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架開雲豐第一招之時,鄧蔓就感覺出來了,對方力量異常強大,宛若龍象揮擊一般。
之後那接連幾招,她雖然一一架開,但是卻感到手臂酸痛不已,體内氣息也漸漸變得不穩定起來。
若是再這樣招架數十個回合下來,她的身體非得散架不可。
所以,她不得不在架開雲豐每一擊的同時,運上足量的靈氣抵抗。
但是這樣下去,用不了多久,她體内的靈氣就會枯竭。
雲豐步步緊逼,根本不給她任何逃脫或是施展威力強大術法的機會。
遠處的孟況止不住搖頭,他早已看出來了,師妹已經完全落在下風,潰敗是遲早的事。
在爲師妹惋惜的同時,他心頭更多的是震驚。
顯然,那雲豐還遊刃有餘。
直到如今,他也沒能完全看出來對方的底細。
他隻是斷定對方靈脈,絕不是表面上展現出來連銀脈都不是的樣子。
但究竟是什麽情況,縱然他已使出各種法門觀察,也沒能瞧出個不同來。
最令他驚訝的是,雲豐并不是五行靈體。
凡體?
孟況無法相信。
如此強大的肉身,絕不可能隻是凡體。
但他還是看不出來。
他多次想走上前去,替師妹開口認輸,但卻都生生忍住了。
他太了解鄧蔓的性子了。
就讓她輸個徹底吧……
此時的鄧蔓,也清楚自己已無力回天,但卻怎麽也不願意開口認輸。
不是舍不得身上這條又多了幾個破洞的裙子,而是咽不下那口氣!
又是幾個回合之後,她被雲豐一招打飛出去六七丈遠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雲豐此刻都感到有些厭倦了,并沒有追上去,隻是冷冷看着鄧蔓。
這一戰不是生死對決,打敗對方也就足夠了。
這時的他,可以說已經赢了,然而對方卻始終不認輸。
鄧蔓深吸了一口氣,又一次站了起來,并主動朝雲豐沖來。
雲豐架開她的攻擊,又是一招将她推出去五丈遠。
孟況也看得出來,如今雲豐已經手下留情了。
于是,他走了上來,準備幫師妹開口認輸。
但他還沒走近,鄧蔓就猛地轉頭,用冰冷的目光瞪了他一眼,低聲喝道:“我還沒輸!”
孟況和雲豐都無奈的搖頭。
鄧蔓再度出招,被雲豐輕松躲過。
就在雲豐決定來個重擊,将她擊暈之時,突然聽見孟況驚呼道:“哎呀,不好!”
雲豐和鄧蔓都疑惑的轉頭看去,卻見到孟況已經來到那遠處的烤架旁,并惋惜的說道:“唉喲,肉都涼了。”
說完,他手上釋出一道靈火,點燃那些木材,同時将一串串烤肉再次放到烤架上,烤了起來。
雲豐笑了,心裏已經明白孟況的意思。
他一招逼退鄧蔓後,也朝着那烤架住走去。
見雲豐轉身就走,鄧蔓愣了一下,接着怒吼道:“你幹嘛?給我站住!”
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了,遠不如之前那麽有穿透力。
“你們打了那麽久,肚子不餓嗎?”孟況故作驚訝的問道。
“餓!本來就餓,還沒吃上兩口就遇到你師妹糾纏着不放。唉喲喲,現在的我真是太餓了。”雲豐一邊摸着肚皮,一邊調侃道。
“哈哈,雲兄抱歉,實在抱歉。如今就用你的肉,哦不,你打的異獸肉來給你賠罪。反正這樹林中異獸多得是,等我吃飽後,再去打一頭來,再正式的向你賠罪,你看好不好?”孟況一邊烤肉,一邊笑道。
“孟兄,不用那麽客氣。”雲豐擺了擺手,又故意大聲說道:“如今這點肉确實不夠,要不我倆比拼一下?”
“怎麽個比拼法?”
“等會先清點一下數量,然後看在一刻鍾内,誰吃得多。”
“之後呢?”
“吃得少的那位,就去打異獸,怎麽樣?”
“哈哈,這個辦法好啊!”孟況大笑着,并故意朝鄧蔓所在之處看去。
“那我們就開始吧。”雲豐也笑了起來,走到烤架後那倒着的原木上坐了下來。
“好,那就開始!”孟況大聲說道,并抓起一串香噴噴的烤肉,迅速吃了起來。
雲豐自然也不甘落後,直接抄起三串烤肉就往嘴裏放。
見雲豐如此豪邁,孟況也放開了手腳,狼吞虎咽起來。
遠處的鄧蔓,聞着那飄來的肉香,看着二人風卷殘雲的樣子,不由得吞了吞口水。
“你們,竟然……”她心中感到無比氣憤,此刻再也忍不住了,快速沖了過去,用盡全身力量,俯身抓起下方烤架上僅剩的五串肉,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。
雲豐和孟況對視了一眼,露出了男人之間會心的微笑。
接着,孟況有些埋怨的說道:“唉,師妹你這……唉喲,這可讓師兄我犯規了啊!”
鄧蔓滿嘴是油,根本沒空搭理孟況,隻是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孟況不禁搖頭,對雲豐抱拳,“雲兄,這場比試是我輸了,我這就去打一頭異獸來賠罪。”
雲豐卻揮手制止了他,并從乾坤袋中甩出一大塊,貌似一頭豹類異獸的半邊軀幹,道:“肉多的是,你們想吃多少吃多少。”
“如此怎麽是好。”孟況似乎想推辭。
“怎麽不好?吃點他的肉又怎麽了?”鄧蔓再次瞪了孟況一眼,并指揮道:“趕快烤起,饞死我了。”
“你若覺得過意不去,這次就由你來烤。”雲豐笑着對孟況說道。
“好的,沒問題。”孟況爽快的答應了。
突然,他又倒吸了一口冷氣,有些震驚的看着眼前那豹類異獸的軀幹,“這,這難道是火麟豹?”
“孟兄好眼力。”雲豐微微點頭。
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,鄧蔓也大吃了一驚。
她半張着嘴,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肉串,久久沒有說出話來。
火麟豹!
九階異種異獸!
我和師兄兩人聯手,都不見得是它對手,如今卻!
吃上它的肉了!?
難道這頭火麟豹,是眼前這雲豐所殺?
不可能!
他雖然勝過了自己,但是也不可能強到如此程度。
定然是設下了什麽陷阱。
對了,他應該還是擅長禁制。
之前的火系禁制,難道,難道……
想到這裏,鄧蔓隻覺得心中有些淩亂,耳中突然又傳來孟況的聲音。
“雲兄那火系禁制如此強大,難道其中有一項材料,正是這頭火麟豹的頭骨?”
鄧蔓正是想到了這裏,隻是不願相信。
這時,她悄悄擡頭朝雲豐臉上看去。
隻見雲豐泰然自若,輕輕點了下頭。
在見到那淡然而自信的目光後,她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了。
不管她在心裏又想出了多少個理由來反駁,卻都改變不了内心已經相信雲豐所說這個事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