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劍斬出,氣勢如虹。
隐隐竟有龍吟之聲,聞之色變。
吳雙不由大怒,因爲他明明自己沒怎麽使勁,舉劍砍去也隻是做做樣子。
可偏偏此時背部傳來兩股巨力,掌控着他的劍狂劈而下。
他自然知道是右美右飒二人所爲,但就是将劍收不回來。
左右二衛感受到劍中的威力,面色大變,止步迎了上去。
锵锵——
金鐵交鳴之聲響起。
左右二衛雖然沒被擊退,但經這一阻擋,立即陷入了衆人的包圍圈中。
夏初兒、冷知風等人首當其沖,外面還有蘇婉兒十九歲,将兩人圍得鐵桶一般。
吳雙大感無奈,自己擋下對方的兩劍,居然還沒落入下風。
他不由盯着右美右飒出神,僅僅靠傳輸内力給他,就能比美兩個武皇的實力,這樣的人留在身邊,太可怕了。
右美挽住他的右臂:“少爺别感激我,都是右飒的功勞。”
右飒挽住他的左臂:“少爺的絕世劍法,更上一層了!”
吳雙狠狠的瞪着兩人,怒道:“我叫你們出手了嗎?”
“難道,少爺看到我們出手了?”右美右飒一愣,假裝委屈的道。
心道,以後幫助少爺得隐蔽點,不然,他裝不了逼不高興。
當然,梁上君的左右二衛逃生失敗,很快伏誅。
吳雙派人從牢房中放出長吏、司馬等一衆官員,到府衙議事。
經查,這些人,竟然全是梁上君的異己,根本沒犯什麽罪。
其中包括長吏及兩個副長吏,以及司馬等一衆四品、五品大員。
“我們目前急需要做的是,捕殺蝗蟲!”
吳雙一語既出,青州府的幾大官員立即變色。
但見司空府一衆人等并無驚訝之意,而且還兇神惡煞的盯着自己,想力谏的幾人當即知趣的住了嘴。
“肖先賜聽令,立即領兵去抓捕蝗蟲。”
“什什麽?令在下去抓捕蝗蟲?”副司馬肖先賜不知哪來的勇氣,突然挺胸道,“蝗蟲乃神蟲,本官死也不去!”
“死也不去?”吳雙皺眉,提着尚方寶劍走了下來。
“死,死,死也……”肖先賜見吳雙似乎要來真的,又一下吓得羅嗦起來。
見吳雙舉起了劍,肖先賜恐懼的大叫:“你,你這是濫用權力,我,我并沒犯死罪……”
“違抗命令,延誤赈災,就是死罪!”吳雙手起劍落,一顆頭顱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中,滾落在地。
吳雙面色平靜的擦試着劍上的血,慢慢坐回主位。
“擡出去!”柳依依吩咐道。
很快,府衙被收拾幹淨,又歸于甯靜。
一種讓人大氣不敢出的甯靜。
其實,從吳雙收集到的相關信息,這個肖先賜罪還不緻死,可惜他闖在了刀口上。
他必須樹立威信,殺雞給猴看,否則,隻怕政令難以行通,影響赈災進度。
吳雙手中有一大摞青州官員的資料,這些資料,全是他暗中吩咐專誅,率領他的夜幕之刃收集起來的。
吳雙看着官員的名單,又點了一人:“呂學遷何在?”
“下官在!”另一名副司馬呂學遷忙出列禮道,“請吳大人吩咐。”
“半個時辰内,給本官帶回兩大麻袋蝗蟲回來!”
“遵命!下官定在兩刻鍾内完成任務。”呂學遷堅定的道。
這吳雙可是威名遠揚,聽說在金銮殿就斬殺過二品大員的腦袋,他肖先賜一個從五品算什麽?看不到遭頭,何該被斬?
所以,呂學遷毫不猶豫的接下了任務,還是先保住小命要緊。
在生命面前,那些所謂的抓捕蝗蟲有血光之災的傳言還算得了什麽?
而隻要鐵了心去抓,城外蝗蟲遮天蔽日,我多帶些兵去,抓兩麻袋回來根本不需要半個時辰。
呂學遷匆匆忙忙跑出府衙後,吳雙道:“蝗蟲害得我們還慘嗎?如果我們把這樣的蟲還奉爲神蟲,簡直天理不容。”
“蝗蟲的營養價值不低于家禽,而且,還有相當高的藥用價值!”他想說含有豐富的蛋白質,但這些人根本聽不懂。
但即便如此,衆人也是聽得倒吸一口涼氣,營養?藥用?
吳大人這是想幹啥?
“陶樂農何在?”吳雙又盯向了手中的官名冊。
“下官在!”長吏陶樂農忙出列應道。
“到演武場支起一口大鍋,燒起柴火,準備兩斤植物油!”
“下官得令!”
剛剛還說到營養什麽的,現在就叫架鍋,這是要?
但他心中驚疑,卻不敢違抗,畢竟肖先賜違令的下場還擺在那兒。
衆人各懷心思,很快到了演武場。
在吳雙的授意下,陶樂農已将青州府衙的數千官兵集合在此,圍在了四周。
很快,呂學遷親自與幾名官兵,擡着兩大麻袋的蝗蟲跑來複命。
吳雙滿意的點點頭,随即吩咐他們将蝗蟲剪掉翅膀,在水中淘洗幹淨。
天啦,這,這,這是要……
衆人驚得不敢想象,但卻沒人敢違抗命令。
很快,蝗蟲清理幹淨,撈了起來。
鍋中油也燒至了七成熟,按吳雙的吩咐,一大盆蝗蟲倒了進去。
在衆人瞠目結舌中,被炸至棗紅色的蝗蟲又被撈了起來。
吳雙撒上一把鹽,然後令人颠簸均勻。
天啦,這架式,該不是要吃吧?
衆人懵了,眼神之中還帶着驚恐。
但依然沒人敢發出半點反對的聲音。
尚方寶劍,還在吳雙的腰間,似乎正在躍躍欲試的盯着他們。
“呂司馬,你辛苦了!”
“這第一口美味,就賞給你了!”
吳雙滿意的拍拍手,然後對呂學遷道。
“啊?這,這……”
“怎麽,你想抗命?”
“不不不,下官這就吃!”呂學遷吓得一個激靈,飛快的伸手至盆中,抓起了一隻炸好的蝗蟲。
深吸一口氣,閉着眼睛将蝗蟲塞進了嘴裏。
看那架式,如同在吃毒藥。
所有人都憐憫的看着呂學遷,不由自主的退了半步,生怕吳雙又喊到自己。
然而,令他們疑惑的是,呂學遷極不情願的吃下第一隻蝗蟲後,竟然面色一松,還細細的咀嚼起來,極其享受一般。
嚼了許久,才咽了下去。
“吳大人,下官還可以吃嗎?”呂學遷突然開口道。
好久都沒沾過葷的他,反正吃都吃了一隻,還管他什麽神蟲還是害蟲?
而且,這味道太美了,真叫人欲罷不能啊。
衆人卻是傻眼了,這司馬中毒了?不然,怎麽說起胡話來了?
“最多可以再吃兩隻!”吳雙滿意的點點頭,知道目的達到了。
呂學遷不管衆人的反應,又是毫不猶豫的取了兩隻在手,一邊吃一邊感歎:“太好吃了!外酥裏嫩,這是天下最難得的美味啊!”
吳雙取了一隻,嘗了嘗,味道還真是鮮美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這世界的鹽粒雜質太多,不但顔色呈灰色,而且鹹味中帶一點苦澀,稍稍影響了口味。
“在場的所有人,排好隊,都來嘗嘗,一人最少要吃一隻,最多三隻。”吳雙大聲道,“當然,不是說這東西隻能吃三隻,而是,僧多粥少,怕有的人吃不到!”
聽到這話,在場的數千人也沒太過抗拒,畢竟呂學遷的嘗試在先,而且,又不是自己一個人吃,何必冒着被斬的風險去抗拒呢?
衆人嘗過美味之後,也是欲罷不能,卻又不敢多吃。
但大家看向吳雙的眼神變了,在他們眼裏,已驚爲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