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雲豐琢磨賽制,考慮可能出現的情況之時,外邊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。
“門沒鎖,請進。”雲豐應了一聲。
“哈哈哈!雲兄弟,真的是你!”
門口處傳來爽朗粗犷的笑聲。
接着,一個巨人稍稍低着頭,走進了房間。
聽見那熟悉的聲音之時,雲豐便立刻反應了過來,連忙大笑着迎了上去,“哈哈哈!羅兄,我們又見面了!”
之前雲豐還在想,這次參賽的同門和他都不熟,并沒有什麽交情可言。
還有像蘇淵這種巴不得自己早點翻車的人存在。
而自己也不願和他聯手。
那麽唯二有可能的就是,分到孟況或羅潇一組。
而孟況畢竟是玄天宗修士,主場作戰,以他的性格,怕是會有所顧慮。
所以,不見得就一定能很明顯的同自己聯手一戰。
想來想去,能同自己聯手并配合默契的就隻有巨人兄弟羅潇了。
正當雲豐想到羅潇之時,對方卻突然出現在他眼前,真是讓他又驚又喜!
羅潇開門見山,直接問道:“雲兄弟,你聽說這一次的新賽制了嗎?”
“聽說了。”雲豐點頭,“而且我剛想到你。”
“哈哈哈!”羅潇爽朗的大笑起來,“我兩兄弟想到一起去了。”
“哈哈,好啊,好啊!”雲豐也大笑起來,和羅潇痛快擊掌。
不過就在這時,他突然想起好像從未在羅潇面前,顯露過自己真實的實力。
從表面上看,他此刻不過隻是一位開脈境八層的普通修士。
羅潇竟然絲毫不介意,徑直找到自己,表明合作之心。
這讓雲豐心頭很是感動。
雲豐笑問道:“羅兄,你就不怕我拖你後腿嗎?”
羅潇先是愣了一下,接着一拍大腿大笑起來:“哈哈哈,雲兄弟,你說笑了!
我早就看出你不凡,而且如今整個玄天宗都在傳,你才是金陽宗最強之人。
哈哈哈,隻怕到時候拖後腿的人,會是我啊!”
聽見對方這麽一說,雲豐倒是愣住了。
消息竟傳得這麽快!?
玄天宗的人,如此八卦的嗎?
還有蘇淵,這可不是我故意要在你傷口撒鹽啊!
嘿嘿嘿~~~
等等。
在這之前,羅兄弟是怎麽看出我不凡來的?
雲豐問出心中所想。
羅潇搖頭笑道:“你還記得當時那陳家三人,無法撬動嗜血鳄馬身上鱗片一事嗎?”
聽對方這麽一提醒,雲豐便想了起來。
當時,他正爲幾頭紫眼暴熊損失的靈石而郁悶,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,用金運劍挑出了十六枚嗜血鳄馬的鱗片。
他那一連串的動作,輕松寫意。
想必羅潇就是從那推斷出自己的真實實力。
“原來如此,我都忘了。”雲豐笑道。
“忘了?看來你當時隻是随意爲之,那就表明你更加不凡了啊!”羅潇大聲稱贊起來。
“哪裏,隻是我的靈脈比較特殊罷了。”
說起來,兩人關系相當的好,可是卻還不夠了解彼此的實力。
如今既然要合作,那還是透一點底比較好,雲豐覺得。
“哦?”羅潇來了興趣,朝雲豐看去,但很快臉上就寫滿了疑惑。
“除非是我特意展示,否則換任何人來看,都隻是接近銀脈的樣子。”雲豐解釋,接着又主動展示了出來。
“咝!”
羅潇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,龐大的身軀晃悠着倒退了兩步,眼中除了深深的震驚外,甚至還有些慌亂。
“這,這,怎麽會?不可能……”
雲豐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。
在他看來,羅潇的表現有些過于震驚。
不知他到底看到了何種景象。
羅潇過了好一陣子,才稍稍顯得平靜了一些。
他臉色看上去有些猶豫,吞吞吐吐的将所看到的景象,告訴了雲豐。
雲豐在聽完之後,也驚訝不已。
他知道自己的靈脈,在每一個人眼中見到的景象都不同。
有的人看到的景象,和自身過往經曆或心中所想毫無關聯,就像是随機出現的一樣。
但是另外一些人看到的景象,卻和自己修行或是平時接觸的東西相關。
比如劉長老喜歡煉丹,他看到的就是藥田和未知的植物。
而羅潇,竟然看到了他們羅家傳說中的祖地!
據他介紹,他們羅家是一個很古老的修仙家族,原本并不在青靈洲。
如今青靈洲的羅家,隻是以前無比輝煌強大的羅家中一個很小的分支。
他們來自一個遙遠而神秘的地方。
如今誰也不知道,那個地方在哪裏。
隻是相傳在羅家祖地,坐落着九尊金像。
每尊金像都巍峨無比,直至天際。
在那片祖地上,沒有任何一座山能高過其中任何一尊金像。
甚至最高的山,連金像的腰部都達不到。
那片祖地極爲遼闊,仿佛自成一界。
相傳那九座金像,就分散在那片蒼茫大地的邊界和中央。
爲此界的定界至寶。
而他們羅家尚在祖地之時,每一個新生的嬰兒都會在滿月之時,接受金像的洗禮,從而成爲金靈體。
隻是不知道因爲何種原因,他們這一支離開了祖地,經過無盡漫長的跋涉,來到了青靈洲。
而剛才,羅潇竟然在雲豐體内,看到了那片蒼茫大地。
不僅如此,他還好像突然置身其中,感受到了無比蒼涼、破敗、死寂的氣息!
在同一刻,他竟見到了位于四周邊界處的八尊金像。
它們确實高大無比,直聳入雲。
然而,此時卻破敗不堪,布滿了裂紋和血迹。
同時,那片祖地也處處都是創痕!
巨山坍塌,大地龜裂,河床幹涸,一片灰暗,沒有植被,沒有生靈。
就像是經曆了一場無法想象的恐怖戰争,傳說中的輝煌都不複存在,所有的一切都歸于死寂。
“爲什麽我會看到這個?還有這一切,都是真實的過往嗎?”羅潇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,喃喃說道。
顯然在雲豐體内看見的特殊景象,讓他無法平靜。
隻要一想起來,他的内心就會莫名感到傷感和悲痛。
而這種感覺,也是讓他确信所見之處就是羅家祖地的重要原因。
雲豐也不知道爲什麽,隻能緩緩搖頭。
他能感受到羅潇内心的悲憤和迷惘,隻好輕輕拍着對方那寬闊的背部,表示安慰。
又過了一會兒,羅潇才漸漸從那股莫名悲痛的情緒中走了出來。
他長出了一口氣,道:“不管是真是幻,都是過往的事了。如今我們羅家雖然不複當初的輝煌,總還是好好的。”
雲豐見他能快速走出來,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不過我還是想知道,爲什麽我會看到這些?而且傳說中祖地存在的應該是九尊金像,爲何我隻看到了八尊?”羅潇眼中仍然帶着深深的迷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