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真要布刀山,燃火海,逼我去走一遭,自己受不了那個刑不說,肯定還會查出以前的許多命案出來。
如此,隻怕滿門抄斬,甚或誅連九族也未可知。
太可怕了。
如果自己喝了,或許這酒并未下毒呢?不然,爲何吳雙喝了沒事?
這樣一想,張紹銀自然選擇喝酒,不管賭赢賭輸都不虧,何況,如果賭赢了呢,那不是賺大了!
于是,雖然心裏恐懼,但他還是抱起酒壇,登登登就喝了個光。
吳雙也是郁悶得緊,爲何這酒自己喝了沒事?問題出在哪呢?
于是,他想找個人來試試,到底酒有毒沒。
但也不能随便找個人,如果酒有毒,那不是害死了無辜?
他最想找的便是葉倫,可惜葉倫在他還沒想到這事的時候已經急匆匆來敬過他的酒了,剛好這個張紹銀這時候闖了上來。
于是,這個同樣已經上了他黑名單的倒黴蛋,便成了他最合适的試驗人選。
逼他喝了這小半壇酒後,吳雙便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,觀察結果。
同樣,整個乾清宮的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,再沒人喧嘩。
連同太後也緊張的盯着張紹銀,她也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。
“我,我中毒了……”張紹銀忽然驚恐的捂住肚子,痛苦的蹲了下去。
衆人一陣騷亂,真中毒了?
因爲時間推算,根本還沒到七步的時間,甚至三步都沒到,這麽快?
然而,事實是,張紹銀的口鼻很快湧出了鮮血。
張紹銀驚恐之餘,自知必死,反而冷靜下來,撐着桌面強行站了起來。
“大人,小的願意犧牲自己,請,請您不要爲難我的家人。小的,小的,對大人的恩德,在此謝,謝過了!”
吳雙心情複雜極了,顯然酒中是有毒藥的,而且是劇毒,這到底是怎麽回事?
吳雙郁悶的點點頭,不管他該不該死,将死之人說的話,他做不到不答應。
張紹銀滿臉鮮血不要命的湧出來,瞳孔突出得快掉了下來,恐怖極了。
但他又掙紮着向太後道:“禀,禀太後,下官自知,自知罪孽深重,已經服毒,服毒自盡了!還望,還望太後寬恕下官的,的家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就徹底斷絕了最後一絲生機,撲通一聲倒下,滾下了台階。
吳雙這才明白張紹銀所說的“犧牲自己”是什麽意思,他是想以“服毒自殺”來揭過這一茬。
果然人老成精。
吳雙就算知道太後下了毒,但敢殺太後嗎?
他認爲,吳雙顯然是不敢的。
就算敢,那也得落下個臣子弑後的罵名,名聲必将一落千丈。
而且,皇上囿于道義,也絕沒辦法再任用一個殺死自己母後的官員。
哪怕這個母後并不是親生母親,哪怕這個母後連皇上也欲殺之而後快。
于是,他賣了一個人情給吳雙。
同樣,他幫太後頂下了毒殺重臣的罪過,也賣了一個人情給太後。
但吳雙卻是更加郁悶了,他的眼光狠狠瞪向了莊嚴。
如果到這個時候,他還不知道原因,那就真是憨憨了。
莊嚴見吳光眼睛放光,忙興奮的站了起來,大聲道:“大人,不必驚異!莊嚴号‘燃毒書生’,并非有名無實!”
他也明白張紹銀的用意,所以,話中意思,點到爲止。
吳雙更加郁悶,我那是驚異嗎?分明是憤怒!算了,看在你小子是爲救主,本官就不追究了,随即不耐煩的用手壓了壓。
錯在本官,千不該萬不該帶個書生一起來。
隻想着書生生得俊俏,衣着整潔,正适合陪自己參與這樣的場合。
卻把這書生乃毒界大佬的身份給忘了。
莊嚴咧嘴一笑,得意的坐下。
“燃毒書生?”
“燃毒書生!”
衆人在驚呼聲中,終于明白了是怎麽回事。
這小子,在敬吳雙酒的時候,已經給吳雙吃了解藥。
太後心情極不美好,咳咳兩聲道:“張總管既然服毒自殺,此乃我大魏朝政一大損失,善後!”
壽宴死人,很不吉。
好在今日并非真正是她壽辰之日,而且也計劃着要在宴上死人,遺憾的是死的人并非她想要殺的人。
随即,便有太監宮女将現場收拾得幹幹淨淨,似乎什麽也沒發生過。
“今晚小宴,所有的一品大員,請移步本宮天香廳就餐!”太後特意看着吳雙道,“吳愛卿,不知哀家面子足否,能否請動你這尊大佛?”
吳雙已經上了她的必死名單,無論如何也必須要弄死。
而且過了今日,顯然就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!
皇室壽宴,分中午大宴,晚上小宴。
所以,晚宴是殺吳雙最後的好機會。
吳雙既已知道她要殺他,還真怕對方不來,所以,太後有些忐忑的激将道。
衆人也立即明白了太後的意思,不禁搖頭,實錘的憨憨啊,你這樣問,吳雙肯定會順着杆子往下滑,說已經喝多了,得回去躺兩天。
“啊?天香廳?那可是太後的私家餐廳,并非一般人有資格去的啊!承蒙太後看得上吳雙,必,準時赴宴!”
吳雙卻是連想都沒想,便滿口應了下來。
兩個憨憨?
可吳雙哪會是憨憨啊,明顯是有所依杖。
依仗是什麽呢?遇毒有燃毒書生解決,但他資格不夠,進不去天香廳。
事先給解藥?那是不可能的,太後絕對會換其他你意料不到的毒藥。
而且,到了天香廳,殺吳雙的手段也許并不隻是毒藥,還有其他,比如刺殺!
能到天香廳的也就幾個一品大員,這樣小的範圍,太後就算采取過激的手段,也沒太多顧忌。
不待衆人想出答案,太後忙呵呵一笑:“好,一個時辰後,哀家在天香廳等着諸位,不見不散。”
言罷,轉身就走。
沒把吳雙殺掉,反而暴露了自己的目的,她看誰都不舒服,哪還有心思留在宴會廳。
而且,吳雙已經答應下來,她相信吳雙不會食言。
如果留下來繼續喝酒,說不定又發生什麽事,導緻吳雙反悔了呢?
所以,她還不如馬上回去,以作好殺死吳雙的萬全準備。
宴會繼續,但出了這檔子事,誰還能喝得舒服?
特别是吳雙,甚覺沒趣,便帶着莊嚴出了大廳,準備找個地方透透氣。
剛沒走多遠,二人就聞到一股奇香。
“燒烤的味道!”莊嚴首先叫了出來。
“哈哈,反正沒事,去看看!”吳雙大踏步聞香而行。
吳雙是藍星人,對燒烤情有獨鍾,還經常在九号院與大家一起燒烤。
後宮之中,居然有人在燒烤?
走近一片淺池邊,遠遠的便有紅衣太監,以及幾個宮女堵在路口。
“大人,請回吧,前面危險。”紅衣太監身份不低,但也知道能來參加壽宴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員,所以對吳雙二人很是客氣。
“危險?有啥危險?”一聽危險,吳雙一下子來了精神,“那人是誰?”
“一字并肩王,一言不合就動刀子!”
“性格孤僻,殘忍暴戾,很危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