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緻的辦公桌前坐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,面容上和齊芸有着七八分相似,但神情卻要比齊芸冷得多,給人一種不好接觸的感覺。
“王神醫你好,我叫齊瑜,是齊芸的妹妹。”
注意到王超兩人進來,齊瑜擡頭淡淡一笑,目光掃了下韓芳:“這位就是王神醫想要送來我們公司培訓的員工吧?”
“對。”王超點點頭。
“在我們公司接受培訓沒問題,不過我還是得知道,王神醫是打算培養什麽方面的财會人員,畢竟财會裏面也分很多種,比如說專門做賬的會計,還有專門負責管錢的出納。”
由于姐姐齊芸先前打過招呼,而且也知道眼前的人是姐夫的救命恩人,齊瑜當下表現的很是客氣。
王超想了想說:“往會計方面培養吧。”
相比起出納來說,會計在工作上要全面的多。
而且要是沒什麽必要的情況,出納其實要不要都一樣,反正會計也能幹出納的工作。
“好的。”齊瑜點了點頭,然後拿出兩份資料:“我們公司在培養會計方面有兩種方案,一是速成型,二則是精修型。”
“一般來說,參加速成型的培養方案,一個月隻能就能夠達成目标,處理基本的會計事務沒有任何問題,而且學費相對較低,一萬塊一個月,是許多公司優先選擇的方案。”
“而精修型的培養方案,則需要花費更長的學習時間,至少三個月才能徹底學會,但所掌握的知識,絕對能應付九成的會計事務,不用擔心後續在工作上會遇到不懂的問題。”
“不過精修型的培養方案,所要花費的價錢也要高很多,每個月得三萬塊的學費,但我們不能保證,學員能在三個月内完全掌握我們所教授的知識。”
齊瑜稍頓了頓,目光朝王超投去:
“不知王神醫打算選擇哪種方案呢?”
王超沉吟了片刻,道:“選精修型的方案吧。”
畢竟酒廠現在也還沒有開建,等到建廠用地審批下來,再到酒廠建成,少說也得三五個月。
倒不如趁着這個功夫,讓韓芳學習全面點的财會知識。
“小……小超,還是别了吧,選速成型的就好了。”韓芳急忙擺手道。
精修型的培養方案實在是太耗費錢了。
一個月三萬塊的學費,光說出去都能吓死人。
更别說還不保證學員能完全掌握。
也就是意味着,如果在三個月内沒有掌握透徹,想要繼續學習的話,就還得繼續交學費,這簡直就是在燒錢啊!
“芳姐,你不用想那麽多,盡管在這兒學就好,到時候酒廠開起來,财務方面的工作都得交給你,要是你不掌握全面點的财會知識,那怎麽能行?”王超笑着道。
“可……可我不敢保證,我三個月内能學的會。”韓芳輕咬了咬下唇。
她之前并沒有學習過專業的财會知識,隻是半路出家,跟着人家學了點皮毛。
現在突然讓她學習全面的财會知識,還真沒把握在三個月内完全掌握。
“這個沒事兒,要是三個月沒掌握完全,你就繼續學,學到你完全掌握爲止,再說培養專業的人才,花錢很正常。”
王超很清楚韓芳的内心想法,當下出聲安撫,盡可能的不讓她有那麽大的壓力。
說完,他便扭頭看向齊瑜:“齊總,就選精修型的方案吧。”
“好的,還請交下學費,我現在就讓财務給你打合同。”齊瑜随即便叫來财會人員。
雖然王超和齊芸一家有非常好的關系,按照姐姐齊芸的性子,這點錢肯定不會收。
但齊瑜向來将這兩個方面分的很清,關系歸關系,生意歸生意,不會混淆,這是她做人的原則。
王超也沒猶豫,直接付了九萬塊的學費。
韓芳在一旁看着,貝齒緊緊咬着下唇,心頭一陣感動。
坦白的說,其實她對學習财會非常有興趣,但由于一直沒機會,而且也沒有閑錢,這個興趣也就擱置了下來。
要不是王超現在的鼎力支撐,恐怕她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接觸财會工作。
畢竟九萬塊的學費,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拿得出的!
“好了,這是培訓合同,還請王神醫過目。”齊瑜遞來一份文件。
“嗯,沒什麽問題。”
王超接過掃了兩眼,随即問道:“對了,你們公司有沒有提供學員居住的地方?”
“抱歉,我們公司隻負責培訓學員,住宿飲食這方面,都是由學員自行解決。”齊瑜微微搖頭道。
王超稍稍颔首,也沒多說。
畢竟齊瑜開的是财會公司,培訓财會人員隻是部分業務,又不像是專門的培訓學校,不提供衣食住行倒也正常。
“芳姐,那我們先走吧,還得去給你找個房子,要不然天天在縣裏和村裏往返,那也太麻煩了。”王超朝韓芳說道。
韓芳輕輕的點了點頭,示意一切全由王超做主。
正當兩人向齊瑜告辭,打算離開時,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跨步走了進來,不屑的掃了眼倆人。
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,但渾身上下的衣着裝飾卻都是些昂貴貨。
加之其臉上的那抹高傲,一看就知道是某個富家的公子哥。
“我說齊總,你們财會公司也太不靠譜了吧,說好業内最專業,怎麽連個簡單的賬都做不好啊!”
年輕男子無視掉門口的兩人,随即大步走到辦公桌前,擡手敲了敲桌面,聲音擡高道:
“你知不知道你們派去的财會人員,給我們家商貿城帶來了多大的損失麽,整整兩百萬,你說說這事兒該怎麽解決吧!”
“黃總,我們公司内所有外派的财會人員,業務能力都十分優秀,絕不可能出這種問題。”
面對年輕男子洶湧的氣勢,齊瑜很是冷靜,臉上半點情緒波動都沒有。
眼前的男子是千德隆商貿城的公子哥,名叫黃子峰。
她和對方打過好幾次的交道,之前也都有過小問題,因此很清楚對方這無非是在找茬,自然沒有什麽好緊張的。
“況且,如果出了這麽大的事情,公司裏不可能沒接到半點消息。”
齊瑜淡淡的說道。
“呵,你說的倒是輕巧。”
黃子峰冷哼一聲:“你們公司的财會人員做錯了賬,害我們商貿城受到那麽大的損失,她當然不敢給你上報啊!”
“所以呢?黃總的意思是?”齊瑜目光直視着對方。
“齊總!你這麽跟我裝傻可就沒意思了啊!”
黃子峰猛地拍了下辦公桌:“既然你們的财會人員導緻我們損失,那這筆損失肯定得由你們永隆會計公司賠償啊!”
“賠償當然沒問題,不過我倒是想問問,黃總你一口一個我們的員工導緻你們受到損失,那麽證據在哪?”
齊瑜面色徒然變冷,目光緊緊盯着黃子峰,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意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什麽意思,難不成懷疑我在故意訛你啊!”
黃子峰被盯得心頭有些發憷,慌亂從臉上一閃而逝,強作鎮定道:
“那些做錯了的賬目,現在全都在商貿城放着呢,你要是不相信的話,跟着我去看看就清楚了啊!”
“好。”
齊瑜沒有猶豫,直接起身。
“齊總對工作的态度真是讓我佩服,既然這樣,那咱們就别耽擱時間,趕緊過去查查賬目,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騙你!”
黃子峰嘴上說着,眸底卻是閃過一抹壞笑。
他的這抹壞笑隐藏的很好,幾乎是一閃而過,而且臉上沒有半點變化,因而齊瑜并沒有注意。
但此刻還沒走出辦公室的王超,卻是敏銳的注意到了這點。
他當即伸手拉住齊瑜的胳膊。
“王神醫,你這是要做什麽?”齊瑜眉頭一皺,面色發冷。
若非是自家姐姐介紹來的客戶,換做其他人這麽貿然拉她,當下就叫來保安把人給趕出去了!
“齊總,你不要誤會,我并非對你有什麽想法。”
王超沉聲說道:“我隻是想提醒你一句,這趟公務還是别去的好,免得某些人圖謀不軌。”
齊瑜聞言一愣。
旁邊的黃子峰登時惱火不已,上來一把推開王超,兇巴巴的罵道:
“你丫的說誰圖謀不軌呢,信不信我告你诽謗!?”
“我也沒有說是你,何必對号入座呢?”王超斜睨了他一眼。
“你……”
黃子峰登時惱羞成怒,陰沉着臉道:“我勸你最好不要多事,要是耽擱了我和齊總之間的事情,把十個你賣了都賠不起!”
“呵呵。”王超懶得搭理他,冷冷一笑,扭頭朝齊瑜看去。
不管怎麽說,齊瑜畢竟是齊芸的妹妹,既然對方碰上了危險,那還是得該提醒一下的。
“多謝王神醫的關心,不過還請王醫生不用擔心,我隻是陪黃總去查看下賬目,要是真有什麽圖謀不軌的事情,我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。”
齊瑜朝王超輕輕笑了笑,态度比剛才要好了不少。
實際上,她不是沒看出黃子峰的不對,畢竟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敏銳的。
尤其在某個男人對自己産生了惡意,那麽第六感的感應更是強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