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被自己氣跑的美麗背影,雲豐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,輕聲說道:“其實……還好吧。”
不過,他并沒有追上去,他知道易菱不會真的生氣。
在回憶起剛才識海中那一幕後,他的眉頭再次漸漸皺起。
很明顯,剛才那尊雕像是感受到了易菱發出的殺氣的,并在最初之時也做出了些許回應。
隻是爲何沒有顯露出戰意呢?
而且轉瞬之後,雕像的神色也有了變化。
變成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,而且來得十分突然。
就像是本來正準備燃起戰意,卻因爲發現了什麽,就一下子偃旗息鼓的感覺。
而此刻識海内的雕像,已經完全恢複了正常。
這究竟是爲何?
是被師姐的氣勢吓退了嗎?
不對。
當時師姐的殺氣雖濃,但遠遠比不上蘇淵,特别是蘇淵最後偷襲殺來的那一刻。
而且師姐的實力也遠遠不如蘇淵。
雕像不可能會因此退縮!
那麽,究竟是什麽原因……
雲豐陷入了沉思。
突然,他似乎想到了什麽。
對了,雕像形似老鼠!
而那蘇淵是開辟出隐脈的天才,是天資最爲頂尖的一類人!
難道隻有這樣的人發出的敵意,識海内的老鼠雕像才會被徹底激活?
這樣的情況有點熟悉啊。
難道是……
鬥獸棋規則?
雲豐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。
鬥獸棋是他前世的一種棋牌遊戲,簡單來說可以将棋子由弱到強分爲鼠、貓、虎、象。
最強的大象吃老虎、老虎吃花貓、花貓吃老鼠,而最弱的老鼠卻可以吃掉最強的大象。
同階而言,師姐雖然很強但是算不上大象級别,算老虎級别吧,甚至可能隻算花貓。所以那尊雕像才察覺到了殺意,卻不敢露出戰意來。
而蘇淵可以算是大象級别,所以正好激活了老鼠雕像,然後被完美克制?
真的是這樣嗎?
雲豐并不是十分确定,不過除此之外他找不到更爲合理的解釋了。
不管怎麽樣,隻要遇上蘇淵的時候,能夠激活就行了。
畢竟打敗他,自己就能獲得大量精純靈氣,并快速提升修爲。
那麽隻要多打他幾次,自己的修爲就能追上來了。
這樣的破階速度,必定會引發轟動。
屆時成爲親傳弟子,那不是輕而易舉!?
當然,還得先再找那蘇淵一次,驗證一下!
就在雲豐理清思路有了下一步規劃之時,一名紫衣童子來到了他跟前。
“雲師兄好。”來人微微躬身。
雲豐認出他是易長老身邊的童子紫雲,心裏明白定然是易長老已經知曉了自己和蘇淵的事,讓他前來帶自己去詢問情況。
“還請雲師兄和我一同前往赤雲殿。”紫雲又道。
“好。”
雲豐點頭,知道此事躲不過,但他心中已經有了說辭。
于是他便随紫雲一同前往赤雲殿。
在路上之時,不少人看見他之後,都在悄聲議論。
“就是他擊敗了你們峰的奇才蘇淵?”
“是啊,我親眼所見。”
“他才開脈境六層啊,怎麽會……”
“什麽?開脈境六層了?”
“對啊,怎麽了?”
“難怪大師兄說他作弊,果然隐藏修爲了,這小子當真奸詐無比啊!”
“嗯?說說具體情況。”
“呔,大師兄以爲他才開脈境三重,于是自封七條靈脈與他同階一戰,這才被他擊敗。這小子,真是不要臉啊!”
“這樣啊,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麽?”
“就算這雲豐刻意隐藏,蘇淵做爲修行奇才,難道看不出來嗎?”
“這個,這個,那是大師兄剛剛突破,春風得意之時大意了吧。哦,對了,大師兄說他突破後,境界有些不穩,應該是這樣沒錯。”
“哦,這樣啊。”
赤雲殿内,主座上坐着一位氣宇軒昂,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,此時正将一隻精緻小巧的茶杯遞到嘴邊,輕輕呷了一口。随後,他緩緩擡頭看着剛剛走進殿内的兩人,輕聲開口:“紫雲你先退下,雲豐你到我身邊來。”
紫雲點頭稱是後,快速離開了大殿。
雲豐剛一邁步就發現前行的阻力異常的大,心中明白這是易長老在測試自己的修爲。
費力邁了兩步之後,他便是滿頭大汗,又艱難往前邁了半步之後,終是無力向前。
這時,易長老才淡淡開口道:“過來吧。”
此言入耳之後,雲豐頓感全身輕松,他先是低頭抱拳行禮後,才邁步來到了易長老身邊。
“小豐,你的修爲提升得很快啊,記得我半年前閉關之時,你才剛進入開脈境三層,如今卻已經第六層了。”易長老看着雲豐,眼神就如同長輩看晚輩一般。
雲豐輕輕點頭,沒有開口,他知道易長老還有話要說。
果然,易長老又道:“你的天資普通,之前修爲提升很慢,對此我也深感無奈,内心也多有愧疚。如今你修爲提升上來了,我也就放心了,算是對你故去的父母有了一個交待。”
“雲豐多謝易長老栽培。”雲豐抱拳道。
“不用那麽見外。”易長老擺了擺手,“如今沒有旁人在場,你就像以前一樣稱呼我易叔就好。”
“多謝易叔。”
雲豐看着易長老的眼中有着感激,他知道最初易菱照顧自己定然是對方授意,而易菱經常拿一些親傳弟子才有的丹藥給自己的事,對方必然也是知曉的,但卻沒有過問。
易長老和原主的父母本就是同門師兄弟,感情相當深厚。若不是門規立在那裏,而雲豐的資質又實在太過普通,易長老早就将他收爲親傳弟子了。
“小豐啊,我這次找你來除了查看你修爲之外,還有一件事,恐怕你心裏也清楚。”易長老話鋒一轉,目光如炬,看着雲豐的雙眼說道。
“易叔是指小侄和蘇淵沖突一事?”
“自然是此事。”易長老輕輕點頭,正色問道:“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?”
雲豐遲疑了一下,決定還是将金手指一事先隐瞞,于是回道:“蘇淵辱罵我爹娘,我一時沒忍住在言語上冒犯了他,之後我倆動手,他自封修爲要和我同境界一戰,但當時我正好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,又加上他剛剛破階,可能内息不穩,狀态不好這才輸給了我。”
易長老點頭,“蘇淵也是如此說法。”
雲豐見他點頭,心想這事就這麽搪塞了過去,沒想到又聽對方說道:“但我不信。”
雲豐内心苦笑,果然易長老不是這麽好忽悠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