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吳雙的意識已經模糊,但他依然強撐着。
恍惚中,他隐隐約約聽到好像是皇上的驚呼聲,猛然轉頭,望了過去。
此時,吳雙的臉已經被毒成了一塊黑炭。
整個天香廳一陣喧嘩。
吳雙在吸王爺的毒時,由于是把頭埋進王爺的脖子裏。衆人隻能看到王爺的臉漸漸正常,卻沒看到吳雙的臉已經黑成了那樣。
皇上也是驚駭得瞪大了眼睛,這才看清楚王爺脖子上的傷口。
還有,地上毒蛇的殘肢,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,以及事情的嚴重性。
王爺中了青頭眼鏡蛇的劇毒,而吳雙,把王爺的毒吸進去自己體内。
“吳雙,朕不要你死,不要你死!”皇上驚呼一聲,急忙沖了過去。
他跪了下來,抱着吳雙,眼淚,不斷線的掉下來。
已經有黑血,從吳雙的口鼻中流出。
“朕不要你死,朕不要你死!”他慌了神,啜泣着喊道。
還是晚了,來晚了!
皇上心急如焚,心痛如煎。
不,朕不要你死!
哪怕是閻王要你命,朕也不允!
大廳的衆官員一時間驚得呆了。
九五之尊的皇上,竟然爲一個臣子而屈尊下跪,竟然爲一個臣子,而哭得悲痛欲絕。
“以,以後,再,再沒人,罵,罵你狗皇帝了。”
“不!你罵得好,罵得好!朕連你都沒保護好,朕就是狗皇帝,就是狗皇帝!”皇上搖着吳雙的肩,“朕不要你死,不要你死!”
吳雙的意識已極其微弱,但他還是聽到了皇上的話,第一次感到皇上有那麽一點點可愛,不由掙紮道。
“你,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好好,你說,你說,朕都答應你。”
“放,放了夏初兒!”
皇上一愣:“你,你說什麽?”
然而,吳雙已經頭一歪,暈了過去。
皇上抱着吳雙的頭,悲痛欲絕:“吳雙,你不要死!你不要死!朕不要你死!”
突然,在衆人的驚呼聲中,皇上做出了一個令大家驚掉下巴的決定。
他抱住無雙的頭,在他脖子上一口咬下。
他,要吸出吳雙的血!
“皇上,不可!”
“皇上,不可!”
“皇上,不可!”
……
天哪,這怎麽行?
天下不可一日無君。
若皇上崩于蛇毒,那這整個大魏,還不立馬大亂?
“救駕,救駕,快救駕啊!”突然,小柱子旋風一般從門外沖了進來。
吳雙不能死,但皇上更不能死!
楊幕等人也閃電一般沖了過去,就連葉倫等人也是慌慌張張撲了上去。
然而,隻聽一陣砰砰砰的悶響聲,一個個人影被擊飛了出去。
“哈哈哈哈,這等好事,豈容你們破壞?”太後大笑着攔在了衆人面前。
這簡直是天外之喜啊,不但自己的命保住了,而且還意外殺了皇上。
最重要的是,皇上是自殺,并非她弑君。
皇上死了,皇冠自然就落在了她的兒子,夏季從的頭上。
“太後,你果然包藏竊國禍心。”楊幕驚怒,強撐着起身,不要命的沖了過去。
此時,吳雙被皇上一咬,喚醒了一絲意識。
天哪,皇上要吸他的毒?
不行不行,這怎麽能行?
可是,他想推開皇上,卻連動都動不了。
你們這些作臣子的,快來攔住他啊!
難道,你們真想被滅國不成?
哦,不對,是可惡的太後攔着他們。
難道,是天要亡我大魏?吳雙絕望的閉眼。
正在這緊要關頭,皇上卻是被一掌擊飛了出去。
原來,并肩王爺醒了過來。
吳雙大喜,他害怕皇上再次沖過來,急忙用意識召喚和打開屏蔽帳篷,把自己給隐蔽起來。
但沒想到的是,在帳篷被打開的一瞬間,并肩王沖了過來。
他與王爺,突然消失在了衆人的眼前。
衆人你望望我,我望望你,感到不可思議。
整個大廳,詭異的死寂。
皇上沖過去,卻撞了個空。
“皇叔的修爲?居然恐怖到了這般程度!”皇上驚疑,不由一陣發呆,“或許,他能救得了吳雙?”
皇上強自鎮定,稍稍整理下龍袍,他已經清醒過來,感覺到了剛才的失态。
對,這肯定是王爺的一種特殊手段,不是他修煉了一種神秘隐匿功法,就是使用了一種神階隐匿法寶。
衆人也醒悟過來。
“汝,剛才不是對朕起了殺意嗎?”皇上犀利的目光盯向太後。
太後吓得一個哆嗦。
就在剛才,衆目睽睽之下,她阻攔衆臣救駕。
就算她是母後,也是罪不可赦,何況,她不過是皇上名義上的母後。
“今日,可是哀家的壽辰!”太後辯駁不了,幹脆不辯,把話題轉到壽辰上。
然後,拂袖進了側屋。
哼,雖然是名義上的母後,但也是母後。你能殺我嗎?最多也不過把哀家打入冷宮。
再過一個月,别說冷宮,就算整個皇宮,整個大魏,都是老娘說了算。
“撤掉!”皇上挂念吳雙的安危,心煩意亂,懶得跟這個瘋婆娘計較,一腳踢翻面前的桌子。
“撤席——”小柱子艱難的爬起來,急忙尖聲吩咐。
很快,天香廳便煥然一新。
衆位一品大員噤若寒蟬,但皇上沒有離開,他們也不敢動。
就這麽站着,等着,等着無雙和王爺的消息。
吳雙進了屏蔽帳篷,一時大喜,心道,這下不但保了并肩王和皇上無虞,而且還沒人能阻止我作死了!
正要放松意識,昏過去等死時,突然驚覺自己的腦袋被抱住了,繼而脖子被咬住了。
這是啥世道?咋,都興咬脖子了?
吳雙不但沒等來昏迷,反而逐漸清醒過來。
自己的脖子,正被一個腦袋陷入,拼命的狂咬!
正是并肩王!
吳雙幾乎快崩潰了,怎麽又循環回來了?
“王爺,你快放開我,我永遠都死不了的,而你,吸了毒會死啊!”吳雙急得要推開并肩王,卻怎麽也推不動。
“你終于醒了!”并肩王開心的放開吳雙,咧嘴一笑。
然後,又一頭埋進吳雙的脖子裏,狂吸起來!
“我死了會複活的,你死了就完蛋!”吳雙急得沒轍,隻好說實話,“我有複活系統,死不了的,你不要犯傻了!”
“嘿嘿,我也有複活系統,你就安心的讓我去死。”并肩王擡起頭,壞笑了下,又把頭埋了進去。
吳雙驚駭,他看得清楚,并肩王那張臉已黑成了炭。
他知道并肩王是要以命換命,怎麽可能相信他也有系統。
“你不要吸了,你死了我怎麽可能活得安心!”吳雙徹底沒轍了,歇斯底裏的吼道。
“放心,本王并非爲你而死,而是,本王要以自己的死,來殺了該死的仇人!”并肩王見吳雙面色已經恢複正常,突然召出了一字開山刀。
一按機關,刀柄破開,一張布帛掉了出來。
并肩王怕自己昏迷後又被吳雙反過來吸他的毒,這次竟是不斷燃燒自己的靈力,灼燒着自己的意識。
“上面記載着關于本王,和這個皇室的辛秘,你先收起來。”并肩王慘然一笑,“你日後看了,再包上燒烤調料,燒在我的靈前,這便是我最後的索求了!”
“你,你要幹什麽?”吳雙又驚又怕,這是在說遺言麽?
不行,我可以死,他不能死!
吳雙急忙要沖過去,竟然還是動不了。
怎,怎麽可能?我不是很清醒了麽?
“哈哈哈,别徒勞了,你已被本王控了穴道,一個時辰之内休想再動!”并肩王一邊重新合攏刀柄,一邊笑道,“這把刀随本王一生,卻沒能斬殺一個敵人,這是本王最大的遺憾。”
“以後,讓它跟着你,替本王殺敵吧!”
“但今日,它必先飲本王的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