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飛速發展。
吳雙更是被天下人奉爲神明。
然而,在青州,吳雙經常一頭紮進百姓堆裏,完完全全一普通人。
這可把遠在京城的皇上吓壞了,時不時抽空飛來青州視察。
除了令諜間司安排高手保護外,自己也派了不少高手暗中進駐青州。
“吳愛卿,你動了那麽多人的利益,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嗎?你如此毫無防範,可知有多危險?”
吳雙理都懶得理,被逼急了,忍不住怒怼:“我吳雙吃百姓之飯,穿百姓之衣,不與百姓打成一片,難道與你去花天酒地?”
皇上知他對她有偏見,下一次又換回女兒裝,以師父的身份勸他。
“徒兒,皇上令我帶話,叫你盡快回京城,商量将青州模闆全國化。”
吳雙卻是怒道:“你是不是被你表兄皇帝洗腦了?我說過多少次了,現在還不是推廣的最佳時機!”
“哦,我曾叫你表兄調查一下近親婚姻的子女現狀,不知他行動沒有?”
“你還是去關心關心他,提醒他盡快調查一番!”
夏初兒氣得銀牙緊咬,恨不能扇他一個大嘴巴子!
柳依依也是時時刻刻擔心着吳雙的安危,但吳雙不但不聽勸,反而不準她安排人跟着。
是夜,她提着好酒,試着來找丐老頭,想求丐老頭暗中護在吳雙身邊。
她可是早猜到這老頭絕非凡人,但他不願暴露實力,低調生活,自有他的道理。
她尊重别人的選擇,與活法。
所以,她選擇深夜來拜訪丐老頭。
“柳丫頭?哈哈哈,老丐就知道你遲早會來!”
“丐爺爺,這是小女子在吳大人房内找出的最好的酒。”柳依依親切的道,“小女子就借花獻佛,請爺爺品嘗。”
“吳雙的?五糧醇?哈哈哈,那小子,總能弄一些整個世上我都找不出來的好東西。”丐老頭眼眸一亮,忙接過酒,喜道,“太好了太好了,以後多留意着,有好東西就給老丐弄點來。哈哈哈,快,快請進。”
“吳大人已遭遇多次兇險刺殺,刺客的實力一次比一次強,如此下去,隻怕我們再難保住吳大人安全。”柳依依剛進屋,就忙低聲道。
“好酒!好酒!”丐老頭卻是迫不及待的擰開瓶蓋,往嘴裏灌了一口,好半天才緩緩吞下,咂着舌道,似乎沉浸在美味中了。
“丐爺爺,請爲小女子指點迷津!”柳依依無奈,隻好拉着他的衣袖,再次道。
“哈哈哈,好說好說,丫頭,跟我來!”丐老頭又小小的喝了一口,很不舍的将酒瓶往懷裏一塞,關了房門,才将柳依依帶進他的地下密室。
柳依依看着盤膝修煉的兩人,大吃一驚。
她并不是吃驚密室裏有人,也不是吃驚這兩人在修煉。
她吃驚的是,這兩人的生機若有若無。
戰鬥傀儡?
以毀屍滅迹之秘法,煉制戰鬥傀儡,這可是整個天下最爲禁忌的,魔宗秘法。
禁锢将死之人的靈魂與肉體,經過至少三三九個時辰才能煉制成功,期間的殘忍與暴戾,非常人難以忍受。
而且煉制成的傀儡再無自主意識,隻能聽任主人的指揮上陣殺敵。
正因爲魔宗這一令人聞之色變的煉制秘法,才有了萬年前那一場慘絕人寰的神魔大戰,将魔宗幾乎消滅殆盡,再不敢現身人間。
難道丐老頭是魔宗餘孽?
柳依依忍不住打了個寒戰。
這樣的人潛伏在吳雙身邊,到底是禍是福?
“這是?”柳依依掩飾着内心的震驚,故作輕松的道,“這是丐爺爺的兩個朋友嗎?我的天……”
她馬上又吃一驚,想到丐老頭在身邊,又急忙住了嘴。
她看清了,兩人都是武皇境巅峰,而且那個大光頭還是近百年的武皇巅峰!
這得多可怕!
戰鬥傀儡可是比其生前還更爲恐怖,因爲其隻知戰鬥,不懼生死!
世上,最難纏的是不要臉,最恐怖的是不要命!
“哈哈哈,這兩人你可不要小瞧了,雖然比不得你的超神級體質,但也是萬裏挑一的神級體質。”
“你是要他們,傳承你的衣缽?”柳依依眨眨眼,故作迷糊。
“嗯,差不多吧!”
差不多個鬼,你以爲他們還是正常人?
“可惜,他們終究成不了……我!”
果然,丐老頭還是承認了。
“修爲的确恐怖,但戾氣太過!”柳依依謹慎的說出自己的厭惡,和擔心。
“哈哈哈,本丐才收服他們不久,正在将他們的戾氣,轉化爲銳氣。”
收服?轉化?
“他們是誰?怎麽轉化?”柳依依皺皺眉,有些不可思議,或者這老頭在故弄玄虛。
戰鬥傀儡是你制成的,收服也說得過去。然而轉化?
你個糟老頭子,我信你個鬼!
自我意識都沒了,還轉化?
“他們,本是來殺吳雙的!”丐老頭得意的道,“他們的手下,全被幹掉了,這兩個根骨不錯,所以老丐收了他們!”
近百年武皇境的恐怖存在,居然說收就收?
柳依依下意識的退了一步,這老頭,在她的認知裏又恐怖了一分,心道,吳雙将他收在身邊,不知是無心之舉呢,還是暗中看透了他的實力?
恐怖的武修,往往是把雙刃劍,吳雙就不怕這老頭對他,在某個時候突然就動了殺念呢?
但不管怎樣,大家都不願意暴露實力,必有其深意。
而且,至少就目前來看,還是好事。
因爲這老頭是在護着吳雙,否則,憑他的能力,若要殺吳雙,以及她柳依依,隻怕隻需要一個意念。
想透徹了,柳依依馬上又靠近一步,還親切的拉着丐老頭的衣袖,問話也不再有顧忌:“丐爺爺,這兩人是被你制成了傀儡呀,戾氣,還怎麽能轉化呢?”
“哈哈,你不怕我動動念頭,把你殺了,也制成傀儡?”丐老頭冷不丁的冒出一句。
柳依依嬌嗔道:“嘿嘿,如果爺爺要殺小女子,還用得着等到現在嗎?”
丐老頭慈愛的看着她,眼裏滿是欣賞,這女子智計無雙,聰慧過人呀,一旦想通透了,其心更加澄明。
“丫頭,我給你說個小故事吧。”丐老頭拉着柳依依坐在地上,緩緩的灌了一口酒,晶亮的眸子暗了下來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,神帝收了個超神級體質的徒弟,不但是個武修奇才,還具有一顆玲珑心。”
“唯一令神帝擔憂的是,凡事過于計較,心機過重,甚至投機取巧。”
“但神帝還是傾囊相授,其中包括洗心革面這一神技!”
“每一次施行洗心革面,都是要犧牲自己五百年修爲的。”
“可是,這孽徒喪心病狂,爲了不勞而獲,居然魔改洗心革面,還厚顔無恥的宣稱,這是洗心革面的重大創新,名毀屍滅迹。”
“洗心革面是需要對方從靈魂深處同意的,己方是要付出修爲的犧牲,而毀屍滅迹則是強制性的,己方不需要付出任何修爲。”
“洗心革面是将對方的心性錘煉成一張白紙,還存有一絲自己的意念,經過長期修煉,是可以重新做人的。”
“而毀屍滅迹,純粹就是殺滅一切意念,成爲純粹的戰鬥傀儡。”
“洗心革面,重塑新人;毀屍滅迹,灰飛煙滅!”
“由于立場不同,神帝決定懲治孽徒。”
“然而,世人皆貪嗔,爲了獲得毀屍滅迹這一神技,其徒弟身邊迅速聚集起衆多信徒,公然反叛下山,成立魔宗。”
“随着毀屍滅迹的泛濫,魔宗的恐怖實力,很快便碾壓各大宗派。”
“這一殘忍制造傀儡的秘法,也終于引發了天下最慘烈的一戰,神魔大戰。”
講至此,丐老頭舉起酒瓶,又緩緩的飲了一小口,似在慢慢回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