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湊到葉倫身邊,小聲問道:“大人,皇上怎麽會這樣說?”
“白癡,吳雙現在的聲望如此之高,皇上怎麽敢殺他?當然,如果有其他人的發難,效果就不同了!”
“唔,還真是如此。”那人若有所悟,退到一旁,心道,我才不會出這個頭。
皇上看着下方,如此沉默也不是辦法,隻好問道:“衆卿,可有本要奏?有事要議?”
一邊問,一邊似乎已經看到衆大臣争先恐後的參本攻擊吳雙。
他不得不苦苦的思索,要如何應對才好。
唉,這個混蛋,怎麽總是讓朕頭疼呢?
金銮殿内,死寂一片。
諸大臣擠眉弄眼,悄悄的傳遞着消息。
“盧大人,你快上啊,他這是實打實的大不敬,證據确鑿!”
“上你娘,你沒看到他扛着劍嗎?說不定你話還沒說完,腦袋就搬家了。”
“李大人,你剛才不是說要參他一本的嗎?”
“草,萬一被他一劍砍了怎麽辦?林大人,你不是說要讓他見識一下什麽是官場嗎?那你倒是上啊!”
“算了算了,這家夥是出了名的瘋子,還是保住小命要緊!”
時間緩緩的流逝,竟然,沒一個人站出來。
皇上懵了,吳雙也懵了。
有正義感的忠臣懵了,營營苟苟的奸佞懵了。
竟然,沒有一個人出來對付吳雙。
剛才,在大殿之外,不是很多人像鬥士一般跳出來,大吼大叫要參吳雙嗎?
“諸位,可有事要議?”皇上感覺很不正常,威嚴的又問了一遍。
然而,依然沒有人站出來。
皇上發現,衆人看向吳雙的眼裏,滿是忌憚。
哈哈哈,原來,這小子挺聰明的嘛,扛着劍來上朝,爲的是震懾,叫大家不敢來對付他!
這一招,高妙之極。
皇上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揚,這小子,不但勇猛,還智計無雙!
吳雙卻是非常的郁悶,自己扛劍上朝,曆朝曆代的官員中,有這麽奇葩的嗎?
怎麽說也該是個砍頭的大罪啊!
可是,就算這狗皇帝假意說是給他欣賞的,可你們這些想弄死我的大臣們,怎麽也該站出來,聯名參我啊!
吳雙狠狠的瞪向一衆大臣,見他們一個個眼裏都是懼怕之色,不由鄙夷的哼了一聲,走上前去。
“陛下,臣有事要奏!”
皇上一愣,别人沒參你一本,難道你還想參别人一本?
“哦,吳愛卿有何事?”
“臣這幾日精神狀态不佳,今日又頭腦發熱,鬼使神差就扛着劍來上朝了,懇請皇上責罰!”
什麽?
吳雙自己參自己?
皇上眉頭緊蹙,混蛋,我看你現在才是頭腦發熱,别人不參你,這事就算過去了,你還偏偏自己提出來。
整個大殿一片嘩然,無不是驚愕的盯着吳雙。
“司空國士,你在說什麽?”皇上忍不住再問了一遍。
“我說,我扛着劍上朝啊!而且,我還準備砍下趙斯和林業這兩官的狗頭!”
吳雙拱了拱手,又滿眼殺氣的瞪着趙斯和林業,我都點名要殺你們了,你們快上啊,來參我啊!
趙斯和林業吓得一個激靈,急忙低下頭去,裝着沒聽到。
“你!”皇上呼的一下站起,氣得忍不住想大罵吳雙,你這是自己搞自己啊!
你這腦袋确是在發熱,要不要朕馬上下旨,讓它一邊涼快去?
吳雙見皇上發怒了,懸着的心終于踏實了。
這下,總該作死成功了吧?
皇上站了起來,卻不知下一句該說什麽,要怎麽說才能圓過去。
正急得直冒冷汗,一籌莫展之際,右相葛修明适時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,吳大人持劍上朝,不但無罪,而且還震懾了宵小!”
什麽?
皇上和吳雙都緊緊的盯向葛修明,一人眼裏是驚喜,一人眼裏是驚愕。
“葛愛卿,你慢慢說。”皇上立即道,讓他慢慢說,可以邊說邊編出理由來,哪怕這理由并不會靠譜。
“先祖在設置司空府時,曾言司空禦史可持司空劍入朝!”
“而且這一鐵律,也在律法上明确記載着,隻是曆代禦史從沒人這麽做而已。”
“今日,吳雙按律持司空劍入朝,正好震懾奸佞宵小!”
吳雙詫異的盯着身邊的葛修明,你個奸相是不是記錯了,真有這麽一條麽?
葛修明說完,再次拱拱手,并贊賞的看了吳雙一眼,笑着退了下去。
“哈哈哈哈,葛愛卿如此一提醒,朕也記起來了,律法中還真有這麽一條!我大魏曆代律法雖有變更,但涉及先祖所訂的一律未動過。哈哈哈,吳愛卿,你挺有魄力,成爲了第一個持司空劍上朝的禦史,好,好,真好,你退下吧!”
皇上看着吳雙,眼中又是異彩連連。
好招,他這是在故意參自己一本,好把那條律法翻出來。
哈哈哈,他這是要讓大家明白,他吳雙可是有權力帶劍上朝的,随時随地可以斬下他們的腦袋的!
嘶——
衆人倒吸涼氣的聲音不斷,不止皇上想到了這一着,其他幾乎所有人都這麽想着,看着吳雙,不由遍體生寒。
這人,不但洞察人心,還心思缜密,步步爲營啊。
這般智計,隻怕以後許多官場老手都得栽在他的手上。
衆人看着吳雙的眼神,更增忌憚。
吳雙心裏跑過一萬匹草泥馬,望望這個,又望望那個,迎接他的卻是對方目光慌亂的移開。
吳雙又狠狠的瞪向葛修明,你他娘的記性就不能差一點嗎?司空府沉默這麽多年,你還去記那些相關律法幹啥?
而且,你個奸相,不是更希望我這個正氣凜然的司空禦史早點死嗎?
皇上看着滿朝文武回避吳雙的眼神,心裏開心極了。
這些官老爺們,哪一個能是善茬?卻沒想到,吳雙一把司空劍,吓得他們大氣不敢出。
吳雙這一招,高妙之極啊。
“諸位愛卿,有本就奏,無事退朝!”皇上開心,準備早點退朝。
“陛下,臣有本要奏!”吳雙想謀個大不敬的罪名看來是不成了,那就實施自己的既定計劃吧。
“吳卿,還有何事?”皇上眨眨眼,親切的問道。
“臣,聽聞陛下阻延司空府的裝修進度,讓臣久久不能升堂辦案!”
衆臣驚愕的盯着吳雙,好大的膽子。
居然指責皇上來了。
但衆人随即又釋然,他可還兼有谏議國士一職,指責一下是在履職啊!
“哼,那你又想怎樣?”皇上冷笑。
“臣要砍掉一些狗官的頭,已經等不及了!”
“今日我吳雙扛劍上朝,要将金銮殿,變成我的司空衙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