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決定太急促了,很明顯是臨時決定的,如此大的事,爲何不提前通知?這,正常嗎?”
“昨日皇上已出發,受天山宗主之邀,遠去千裏之外察看當地突發的重大災情。但就算皇上丢下災情不管,立即返回也是來不及參加的。很明顯,辦壽宴是有意避着皇上的,這,又正常嗎?”
“據說,太後曾在十數年前舉辦過唯一一次壽宴,但那是春天,而非秋天,日子合不上。太後說明日是她的四十大壽,雖然沒人敢置疑,但,這依然不正常!”
“還有一個信息,太後與霍威是親表兄妹!隻是太後自先帝去後,幾乎未曾露過面,便很容易被大家所忽略。而其舉辦壽宴,剛好是在霍威被我們抓來之際。”
王小邪聽得張大了嘴,半晌才驚得跳了起來:“你的意思是,太後舉辦壽宴的目的,是針對吳大人?”
吳雙聽柳依依分析得頭頭是道,不由興奮起來,心道那枚智力型洗髓丹還是起作用啊,果然聰明得異于常人!
雖然她每次腦補自己的想法總是帶歪,但那不怪柳依依笨,隻怪自己的目的不同于常人,誰會想到他一心求死呢?
“極有可能!”寡言的冷知風難能可貴的開口了,“這個宴會,不去也罷!”
“嗯,管它是誰的壽宴,裝病不去,有什麽後果大家一起扛!”柳依依點頭道。
“如果我不去,會有什麽不良影響?”吳雙卻是盯向了葛德行。
“不良影響肯定是有的,但比起生命安全而言,就顯得微不足道了。”葛德行忙道。
“說!”
“這,老大,唉,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。無非是說司空府傲慢無禮,對皇室大不敬,或者笑話連壽禮都送不起……”
“等等,我司空府雖然是很正能量的,但也不能傲慢,更不能對皇室不敬。這個,至于去不去,我認爲還是得認真考慮一下……”吳雙急忙道,忽然又拍拍桌面,“莫忙,你剛才說,他們會笑話我們窮酸,連壽禮都送不起?”
“嗯,肯定的。”
“意思是,他們會送很貴重的禮物?”
“那當然啊,特别是霍威一派,爲了攀比,或者比忠心,總是要争先恐後送出厚禮的。”
“一般價值幾何?”
“奇珍異寶的價值,往往十萬兩黃金往上走,爲了防止送的寶物被懷疑是赝品,現在,更盛行直接送黃金了。”
“好,這個壽宴,我吳雙一定去!”吳雙大手一揮,就這麽定了下來。
“大人,後宮複雜得緊,你又不熟悉,怕是有危險……”柳依依剛說到這,突然自己就是一個激靈,吳雙最經不得激了,每次說到有危險,他不但不退縮,反而會沖上去,想到這,不由急忙住口。
“大人,他們肯定針對你設置了陷阱,不去也罷!”
“何況,我們又沒資格跟進去,真的很危險的!”
“大人,皇宮的毒招防不勝防啊,比如暗殺,比如下毒,比如罪殺……”
“各位各位,不要說了,等吳大人自己拿主意吧!”柳依依急了,她覺得這些家夥越勸得起勁就越是在害吳雙。
“哈哈哈,好得很,這個宴會我吳雙還真參加定了!”吳雙越聽越高興,忍不住哈哈大笑,灌下一大口燒酒道,“莊嚴,去幫我準備紅包,包上十兩銀子作賀禮!”
“十兩銀子?”
衆人驚呼出聲,打發叫化子嗎?
“要不,我們一人湊十兩黃金吧?”莊嚴以爲吳雙窮得沒錢了。
“不行,就十兩銀子,多一文都不行!”吳雙嚴厲道,“我們是司空府官員,不能帶頭攀比!”
他算了算,十兩銀子折合藍星1000元人民币,差不多了。
他以藍星的标準來算,再多就違規了!
“哦,還有,不是可以帶一名家眷麽?”吳雙呵呵笑道,“本官尚無家眷,明日壽宴,莊嚴以親衛的身份跟我去一趟吧!”
“是!”莊嚴興奮的道。
衆人終于松了一口氣,皇室皇宮,他們還真沒資格去,強行去也是會被攔在外面的,幸好吳雙主動開口帶莊嚴去。
隻要他願意帶,不管是不是家眷,估計皇室不會太爲難他吧。
雖然隻帶了一人去,但總比讓他獨自去放心了不少。
但有人卻不幹了,隻見右飒捏着小拳頭嚷了起來:“少爺,我比他厲害多了,帶我去,什麽身份随你編排!”
“本官又不是去打架,你急什麽?”吳雙故意鄙夷的盯着她,“看看你這粗暴的樣子,隻會影響本官儒雅灑脫的光輝形象!”
太後多年居于深宮,辦不辦壽宴,百姓并不在意,甚至國民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位太後在。
但京城的官員卻不得不上心,誰都不敢怠慢。
至少,面子工程還是要做出來的。
因此,整個京城都有了些許節日的氣氛,每條街道都緊急布置起來,大紅燈籠高高挂。
戲曲歌舞,雜耍武藝也都在一些街頭露了出來,還是渲染出了不少的喜氣。
翌日午時,吳雙與莊嚴身着威武的司空服,昂首挺胸的進了皇宮。
一路上,無數正在唾沫橫飛的人群一見到司空府的來了,馬上停止了高談闊論。
百姓們住了嘴,但眼裏是興奮的光,官爺們住了嘴,但卻是畏懼的神情。
更多的官爺則是能避的就提前避開,不能避的就緊緊的閉嘴。
“大人,看到了嗎?幹我們這行的,大家都敬而遠之,來司空府,後悔不?”莊嚴搖着折扇,笑着道。
“不後悔,世人越是敬畏我們,就越是說明我們幹得好!”吳雙淡淡道,“倒是苦了你們,要受諸多束縛,而且注定沒有朋友。”
“司空人在一起,比萬千朋友都強!哈哈哈……”莊嚴哈哈大笑。
一路看着原本融洽,面色突然變得僵硬的官員惶恐避讓,二人肆無忌憚的笑談着。
無膽鼠輩,廢物一群。
紅袍太監小柱子迎了上來,躬身道:“吳大人,咱家在此恭候多時了,請。”
“劉總管,聽說皇上到天山去查看災情,”吳雙一邊随小柱子走着一邊問,“你可知是什麽樣的災?”
“小的不敢過問,但隐隐聽聞是蝗災。”小柱子忙不疊的應道,“好像對秋收影響極大,唉,那一帶百姓的日子會更苦了。”
說着,一行人來到了乾清宮。
乾清宮是皇室用來舉辦大型宴席的地方,如大型國宴、皇室成員的壽辰,太子及冠等重要日子,都要在此設宴。
乾清宮靠近後宮,雕梁畫棟,假山林木,裝飾豪華而别緻,一路走來,還真是開了眼界。
走過一大片淺池,大大小小十數個小池,每一個小池中都養着一隻烏龜。
皇宮嫔妃寂寞,大多會養貓養狗等寵物聊以解悶,但居然還有養烏龜的?
吳雙覺得很是奇葩,不由停下腳步看了會,這些烏龜一動不動,但一隻隻都很是壯碩,而且似乎每隻都養出了些許靈智。
“這些烏龜是太後所養,都養了十年了,寶貝得不得了。”小柱子介紹道。
“哦。”吳雙道,“估計太後喜靜吧。”
三人一邊走一邊賞景,不多會就到了正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