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豐一步追上前去,将金運劍擱在那爲首大漢的肩頭,悠悠說道:“辛苦了。”
“額,嘿嘿……”那大漢不明白如今是什麽狀況,隻能尬笑回應。
“說吧,指使你的人是誰?”雲豐淡淡開口,臉上表情也很輕松,就像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。
“沒,沒有人指示我。”那大漢回答得結結巴巴。
對方表現得越輕松,他反而越是緊張,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他可不會認爲身後的少年,是什麽好說話的人。
剛才眨眼之間,割下他七名手下頭顱的情況,還曆曆在目,讓他不寒而栗。
“沒有人嗎?”雲豐輕輕一笑,手上略微用力,鋒利的劍刃便割破了那大漢頸部皮膚,切進了肉中。
頸部處的劇痛,顯然很好的提醒了那大漢,他高聲大叫起來:“大俠饒命!”
“告訴我幕後之人是誰。”
“我……”那大漢剛一開口又哽住了。
他很想将那個人的名字告訴雲豐,但是一想到那個人的手段,頓時感到全身冰涼,止不住顫抖起來。
不說,是死!
說了,還是死!
而且會死得更慘!
他的眼珠轉動了幾圈,最終反而閉上了雙眼,咬緊了牙關。
見他如此模樣,雲豐心中自然有所猜測。
略微思索後,問道:“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出城?”
“有人通知我的。”那大漢稍稍猶豫後答道。
“怎麽通知的?”
“大俠,我把此事告訴你,你放了我好吧。”
“你沒有選擇的餘地,我的耐心并不好。”
那大漢臉上的表情略顯掙紮,最後咬牙道:“就是通過我腰間那塊符文通知的。”
符文?
能夠遠程通話?
雲豐一下子來了興趣,沉聲道:“轉過來。”
那大漢聞言照做,慢慢轉過身來。
雲豐在大漢腰間見到一塊比巴掌略小的玉牌,想來這就是他所說的符文了。
雲豐用手指頭輕輕一勾,便将其取走并拿在手中,同時眼裏出現疑惑。
此物,他感覺似乎在哪裏見過。
“怎麽用?”雲豐冷聲問道。
那大漢臉色有些猶豫,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。
“誰給你的?”雲豐又問。
“我大哥。”
“你大哥是誰?”
那大漢再次沉默。
見他如此,雲豐也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關鍵的東西來。
最後,又問了一句,“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?”
那大漢思索了一下,眼神中難得出現堅定,道:“我背後的人,不是你能惹得起的。而且此物和對方距離相隔太遠,就無法使用了。我隻能告訴你這麽多了,你放了我吧!”
雲豐略微思索後,便明白了對方話中的意思。
他點頭道:“行,給你個痛快!”
不!
那大漢一下子變得驚恐無比,想開口大叫,才突然發現已經無法叫出聲來!
雲豐看着倒在地上的大漢屍身,輕聲說道:“我可從來沒答應過要放了你啊。”
這八人在此埋伏,一出手就要緻自己于死地。
自始至終,雲豐都沒打算留他們性命。
随後,雲豐将八人身上的乾坤袋全部取走,快速離開了此地。
在遠離那樹林八百裏後,雲豐才放緩了腳步。
他将幾人的乾坤袋打開,查看起戰果來。
很快,他便搖起頭來。
“這幾個人出場的時候還挺講究的,結果居然這麽窮。”
幾人乾坤袋裏的靈石,加起來不過才六百多枚。
其餘的材料,丹藥等階都很低。
價值也不會超過四百枚靈石。
另外在那爲首大漢的乾坤袋中,發現了一本小書。
雲豐最開始以爲是功法秘籍,打開之後才發現上面全是一些讓人熱血沸騰,不堪入目的春宮畫面。
“咳咳!”
雲豐略微翻看一下後,便将其丢在了一邊。
畫得太粗糙了。
審美有問題。
雲豐繼續上路,同時在心裏琢磨着那幕後之人的身份。
突然,他想起來了!
知道在哪裏見過那塊玉牌了!
白琳!
當時在仙石坊賭石之時,他曾在白琳腰間瞥見過一塊玉牌。
雖然形狀和材質看上去和如今乾坤袋中這塊并不相同,但是雲豐當時有注意到,她腰間的玉牌曾綻放出連續的紅芒,接着白琳便暫時離開了自己身邊。
顯然是有人通過那塊玉牌通知白琳有事。
同樣具備通訊功能。
這就是兩塊玉牌最大的相同之處!
除此之外,雲豐并未在其它地方見過同樣能夠通訊的玉牌。
想來這樣的玉牌,價格不菲。
以這些盜賊的身家,想要裝備這樣的通訊符文,顯然不可能!
難道這些盜賊身後之人,就是白绮玉!?
不過,她爲什麽要派人殺掉自己呢?
不可能僅僅就因爲,自己開出那價值幾萬的源石吧?
但是,除此之外自己也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啊?
這些盜賊顯然也不是之前那邪修一脈的。
而且那大漢死前的最後一句話,特别提到此物距離過遠就無法使用,很明顯是在告訴自己,幕後之人就在巽風城中。
而且在那大漢眼中,自己得罪不起的人,應該就包括了白绮玉!
對了,他的身份。
盜賊!
雲豐突然想到了最初在萬寶閣時,遇見那陳家三人發生的事情。
他們四處購買材料,就是爲了修補好家族大陣,抵禦盜賊的進攻。
這幾個來擊殺自己的盜賊,難道和準備掠奪陳家的盜賊有關?
很有這個可能。
所以自己賣給陳家三人材料,就壞了他們的好事!
那,這就說得通了!
而且當時,陳家三人跑遍了巽風城,到處都買不到材料,隻有那白家商行有,但卻偏偏不賣給他們。
這,不是很明顯了嗎?
白家商行背後的老闆,依然是白绮玉!
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!
白绮玉!
雲豐将這一切理清之後,笑了。
好一個蛇蠍美人!
表面上對自己和和氣氣,還讓手下美女百般讨好。
暗地裏卻想要自己的性命!
這一切,隻是雲豐的猜測,并沒有确鑿的證據。
但要證明是對方做的,并不難。
當等下一次再見到對方之時,他便能分辨出來。
如今,他心中雖然感到很憤怒,但并不準備立刻返回巽風城,去找對方對質。
他沒那麽傻!
現在回去,無疑是自投羅網。
雲豐轉頭看向巽風城方向,目光深邃悠遠。
良久後,他才露出淺淺的微笑,輕歎道:“白绮玉啊白绮玉,我不得不說,你的格局小了,實在是太小了。”
說完之後,雲豐便不再停留,繼續往金陽宗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