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見蘇淵眼中仍有不甘,還不開口認輸,沈不棄冷哼一聲,又繼續道:
“凡是五行靈體,就算其它資質再差,頂多修行十五年,就能達到精妙一級。
而這個時候,許多修士的境界還在開脈境之中。
一旦邁入識源境,五行靈體反而能更快的拉開與普通修士,
哦,我說錯了!
是同你這樣的天驕,快速拉開差距!”
說到這裏,沈不棄對着蘇淵弄出深深的嘲弄,特意加重了那“天驕”二字。
然後,他一手指着蘇淵,慢慢環顧四周,運上靈氣将那冷傲自負的聲音遠遠傳出:
“這就是你們金陽宗最強的天驕了吧?
呵呵呵!
連他也算天驕?
那我算什麽啊?”
金陽宗宗主施正陽陰沉着臉,滿是難堪。
見對方變本加厲,越發的放肆,他就要忍不住了。
他緊握雙拳,很想呵斥對方閉嘴,更想沖上去将對方頭都擰下來!
然而,他卻不能這樣做,隻能繼續忍耐。
易長老低聲安慰道:“讓他再嚣張片刻,現在越是猖狂,等會兒就越是難堪。”
“真有把握?”施正陽緊張的問道。
“嗯。”易長老重重點頭。
“哼,什麽天驕大會!
用不了幾天,等我将你們這六個門派最強的青蛙,一一打敗之後,看你們更不更名!
不更名,說出去也隻是個笑話罷了!
哈哈哈哈!”
那沈不棄瘋狂大笑起來,接着狠狠一掌将藤蔓纏身,動彈不得的蘇淵,擊下了擂台!
他張開雙手,環顧四周,放聲大笑:“哈哈哈,還有誰!?”
“還有你雲爺爺我!”
雲豐暴喝一聲,一縱數十丈,跳上擂台。
他雙手一揮,一條火龍呼嘯而出。
與此同時,一道道狂風朝着那沈不棄席卷而去!
這一招,和之前蘇淵所用過的那招,幾乎一模一樣!
“呵呵,又來?”
沈不棄絲毫不在意,朝雲豐一瞥,接着大笑起來:“哈哈哈!看來你們金陽宗,是真的沒人了!一個區區開脈境八層的修士,也急着上來找死了!”
他滿不在乎,慢慢捏了個手訣,準備如同化解蘇淵那一擊時一樣,将眼前這如出一轍的一擊化解。
然而就在這個時候,一絲疑惑從他眼中蓦然閃過,臉色陡然大變。
“入,入微?”
這時,他已經來不及變招,那狂風已經席卷了過來,将他尚未完全釋放出來的巨木統統絞碎。
同時,那條火龍也從那緩慢生長的藤蔓之中沖過,朝着他胸口處沖來。
“哼!”
他暴喝一聲,體内靈氣陡然由内而外快速釋放,一個靈氣防護罩形成在體表之外三尺之處,将那狂風和火龍格擋在外。
“呵,小子,有點東西!
不過你境界太低了,遠不是我的對手!
下去吧,免得你們金陽宗說我以大欺小。”沈不棄半側着身子,并不正眼看向雲豐,淡淡說道。
對方這樣的态度,倒是讓雲豐有些意外。
主要是對方沒有對他露出足夠的敵意,識海内的雕像暫時尚未複蘇。
不過,要想讓雕像複蘇,那還不容易?
雲豐冷哼一聲,“怎麽?我這入微級的術法,還不入你法眼了?還是你怕了?”
剛才他可是清晰無比的聽見,對方口中那頗爲震驚的“入微”二字。
這時,下方不少弟子也反應過來了。
在之前,他們中不少人也聽到對方仿佛是說出了“入微”二字,隻是心中還有所疑惑,以爲是自己聽錯了。
如今聽雲豐再次提起,于是紛紛大聲說道。
“你有啥了不起的?我們雲師兄也達到了入微級!”
“看見沒有?我們雲師兄還同時施展了火系和風系術法!比你厲害多了!”
“還有我告訴你,我們雲師兄可是無常道脈!”
“我看你就是不敢應戰!”
“怕輸就趕快滾吧!”
“沈不棄?我看是傷不起吧!”
“哈哈哈,傷不起,妙啊,妙啊!”
下方蘇淵以及遠處的易菱等人,此時心中都感慨萬分,但卻又各不相同。
蘇淵隻感到頭頂烏雲密布,仿佛天都要塌了。
他深知自己在術法理解和施展方面,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。
恐怕真要如同那沈不棄說的一樣,要破入更高深的領域,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。
而一直讓他不爽的雲豐,這時竟然已經遠遠超過了他,達到了入微級!?
這讓他感到難以接受,痛苦不已!
而易菱和易長老以及宗主等人,則是驚喜交加!
他們突然發現,在不知不覺間,雲豐竟走到了這一步!
同時也覺得不可思議!
他才修行八年啊!
而且在不久之前,還隻是修爲最差勁的那一批弟子。
甯嚴和穆顧二人也是不敢相信,同時心情更是複雜得多。
畢竟,他們和雲豐同輩,是同門也是對手。
同時施展風系和火系術法?
這件事,沈不棄當時還一下子沒反應過來。
現在聽到下方衆人的言語後,才突然發現眼前這個修爲不高的少年,竟然同時在兩種本源的領悟和施展上,達到了入微級。
這!
太不可思議了!
還有他們口中的無常道脈,又是什麽靈脈?
他雙眼微眯,朝着雲豐仔細看去。
越是動用法門觀察,他的臉色就越是迷茫。
“怎麽?看不透吧?”雲豐淡淡開口,看向沈不棄的眼神極爲不屑。
“哼,故弄玄虛!”沈不棄冷冷回道。
“哈哈哈!看來你才是井底之蛙!”雲豐突然大笑起來。
這是他刻意爲之。
對方嚣張狂妄,那自己就要比他更狂!
“就是,井底之蛙!”
“連無常道脈都不知道!”
“裝什麽大頭蒜!”
“别看了,明白告訴你,雲師兄不想讓你看明白,你這一輩子也别想看明白!”
“那又如何?三招之内,我便将你打出擂台!”沈不棄背負着雙手,極爲自負。
“廢話少說,有種你就來啊!”雲豐更是冷傲,朝着沈不棄勾了勾指頭。
“放肆!我這就讓你知道天高地厚!”
沈不棄眼中快噴出火來,不明白眼前之人爲何竟敢如此狂妄,簡直比自己還要嚣張。
可惜,在我面前你并沒有狂妄的資本!
他全身陡然爆發出金銀兩種光芒,氣息強大無比,一股股威壓以他身體爲圓心,朝着四周碾了過去。
他居高臨下,冷冷看着雲豐。
在他腦海中,已經預見對方接下來的反應。
一定是先假裝淡定,然後不得已露出驚慌,繼而變成沮喪,一臉的無可奈何。
縱然心中有萬般不甘,卻又不得不臣服在自己散發出來的強大威壓下。
或快或慢,最終都會伏跪在地!
隻有這樣,他心中才會覺得舒坦!
他打得如意算盤,想好好羞辱雲豐一番。
然而很快他的計劃就落空了!
一息之後,雲豐嘴角仍挂着淺笑,行動自在如初。
他遙遙指着沈不棄,輕笑道:“你傻了嗎?發什麽呆?”
“你,怎麽會?”
沈不棄見此時雲豐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,完全不像是強裝出來的,臉色瞬間大變。
“我可給你機會了啊,是你自己不出手,接下來可就怪不得我了。”
雲豐雙眉一擰,嘴角歪在一邊,樣子看上去極度嚣張狂妄,幾乎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句話來。
“你找死!”
沈不棄青筋暴起,無數藤蔓從他身前沖出,同時手中不斷變換,快速結印,施展着更爲強大的術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