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力,萬萬不可讓他騰出手來!”
那率先拔劍之人繼續指揮着四人,同時伸出另一隻手,将食指和中指點在那持劍之手小臂之上。
絲絲靈氣流轉,帶着耀眼光芒,不斷從他的手臂來到劍上,并進入到雲豐頭頂上方那個五邊形靈力大陣之中。
其餘四人也做着同樣的動作。
不過其中有兩人,看上去顯然沒有領頭之人那樣輕松。
不過三息不到,五人頭頂均蒸騰出絲絲白霧。
其中那兩名修士已是面紅耳赤,滿頭大汗,卻在咬牙堅持。
雲豐感到頭頂壓力漸漸增強,壓得他肌肉有些酸疼難受,腳下步伐似乎也有些難以邁開。
不過他也看出,眼前這五名修士已拼盡全力,再無力氣騰出手來攻擊自己。
他快速運轉着體内靈氣,在漸漸感到輕松的同時,輕歎一聲,道:“我說你們到底想要幹嘛?”
見他還能如此輕松地開口,那五名修士顯然都大吃了一驚。
其中修爲最弱的一名修士,頓感氣息有些不暢,手上的光芒一下子減弱不少,使得壓在雲豐頭頂的五邊形靈陣,突然朝其中一側傾斜。
那領頭之人率先反應過來,大聲提醒道:“不要分心,繼續加力!”
四人咬牙堅持,同時眼神也變得焦急起來。
那領頭之人眼神亦是如此,還悄悄的轉頭朝後方看去。
雲豐這時算是明白了,他們應該是附近哪個宗門的修士,此刻困住自己,是在等宗内的高手馳援。
這群人不問青紅皂白,就莽撞的将自己當成邪修,但從他們的言行來看,顯然應該是富有正義感的正道修士。
這讓他感到有些麻煩。
他自然不會傻傻等到對方高手到來,萬一那些高手也是些魯莽之人呢。
若是就這樣走了,那就莫名其妙的被人坐實了邪修的身份。
但他也不願意,就這樣出手将眼前幾人擊殺。
于是,雲豐怒喝道:“你們這幾個冒失鬼,我根本不是什麽邪修,我乃金陽宗修士!”
“金陽宗?沒聽過啊。”其中一位修士有些詫異的說道。
“不要分心,别聽他胡說!”那領頭之人再度提醒。
這個白癡!
真是個蠢貨,帶頭幹蠢事!
雲豐在心底暗罵一句。
既然說不通,那就隻能教會他們以理服人了!
他将手中長劍插在地上,同時體内八條靈脈極速運轉起來。
轉瞬之後,靈力便集中在雙臂之上,接着他将雙臂合在胸前,稍稍蓄力之後,猛地一下張開,并朝着頭頂上方用力推去。
早在雲豐做出将雙臂合在胸前的動作時,那五名修士就顯得極爲震驚。
他們每個人的臉都白了,紛紛慌亂的往陣法中注入靈力。
但接下來的一切,來得非常之快!
還沒等他們新注入的靈力進入陣法之中時,那大陣早已被雲豐那如同飓風一般的力量,遠遠擊飛了出去。
咔嚓!
在那靈陣被擊飛之前的那一刹那,一記如同瓷器破碎的聲音,尤爲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與此同時,一道道裂縫瞬間在那靈陣之上出現。
将頭頂的靈陣擊飛之後,雲豐頓感輕松無比。
他身形抖動,如同一陣青色旋風一般,快速掠過五人。
啪啪!
啪啪啪!
啪!
緊跟在數記清脆的擊打聲之後,是叮叮當當,金石相接的聲音響起。
五人手中所持武器,紛紛掉落在地上。
他們呆呆的站在原地,無法動彈,萬分驚恐的看着眼前那一襲青衫的俊朗少年。
而在這個時候,一顆足有百米高的大樹樹頂上,坐着一位身穿破破爛爛紫色長袍的老者。
他捋了捋耳邊那稀疏的頭發,正靜靜的将下方不遠處發生的一切,看在眼裏。
當他看到雲豐将幾人控制住之後,便不再看向下方,而是轉頭看天。
他那渾濁的眼中,平平淡淡,無喜無憂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下方那領頭的修士,此時滿臉通紅,左右臉頰各有一張深深的五指印。
他怒瞪着雲豐,用有些顫抖的聲音,喝道:“兀那邪修,今天栽在你的手裏算我們倒黴!不過你要殺要剮沖我汪麟來,還請放過我的那些同門!”
雲豐冷冷掃了他一眼,看得出來他已經緊張到了極點,卻還強撐着說出這樣的話。
這個蠢貨!
光有擔當!
沒有腦子!
雲豐提劍朝那汪麟走了幾步,将劍擱在他的肩頭,并冷冷的盯着他看。
那汪麟被雲豐看得有些發毛,索性閉上了雙眼,一副引頸以待的凜然模樣。
其餘幾人紛紛大喊起來!
有怒罵雲豐的,也有慷慨願先赴死的,也有歎時運不佳的。
這時,雲豐發出一記冷哼,緩緩将手中長劍收回,淡淡說道:“腦子是個好東西,可惜你沒有。我若是邪修,你們早已成爲我劍下之魂。”
“你,你不是邪修?”汪麟睜開了雙眼,疑惑的問道。
“我之前說了我是金陽宗修士。”雲豐抱劍而立,再次解釋。
他心中早已打算,若這些人聽得進去便好。
若是聽不進去,就不再做任何解釋。
就讓他們定在原地吹冷風,自己可要先溜了。
“金陽宗?”汪麟眼中逐漸出現疑惑,約一息後,恍然叫道:“莫不是距離此地三千多裏,有四千多年曆史的大宗門?”
“正是。”雲豐點頭。
“啊呀,是我誤會了!”汪麟眼中露出慚愧之色,“難怪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爲,竟能如此輕松破開我們的五行鎖龍陣。”
“我就說問清楚了來嘛。”另一位一直跟蹤雲豐的修士,此時也開口說道。
“對不住,是我魯莽了。”汪麟道歉。
其餘四人也紛紛出言道歉。
雲豐略微點頭,卻沒有着急解開幾人封禁,而是問道:“你們爲何把我當作邪修?”
汪麟歎氣道:“之前在那坊市之時,見師兄你欲購買能對付識源境修士的符箓,我便把你當作之前那邪修的同夥了。”
聽他這麽一說,雲豐反而更疑惑了,“爲何買那些符箓就成了邪修同夥?”
“是我沒腦子,考慮不周。”汪麟承認自己錯誤,随後将緣由和相關事情都詳細的告訴了雲豐。
原來他們都是少華門弟子。
在幾天之前,他們門内三位師叔在路過山下一座小村莊時,竟發現村中幾十号人全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。
在他們的脖頸之處,都有着一個像是被人用手指戳出來的血洞。
而那些死去的人當中,凡是年輕一點的婦人,大多頭發淩亂,衣衫不整,有被侵犯過的迹象。
就在三人大爲震驚之時,隐隐聽到遠處有女子的求救聲傳來。
他們連忙趕了過去。
很快,在不遠處的另一座村莊内,亦發現了同樣的景象。
接着他們便在一座茅屋外,發現一位年輕修士滿嘴鮮血,一臉邪相,正在對一位妙齡少女施行禽獸之舉。
三人趕緊出手相救,但這時又從内屋沖出兩位年輕修士,将他們的攻擊擋下。
五人頓時戰作一團。
直到見到少華門三人占據優勢之後,那一臉邪相的青年才從那少女身上趴起來。
而那少女早就已經斷氣。
在那一臉邪相的青年加入戰團之後,形勢很快就逆轉過來。
少華門一方三人,反而不敵對方,被殺得節節敗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