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豐離開了這片沼澤,繼續往谷内深處走去。
接下來三十餘裏的路程中,又遭遇了六頭九階異獸。
在一次次驚險的戰鬥之後,雲豐将它們一一斬殺。
如今他的青衫之上,也沾上了不少血迹。
有他自己的。
但大部分都是異獸留下的。
他也受了些傷,但并不重,隻是些皮肉傷。
此時的他,正位于一顆四百餘米高的大樹頂端。
一是,稍作休息補充。
二來,方便他觀察四周地形。
此處地段已經變得越來越寬敞,不再像是峽谷。
前方更是一片開闊的深林,一眼望不到頭。
在那深林往裏三十裏内,隐隐有着一些強大狂暴的氣息飄散出來,偶爾還能聽到令人心悸的吼叫聲傳出。
而在更深的遠處,有着濃濃的迷霧,看之不清。
雲豐又不斷變換方位,朝四周看去。
果然這裏邊上的地形,逐漸露出一個橢圓形弧度,應該是到了傳說中火鳳腹部邊緣留下的痕迹所在。
沿着邊上往左右兩側走,想必是能夠到達其餘火鳳谷與之連接之地。
當初那高旻應該就是在這邊緣地帶,遇上的那頭紫眼暴熊。
雲豐很快就确定了,相對安全又可能存在異種異獸的區域。
往深林裏走的話,最好不要超過三十裏。
三十裏内,可以往左右兩側任一方向走動。
到了最後要離開的時候,就可以随便找到一條火鳳谷,倒着走出去便是。
雲豐稍作補充之後,便溜下了樹,并順便檢查了一下樹下布置的禁制。
随後,他便小心翼翼的往前方深林中走去。
就在雲豐離開巨樹之後不久,那樹頂之上出現了一個紫色身影,正緩緩朝着雲豐前行的方向看去。
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如水,無喜無憂。
雲豐往深林中走了七八裏路,便遇到兩頭九階異獸,迎面沖來!
他并未慌亂,手持重新命名爲“金運”的那把中品玄劍,一面暗暗觀察地形,一面做好了應戰準備。
但這兩頭九階異獸都僅僅隻是朝他看了一眼,并未主動攻擊,而是快速朝後方跑去。
這種局面雲豐再熟悉不過了,不由得心頭一喜。
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動,依舊小心翼翼的往裏走去。
沒走多久,他便感覺到了空氣中彌漫着狂暴嗜血的氣息,并看見了遠處樹林中那龐大的身影。
那是一頭足有八丈高,頭似鳄魚,身像河馬的怪物。
它全身上下布滿了厚厚的鱗片,上面泛着血紅色的光芒,仿佛是由無數種鮮血澆築而成。
雲豐隔着百餘丈距離,就這麽掃了一眼,頓時覺得心底發毛。
心頭有一種狂躁之意出現,忍不住想将自己皮膚撓破,見到鮮血的沖動!
然而就在這時,識海内的雕像複蘇,戰意彌漫的同時也讓雲豐清醒了過來。
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,也引起了林中那怪物的注意。
它發出一聲怒吼,撞斷了數顆大樹,狂暴的沖了過來。
而在它那滿是尖銳牙齒的口中,正叼着一頭悲催的金翅豹。
那金翅豹尚未完全斷氣,此刻正用可憐兮兮的目光,看着不遠處那似笑非笑的人族修士。
見到此幕,雲豐确實有些忍不住想笑!
又是金翅豹!?
欸欸!
你不是有翅膀的嗎?
怎麽不是被熊捉住,就是被鳄魚,不,河馬,也不對……
眼前這個大家夥,叫什麽來着?
好像是叫嗜血鳄馬吧!
對,就是這個名字!
此刻雲豐的心情比較輕松。
相對于九階異獸而言,對付這種異種異獸反而更加容易。
雲豐主動出手,顯然已經等不及想要領取雕像給予的獎勵了!
他左手捏了一個訣,對着前方揮了幾下。
三十丈範圍内,有着數十塊土狗大小的石頭,此刻全都臨空漂浮起來。
接着,它們随着一股股狂風,從四面八方朝着那嗜血鳄馬席卷而去。
同時,雲豐手中長劍一抖,直直朝着前方刺出。
他沒有選擇用絕招“縛虛空”,就是想試試自己所掌握的其它術法。
而且他也沒有使用全力,也想看看這些異種異獸的實力,并估摸一下同階的極限。
那嗜血鳄馬,像是沒有預料到眼前這不起眼的人族修士,竟敢主動朝自己出擊一般,眼中滿是驚訝。
緊接着,它猛地一口咬下!
那可憐的金翅豹,立刻四分五裂開來。
面對正從四面八方砸來的石塊,它顯得毫不在意。
鱗甲上紅芒閃耀,如同火焰燃燒起來一般,讓四周溫度急劇上升。
轉眼間,周圍那些樹木都紛紛燃燒起來。
與此同時,從那嗜血鳄馬身上陡然爆發出強大的氣勢。
如同一股股狂風一般,不但将近身的石塊全部熔化,而且還卷着那些殘渣,朝雲豐刮去。
“還不錯。”雲豐點頭。
同時他手中劍招快速變幻,将席卷過來的熱浪,一一斬開!
接着,他左手無名指激射彈出,一股冰冷的水浪從中出現,并急速旋轉着,如同一條巨蟒一般,朝着前方呼嘯而去。
那席卷而來的火焰剛剛接觸那水浪巨蟒,便被徹底熄滅。
而那水浪巨蟒的勢頭不但沒有變緩,反而以更快的速度,對着那有些驚愕的嗜血鳄馬沖去。
這一刻,那嗜血鳄馬再想躲避,顯然已經有些緩了。
它猛地一下張開大口,從中噴射出一大片烈火來,同時在其腦袋頂部出現一個小孔,有血紅色的煙霧從中冒出。
水火本不相容!
再次交接在一起之後,兩者卻似乎交融在了一起。
但僅僅隻是一瞬之後,火滅了,水浪也一下子變小了,向前的勢頭也緩了下來。
但從那巨獸頭頂冒出來的血紅色的煙霧,卻越來越濃!
就在這麽短短不到一息時間内,雲豐所在之處方圓近百丈範圍,都充滿了那詭異的血紅色煙霧。
稍稍有那麽一絲,被雲豐試探性的吸入了體内,頓時感覺略微有些眩暈。
不過短短一瞬之後,雲豐便将其徹底煉化破解。
但是這也足夠可怕!
要知道如今的雲豐體内,可是有着那神秘雕像給予的強大的力量。
若隻是常态的他,恐怕此時已經暈倒在地了。
這就可以看出,這頭嗜血鳄馬有多難對付。
在它的領地,根本不會給對手有靠吸取此地元氣進行補充的機會。
而此刻雲豐還感覺到,那血紅色的霧氣不僅能從呼吸進入,同時還能侵蝕皮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