前短暫的黑暗?
這一生,我們要如何過,才能不枉在這世上走一遭?
她越想越心驚,到底要什麽樣的人,才能發出這一聲聲質問?
此時的吳雙,越發的高大起來,越發的令她心動不已。
或許,他就是上帝賜給她的,最珍貴的禮物。
她想起天山劍宗遭遇滅門之災,那小子沖到最前面,大吼着“要殺宗主,先從我吳雙的屍體上踏過去”的場景。
她想起長安城的榮華商會,爲了不把危險留給她們,那小子扛着龍吟就跑的場面。
她想起在疾風宗被釘在行刑柱上時,是那小子在怒吼“我吳雙在此,誰敢動我家宗主”。
她想起太子冊封儀式,自己即将被水仙真人斬殺時,是那小子,舍棄文膽炸死了水仙真人。
她想起了最初的相識,那小子被逍遙門下了藥,欲亵渎她的那個旖旎的場面,忍不住臉上一陣陣發燙。
……
夏初兒正在浮想聯翩時,突然驚駭的發現,吳雙等人的面前,出現了一扇門。
“玄武門”三個方正大字,突兀的映入眼簾。
“天啦,他真要進去了?可是,禦史令呢?葛德行呢?”夏初兒急得慌了神,跳着腳吼道,“你小子怎麽還沒把禦史令送到?啊啊啊你若害死了吳雙,朕必斬你滿門……”
她急忙強迫自己冷靜,稍稍回憶了下剛才的情況,好像是吳雙決定一個人進去,但奉逵等人堅持要跟着去,最後吳雙同意了。
但自始至終沒看到葛德行的影子,他馬的,這小子到底在幹啥,就不知道快點嗎?
“大哥大哥,禦史令!”看到那個熟悉的影子沖進了大廳,夏初兒的心都快跳出來了,眼中竟然不知不覺掉下了淚水,小行子,你果然不負朕望,終于及時的把禦史令送到了。
是的,葛德行舉着锃亮的黑鐵禦史令,急促的高呼着沖進了大廳,後面,緊跟着沖進來的是王小邪等五人。
“有了禦史令,生死門就在掌控中,謝天謝地!”夏初兒捂着自己吓得砰砰跳的小心髒,長長的吐出了口氣。
自太祖設置生死門以來,五千年裏,沒一個人能通過測試活着出來的,她可不相信吳雙能走出來,更不願吳雙去冒險。
然而,令她大驚失色的是,吳雙接過禦史令,連絲毫的考慮都沒,轉手就扔給了徐甯,随口說道:“幫本大人保管會,待會學狗叫的時候,再交回給本大人!”
徐甯正懊惱那個該死的葛德行,怎麽早不來晚不來,偏偏這個時候送來禦史令,正心疼白白浪費了萬枚極品靈石呢,沒想到吳雙竟然将禦史令主動交了出來。
萬枚極品靈石,相當于十萬兩黃金的價值。
十萬兩啊,那可是他醉生樓至少十年的積蓄!
眼看着就要打水漂了,沒料到劇情反轉得如此之快,如此的令人喜出望外!
他一時驚得差點将禦史令掉在地上,但待他反應過來後,立馬狂喜的緊緊攥在了掌心,生怕又被搶了回去般。
天啦,那吳雙,腦子被驢踢了嗎?
怎麽會有這種神操作?
是自信?自狂?不,這是找死啊!
大廳在瞬間便再次炸開了鍋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老大……”
“頭兒……”
“少爺……”
随在身後的十人也是大驚失色,急忙出聲阻攔。
“如果我吳雙,連自己衙門的生死門都過不了,還有何面目當司空禦史!”吳雙不等大家說完,立即疾言厲色的吼了回去,“你們,都給我在外面乖乖的等着。我吳雙,這生死門,今日還闖定了!”
“吳大人果然不同凡響,在下佩服。”徐甯第一時間将禦史令藏進儲物戒中,恭維道,“待大人出來後,一定在學狗叫之前,将禦史令歸還大人。”
“哈哈哈,那就睜大你們的狗眼,好好看看我吳雙是如何闖關的!”言罷,吳雙大踏步邁進了玄武門。
開玩笑,我吳雙要的便是作死,豈能被禦史令耽誤?
柳依依等随行五人,以及四大巡按也緊随着沖了進去。
葛德行猶豫了下,最後咬咬牙,對着皇宮深深一拜,顫抖道:“爹爹,孩兒不願做小人!孩兒,隻有下輩子再孝順您老了。”
言罷,一步三回頭的,顫顫巍巍的邁進了玄武門。
很快,玄武門關閉,消失,随即以畫面的形式出現在大廳。
似乎,那隻是一個獨立的畫面。
同時,一個巨大的影像出現在了整個大魏疆域的空中。
星月漸漸暗淡了下來,影像愈加清晰。
“司空府四道聖獸生死門,乃五千年前太祖所創生死考核小空間。今夜,有青年才俊主動進入,乃我大魏之幸!爲彰顯公正,現以能量轉化影像,向廣大公衆展示。”
空中,一道雄渾厚重的聲音,極具磁性的響起。
整個大魏嘩然,無數的尖叫聲響起。
不論大人與小孩,官吏與平民,還是武修與儒修,所有人從屋子裏飛快的跑了出來,全都望向了空中。
瞬間,萬戶空。
所有人的目光中,既有好奇,更有熱切,然而,更多的是擔憂。
無數人爲闖關者而激動,爲他們莫大的勇氣。
又有無數人爲闖關者歎息,爲即将隕落的這些生命。
“逞能,逞能!狗東西,你個狗東西!”養心殿裏,夏初兒又急又氣,語無倫次的怒吼着。
“你想玩心跳,但你玩的是命啊!”
“小柱子,小柱子!”
“陛下,奴才在殿外候着哩。”
“速傳水爺爺,柳嬷嬷來殿!手頭再大的事,叫他們都給朕先放下!”
“喳!”
“速傳安然!”
“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