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靈洲,金陽宗。
赤陽峰上。
“喂,雲豐你在想什麽呢?”
在聽到這個熟悉悅耳的聲音之後,坐在石凳上發呆的少年轉過頭來朝庭院外看去。
一位身姿曼妙,穿着淺綠色衣裙的美麗女子,正滿面春風的朝他走來。
“菱兒師姐,你來了。”這叫做雲豐的少年微微點頭,笑着回應。
“走吧。”易菱很自然的來到雲豐身邊,輕拍了一下他的肩頭,“陪我去後山逛逛,順便再給我講講那些故事。”
“好。”雲豐站起身來,笑着同易菱一起朝庭院外走去,内心卻在自嘲:
雲豐啊雲豐,别的穿越者都靠金手指橫行四方,而你卻隻能講故事逗師姐開心……
八年前,雲豐從地球穿越而來,靈魂進入了當時年僅十歲,剛剛過世的原主體内。
與他同名的原主,父母均是金陽宗修士,可惜在一場與妖族的戰争中雙雙犧牲。原本就體弱多病的原主,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,悲痛過度不幸身亡。
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刻起,雲豐就察覺到了腦中的異常。
在他的識海深處,存在着一尊比拳頭略大的雕像。
這雕像形似老鼠,卻也略有不同,在其額頭兩側有着兩根尖角。
這兩根尖角不長,約半個鼠頭長短,卻有着異常鋒利凜冽的氣息,其中仿佛蘊含着的無比可怕的力量,能夠将蒼穹刺穿。
在發現這一異常之後,雲豐興奮不已。
金手指到賬了,在異界橫行四方,稱尊做祖的好日子馬上到來。
沒想到的是,直到今天,他也沒有能夠激活這安靜躺在識海中的金手指,将其中可怕的力量作爲己用。
這八年來,能想到的方法他都試過了,可是全都沒有任何效果。
當然雲豐沒有放棄,就連剛才他也是在冥思苦想,尋找能夠激活那尊雕像的方法。
沒有激活金手指的他資質平平,如今才剛剛步入開脈境三層,遠遠比不上身邊已經開脈境八層的易菱。
這樣的修爲,在金陽宗近十年入門的内門弟子中,算是墊底的存在,甚至還不如一些外門弟子。
本來以他的資質是無法成爲金陽宗内門弟子的,宗主念在他雙親雙雙犧牲的情況下,才破例讓他拜入易長老門下。
而易菱正是易長老的獨女。
易菱比他大三歲,從小就和原主交好,在原主失去雙親後更是對他照顧有加,這些年來,就如同親生姐姐對待弟弟一般。
對此雲豐自然是心懷感激的。
隻是他金手指無法激活,在修行上幫不了易菱,而易菱又是易長老獨女,什麽都不缺,他無以爲報,總不能以身相許吧。
雖然他自認爲從外貌上來說配得上易菱,同時也和對方有感情,但這隻是類似弟弟對姐姐的情感。
于是他隻能将前世一些奇聞異事,故事小說進行改編後說給易菱聽,希望對方能夠喜歡,并從中獲得快樂。
易菱還真的對他講的故事非常感興趣,經常隔三差五的就來找他,同時也給他帶來一些隻有親傳弟子才有的丹藥。
不過這些東西,并未能給雲豐的修行帶來多大的幫助。
久而久之,兩人關系越發的親密,這引得門内諸多年輕男弟子的嫉妒和不滿。
此時,雲豐和易菱正聯袂而行,快速在山中的竹林内穿梭。
突然,上空一道金光閃耀,照亮了整片竹林。
“這是?”兩人都不禁疑惑出聲。
正當兩人疑惑之時,竹林外傳來了陣陣驚呼之聲。
“這是大師兄所在的方向,他成功突破了!”
“大師兄真是天之驕子,竟然真的開辟出了第十條靈脈!”
“是啊,是啊!能成功開辟隐脈的修士,那是萬裏挑一啊!”
“什麽萬裏挑一?我們金陽宗開宗立派四千三百年來,就隻有兩位前賢成功開辟出這第十條靈脈,你自己算算這都多少人了?”
“懶得算了,能開辟第十條靈脈之人都是人中龍鳳,他日都是一方巨擘。”
“走走走,我們快去給大師兄道喜去!”
聽到衆人驚呼聲後,雲豐二人算是明白怎麽一回事了。
“沒想到這麽快蘇淵他就突破了……”此時易菱眼中也有着震驚,五天前她從父親那裏得知蘇淵要閉關開辟第十條靈脈之時,一度認爲至少需要三個月時間,而且還不見得能成功。
雲豐内心暗歎一聲,雖然蘇淵這個人他不喜歡,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對方很強。
修行的第一步就是開辟體内靈脈,引氣入體,世間絕大多數修士都隻能開辟出九條靈脈。
據說第十條靈脈完全不同于其它九條,那是一條隐藏的靈脈,就藏在九脈之中。
一旦開辟出來之後,便可以将原本獨立的九脈連通起來,形成一個四通八達,無比完善靈脈網。無論是靈氣運轉的速度,還是煉化的效率,都要遠超開脈境九層之人。
而開辟出第十條靈脈的修士,實力也遠非開脈境九層修士可比。
而且那蘇淵天生金脈,原本就要強于一般的靈脈,恐怕如今已經有了越階挑戰下一個大境界第一層修士的實力。
确實算得上是一位修行天才啊!
而自己卻……
雲豐微微搖頭,不再想那蘇淵,此時又聽得易菱道:“蘇淵的洞府離這裏不遠,我們也順路去道個喜吧。”
“行。”雲豐點頭。
雖然因爲自己和易菱的關系太親密,對方看自己很不順眼,但是也沒徹底撕破臉皮。畢竟是同門,順路道個喜也沒什麽。
“道完喜後我們就去後山,我和你說那裏桃花開了,可漂亮了!”易菱開心的笑道。
“好。”雲豐看着身旁笑靥如花的師姐,微笑回道。
雲豐心中十分清楚,雖然宗内的奇才,天之驕子蘇淵傾慕眼前的美人,但是在美人的心裏卻沒有他的位置。
很快,兩人就來到蘇淵的洞府之前。
一位身形魁梧,高鼻深目,氣度非凡的白衣青年男子,被人衆星捧月般圍在中間。
正是蘇淵。
他深邃的眼眸内含着靈光,老遠便瞧見了易菱,不過當他看到易菱身邊的雲豐之時,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。
他穿過人群微笑着對易菱打招呼,“易師妹,你來了。”
“恭喜師兄這麽快就成功突破。”易菱對着蘇淵抱拳,笑着回應。
一旁的雲豐也跟着抱了下拳,道了句恭喜。
蘇淵笑着擺手,“其實算不了什麽,水到渠成罷了。”
他嘴上這麽說着,眼中卻滿是得意之色。
易菱知道他的性格,沒有多說什麽,點了點頭準備開口告辭,就在這時,又聽見蘇淵說道:“當然這其中也有很多關鍵之處,師妹且随我進洞府一叙,我可以将經驗悉數告知。”
此言一出,一片嘩然。
特别是一些圍觀的年輕女弟子,臉上表情各異,有羨慕、向往、嫉妒、憎惡。
蘇淵笑着等待易菱回應,同時掃向雲豐的目光中帶着一絲極度的輕蔑。
易菱愣了一下,随後說道:“不了,我離開辟第十條靈脈還早着呢。”
如今她才開辟出八條靈脈,說的也是事實,如此拒絕對方也不算駁了對方面子。
沒想到那蘇淵繼續說道:“我自然知道師妹如今的修爲,但能否開辟隐脈的關鍵恰恰在于之前開辟的數條靈脈之中。如今還不算晚,師妹快快随我入府,師兄好和你細說。”
沒想到對方如此執着,易菱猶豫一下,但還是開口道:“多謝師兄了,但今天我約了雲師弟……”
還沒等易菱說完,蘇淵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。他沒有想到對方會拒絕在場所有人都想得到的東西,而且還是以這樣的理由拒絕。
四周突然安靜了,衆人看向易菱三人的眼神中也充滿各種意味。
在這樣的氛圍下易菱不想久留,她對着蘇淵輕聲說了句抱歉,随後便拉着雲豐的手轉身往外走去。
見師姐拉自己手,雲豐暗叫一聲不好。
果不其然,一記雄渾的聲音在後方響起。
“且慢!”蘇淵開口,并快步追了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