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着,他便走到一旁,将已經泡好的涼茶倒了杯出來。
“這是什麽涼茶啊?怎麽還有花兒?”
看着從壺嘴裏湧出來的透明花朵,馮玉和李雪涵都有些好奇。
畢竟平時喝的涼茶,都是些中草藥混合制成的,賣相看上去并不怎麽好。
“這種花叫鐵皮石斛花,性涼利尿,用來泡茶比起一般的涼茶來說,功效要更好。”王超科普道。
“看起來好好喝的樣子,我也要來一杯!”
李雪涵内心其實就是個吃貨,當下也倒了杯,喝完便連連誇贊:“用花泡出來的涼茶還真不一樣呢,喝下去感覺嗓子都清涼了好多!”
說完她又趕緊給自己再倒了一杯。
王超好笑道:“你别一次性喝太多,這種涼茶降血壓,你這空腹喝太多,待會兒該頭暈了。”
提醒了小姨子一句,他轉過頭道:“嬸子,你和虎子先坐着吧,我上廚房忙活去。”
“哎,我來幫你吧。”馮玉突然說道。
正品嘗着涼茶的李雪涵不由朝她看來,王超亦是跟着一愣。
意識到被誤會了什麽,馮玉急忙解釋:“現在天都快黑了,待會兒他們都該過來了,你一個人哪裏忙活的過來。”
王超擡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,稍稍點頭:“那行,就麻煩嬸子了,廚房裏有很多食材,豬油也是剛熬出來的,你看着弄幾個菜,我正好去把那點龍蝦和魚處理下。”
先前光顧着煉豬油,都忘了看時間。
眼見着就要天黑,真等他一個人來忙活,怕是很晚都沒有飯吃。
見姐夫并沒有和馮玉同時待在廚房,李雪涵心裏頓時舒坦不少,随即逗弄起虎子。
随着天色漸黑,阮安等人都逐漸到來,人手都提着些禮物或者食材。
尤其是耿二漢,更是弄了兩壇埋藏多年的好久,光是隔着陶土罐子,都能夠隐隐聞到裏面飄出來的酒香味。
好在馮玉的廚藝很好,等王超處理好小龍蝦等水産食材後,竈台上已經擺放了好幾道做好的菜肴。
糖醋排骨、青椒牛筋、爆炒豬肚、酸辣雞雜等等,可謂是色香味俱全。
“嬸子,你這手藝真不錯,都趕上外面酒店的那些大師傅了!”王超不禁贊歎道。
要知道他去院子裏拾掇食材,也就半個小時不到而已,馮玉這就做好了七八個菜,換做廚藝一般的人哪裏做的到。
畢竟做菜難的并不是做,而是在于處理食材。
正常情況下,處理食材的時間往往占整個做菜過程中的三分之二。
“哪……哪有那麽誇張,我……我就是在家做的次數多了點而已,比起人家酒店的大廚差遠了。”馮玉臉蛋微紅。
“嬸子你太謙虛了,你要不相信的話,待會兒飯桌上大夥兒肯定都誇你手藝好!”王超咧嘴一笑。
馮玉愈發顯得羞澀了,腆着臉低下腦袋,繼續忙活起來。
雖說她不像韓芳那種内向的類型,但是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的誇獎,換做任何一個人,内心都會害羞。
王超亦沒有耽擱,随即把處理好的食材交給馮玉,然後在旁邊打起下手。
在兩人合力之下,很快便弄出一桌子菜。
而先前煉油弄出來的豬油渣,已經被衆人吃的差不多了,就剩點油底。
“超哥!你這油渣炸得也太香了!啥時候也教教我呗!”阮安嚷嚷道。
王超瞥了他一眼:“我記得你不是總喜歡吃不喜歡做麽,怎麽突然想起自己動手了?”
“我……”阮安神色一滞,不好意思的撓撓頭,朝身旁的馮曉潔瞄了眼:“這……這不是曉潔喜歡吃麽,我想着要是學會了,以後也能經常做給她吃嘛。”
“還沒等人家過門,就知道疼媳婦了啊,挺不錯的嘛!”王超打趣道。
“哎喲!沒想到阮安你小子還挺疼老婆的嘛!”
“馮家這小女娃可算是找對人了!”
“瞎說!明明是阮安這小子走了狗屎運,能碰上人家這麽個好姑娘!”
衆人一陣起哄,惹得阮安和馮曉潔羞紅了臉。
馮曉潔兩歲大的女兒卻是不懂發生了什麽,一個勁兒的摸着媽媽的臉蛋,問爲什麽像蘋果。
王超緊接着拿出一卷大地紅,在别墅外點燃,‘噼裏啪啦’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民樂村。
按照一般的風俗,像喬遷新居這種大喜事,鞭炮是肯定少不了的。
在鞭炮聲過後的煙霧中,衆人圍聚在餐桌前,一同舉起酒杯。
“今天我能夠順利搬進新房,都多虧了大家的幫忙,我先敬大夥兒一杯!”王超端起酒杯一飲而淨。
衆人緊跟着舉杯,緊接着别墅裏便傳來歡聲笑語,喜氣洋洋的氣氛從中彌漫出來,好不熱鬧。
聚餐一直進行到深夜,衆人才搖搖晃晃的散去,王超懶得立馬收拾,把醉醺醺的小姨子送回房間後,這才回房休息。
第二天早上,王超聽到耳邊傳來鈴聲,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坐起來。
昨晚耿二漢帶來的那兩瓶成年佳釀後頸實在是太大,饒是他修煉了玄元功都沒法完全消除,也就沒有照例觀想古玉。
但話說回來,相隔大半年沒有真正休息過,突然睡一覺的感覺還挺不錯的。
揉了揉眼睛,朝床頭櫃的手機看去,隻見是楊琦打來的電話。
王超随即接通:“楊經理,有什麽事嗎?”
“王老弟,你現在有空不,我聯系到了一家專門出售釀酒設備的公司,想帶你過去看看設備情況。”楊琦說道。
“楊經理,還是不用那麽麻煩了,釀酒設備的采購你幫我把關就好,你覺得好就直接訂購幾台。”王超眉毛微蹙。
現在酒廠的建築用地剛審批下來,他還得忙着計劃後面的酒廠建設,實在是沒空去看什麽設備。
楊琦一聽就急了:“王老弟,這怎麽能行,釀酒設備的好壞可是關乎你酒廠以後的生産情況,要是你不親自過來把關,确定質量什麽的,那以後可要出大麻煩的啊!”
“楊經理,我對釀酒設備方面一竅不通,你就是帶我去看了,我也分辨不出好壞,還不如交給你幫我購買呢。”
王超輕輕一笑,道:“畢竟你在這方面懂得比我懂,見識也廣,比我強多了。”
“話是這麽說,可……可老弟你就不怕我給你把事情搞砸喽?”
聽到楊琦的話語,王超臉上笑容愈發燦爛:“楊經理,我們之間合作也很多次了,我相信你的人品和辦事能力,釀酒設備有你幫我把關,我相信肯定不會出問題的。”
随着這話一出口,電話那頭當即陷入了沉寂之中。
隔了好久,楊琦嗓音輕顫道:“王老弟,謝謝你的信任,我保證幫你嚴格把控釀酒設備的質量,絕對不會有半點差錯!”
“是我該說謝謝才對,要是沒有楊經理你的支持,單憑我的人脈和資本,哪裏能弄得起酒廠。”王超很是客氣的道。
楊琦和他之間隻是生意往來,雖說在這個過程中,也算是成爲了朋友。
但人家在面臨着自身困難的時候,還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,不說謝謝都對不住自己的良心。
“王老弟,沖着你這句話和這份信任,等你的酒廠蓋起來,我保證盡我全部能力讓你的藥酒在甯水縣打開市場!”
楊琦那激動的嗓音從話筒裏傳出來,同時還伴随着一陣拍胸脯的聲響。
等挂斷電話,王超也沒了任何睡意。
扭頭看了眼躺在旁邊的老婆,他的眸子裏露出濃厚的柔情。
“老婆,咱們已經搬進新家了,等你醒來肯定會大吃一驚。”
“你放心,在你醒來之前,我會在咱們的小院裏種滿你喜歡的桔梗花,讓你看了就開心……”
嘴裏一邊喃喃,王超一邊伸手撫摸着老婆的臉頰,話語裏滿是愛意。
給老婆渡送了些許元氣以作調理和生機維持,王超随即洗漱了一番,朝酒坊走去。
阮安等人已經在忙活着了。
不過由于昨晚喝酒喝得太晚,衆人也是挺晚才到。
見此王超連忙上前道:“大夥兒先把手上的事情放一放,咱們這段時間暫時把釀酒的事兒停下來。”
“東家,這要是不釀酒的話,咱們幹嘛去啊?”耿二漢不解的問道。
王超笑了笑,說:“酒廠選址的那片荒地已經審批了下來,我想今天帶大夥兒過去看看情況,後續可能得先幫忙清理下荒地。”
現在楊琦那邊正面臨着紅毛藥酒廠的打壓,自己這邊得盡快把酒廠蓋起來。
否則單靠酒坊目前的生産量,很難在短時間内生産出打開市場所需的藥酒數量。
衆人随即跟着來到村西的荒地。
雖說這片荒地是砂石地,沒有辦法用來種植莊稼什麽的,但有着頑強生命力的野草卻是将上面完全覆蓋了。
而且其中還有不少的荊棘灌木,如果不先清理幹淨的話,根本沒辦法進行酒廠的建設。
“馮玉嬸子,麻煩你帶着大夥兒先把荒地上的這些野草清理下。”王超扭頭說道。
“啊?怎麽不讓耿師傅來帶頭?”馮玉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