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在這兒糊弄我,要不是你潑的大糞,還能有誰!”
李雪涵死盯着趙大強,眼睛裏都要噴出火來:“你不就是嫌我姐夫沒給你最後一個招工名額麽!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!”
趙大強矢口否認,大手一揮:“但你有一句話說對了,我還真就嫌你姐夫了!”
“這麽個白眼狼,我是他表叔他都不讓我去酒廠上班,還把最後個名額讓給外人,有你們這樣的親戚,算我倒了八輩子血黴!”
聽到這話,李雪涵更是惱火了。
如今姐夫在他的心裏,那是妥妥的第一位,壓根聽不得别人說姐夫的壞話。
當即便指着趙大強反駁道:
“我姐夫才不是白眼狼!不把最後的招工名額給你,是因爲你就是個老二流子,整天遊手好閑,去了酒廠也不會幹正經事!”
“你……你你、你翻了天了,居然敢指着我的鼻子叫罵,我今天非替你媽教訓你不可!”
趙大強氣得差點冒煙,擡手就往李雪涵的臉上扇。
王超就在一旁,哪裏會讓他這麽幹,當即伸手将趙大強的手抓住,冷冷道:
“叔,你們有話好好說,動手就不太好了吧?”
“那你倒是讓這丫頭好好說啊!你沒聽見她怎麽罵我的嘛!我算是看明白了,你們這一家子都是白眼狼!養不親的狗東西!”趙大強破口大罵。
啪——!
王超一巴掌甩出去,狠狠的扇了對方一個耳光!
“誰是養不親的狗東西?”
“你個老混蛋,真是欠收拾!”
王超一張臉頓時陰沉了下來。
雖說小姨子的行爲不對,但眼下趙大強的話更是狠毒,任誰聽了都會惱火。
“姐夫,打得好!”
“讓他嘴巴不幹淨!”
“就該打!”
小姨子李雪涵在旁邊叫好
“王超,你個小畜生,你竟敢打我!?”
趙大強雙眼圓睜。
雖然他很想打回去。
但卻知道王超的狠辣,根本不敢動手。
這時候,正在屋内休息的趙德全被驚動,匆匆跑了出來。
本想着來查看情況,但看到王超的瞬間,他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。
上次他和孫婆在小樹林幽會被抓包後,他一直就不敢見王超。
甚至是在村裏碰見了,能當做沒看見,都盡量當做沒看見。
畢竟被小輩發現自己的龌龊事情,這是很丢人的好吧!
此刻眼看着自家兒子正和王超對峙,他急忙上前:“這究竟咋回事,都是一家人,咋還打起來了!?”
“大爺!你來給我們評評理!我姐夫就因爲沒給他酒廠的招工名額,他就往我姐夫家潑大糞!”李雪涵當即控訴道。
“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,你們家本來就招大糞,還需要我去潑嘛!”
趙大強怒罵了一句,回頭喊道:“爹!你可别聽這倆白眼狼瞎說……”
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,趙德全一張老臉便黑了下來,呵斥道:“趕緊給人家小超和小涵道歉!”
“爹,你老糊塗了吧,我憑啥給這倆白眼狼道歉,剛才王超這個小畜生還跟我動手了呢!”趙大強大喊了起來。
“你個混賬東西!非要我揭穿你是不是!你自己做了什麽,自己心裏沒有數嘛!”
趙德全怒吼一聲,抄起門邊的鋤頭,朝着趙大強身上就揮。
邊揮還邊罵道:“我說你怎麽大早上的那麽勤快,還跑去挑糞,原來是做這種混賬事情去了,我今天打不死你我!”
趙大強當時就愣了。
他怎麽都沒想到,自己大清早做的一切,全讓自個兒老爹看見了。
這下就是想扯謊也扯不了啊!
不過,眼下最重要的是那朝自己揮來的鋤頭,要是挨上一下,非得疼個十天半個月不可。
況且以自個兒老爹的性子,要不給自己打趴下,這場事兒都不算完。
想到這點,趙大強哪裏還敢停留,登時撒腿就跑。
趙德全雖說老當益壯,可終究還是遲暮之年,哪裏可能追得上。
隻得是氣的把手裏的鋤頭摔在地上,嘴裏罵道:“這個混賬東西!等他回來我要他好看!”
旋即,他轉過身滿臉堆笑道:“小超啊,今天這事兒是那混賬東西的不對,我替他向你道歉了,你也别跟他一般計較,等他回來我肯定好好收拾他!”
“既然您都這麽說了,那我這做小輩的,肯定得給大爺您一個面子,不過您也消消氣,别把身子給氣壞了。”王超笑着點頭答應。
盡管趙大強做的事情很過分,但至少趙德全的态度很好,而且也沒有包庇的意思,自己倒也沒必要追着不放。
見狀,趙德全面色一喜:“還是小超你氣量大,哪像我家那混賬東西,都幾十歲的人了,還那麽小肚雞腸。”
“不就沒讓他上酒廠做工麽,居然跑去你家潑大糞,要是我再年輕十歲,今天能讓那小子跑喽,我就不叫趙德全!”
“不過這話說回來,小超你那酒廠真的不招人了?就隻要三十個人?這不太夠吧?”趙德全眼巴巴的瞧着王超。
作爲趙大強的老爹,他肯定想着自個兒子能有份工作,而不是整天遊手好閑的。
王超自然知道他的意思,輕搖了搖頭道:
“大爺,現在酒廠還沒蓋建起來,具體需要多少人手我也不能确定,目前招的三十個幫工隻是保守估計,可能以後還會再招人的。”
“到時候要有合适的崗位,也不是不可以讓表叔過來上班,但是他必須得端正态度,要是還整天遊手好閑的,那是真沒辦法了。”
聽到這話,趙德全眼裏爆發出一陣精光,連連點頭:“行行!等那混賬東西回來,我肯定收拾他一頓,保證讓他把性子改過來!”
王超笑了笑沒有接話。
俗話說江山難改,本性難移,況且趙大強都幾十歲的人了,哪有那麽容易改過來。
現在說這些不過都是客套話,畢竟都是親戚,面上還不至于那麽難看。
“對了,您和孫婆那邊咋樣了,還在處麽?”王超忽然想到上次的事,悄聲問了一句。
趙德全老臉一紅,忙把王超拽到旁邊,小聲哀求道:
“小超,這事兒可不敢往外聲張啊,要是讓外人知道,我這老臉可真就沒法往外放了!”
“大爺,您别緊張,我就是随口問問。”王超不禁好笑。
雖然趙德全沒明說什麽,不過從他這樣子上看,平日裏還是會和孫婆偷偷幽會。
現在這老年人也玩的挺開啊!
和趙德全稍微聊了幾句,王超随即領着小姨子回家。
由于别墅被潑灑了大量的糞水,清理的工作量非常大。
無奈之下,王超隻好請丈母娘和老丈人來幫忙。
四人掩住口鼻拿着工具清理了大半個小時,才把别墅院裏院外的污漬徹底驅除。
“趙大強這個混蛋,虧老娘一直把他當親哥,他居然爲了這麽點事,往咱家潑大糞,老娘跟他沒完!”
清理幹淨别墅後,趙淑芬一張臉徹底黑了下來,也不顧累不累,抄着掃帚就要沖去找麻煩。
王超将丈母娘攔住:“媽,剛才我和小涵已經去過了,大爺把他給打跑了,這會兒人都還沒回來呢,你去了也是白去。”
“我今兒蹲也得蹲到他回家!”
也怪不得趙淑芬惱火,畢竟誰家碰到這種事情,都會火冒三丈。
“行了,你就聽小超的吧,再說了你這一身臭烘烘的,也好意思出門啊。”
李明弘在旁邊突然來了一句,登時讓趙淑芬打消了沖動的念頭。
她向來好面子,這要是讓村裏人瞧見,她沾着糞水,滿身臭烘烘的在村裏亂竄,那還不得丢大人!
趙淑芬當即不說二話,丢下手裏的工具就跑回家洗澡。
等老丈人和丈母娘都走了後,李雪涵冷不丁的在旁邊說了句:
“姐夫,咱們是不是也該進屋去洗個澡啊?”
瞧着小姨子那臊紅的臉,王超整個人都麻了!
這丫頭簡直是越來越膽大了!
“呃……我看花壇那邊還有些沒清理幹淨,我再去清理一下,你先進屋洗吧。”
王超抛下一句話,提着工具就跑,壓根不管後面一陣跺腳的小姨子。
等清理完别墅院子,洗漱換好幹淨衣物後,已經是下午兩點多。
趕着去上班的小姨子随便吃了點東西就出了門,王超也打算去荒地那邊看看工程情況,順便好好琢磨酒廠的廠房分布。
隻是還沒等他出門,韓芳突然打來電話,支支吾吾的講道:
“小……小超,我不想在這兒學财務了,你看能不能來接我回村啊?”
“怎麽了?出什麽事了嘛?”王超急忙詢問。
話筒裏沒有響起韓芳的回答聲,反而是傳來一陣低沉的哭泣。
王超頓時意識到,韓芳很可能遇到了什麽麻煩,忙說:
“芳姐,你先别着急,我現在就過去,有什麽事咱們當面說。”
挂斷電話,他騎上方晴的那輛哈雷摩托快速趕往縣裏。
來到永隆會計公司時,正是培訓途中的休息空檔,王超連忙來培訓教室找到韓芳。
“芳姐,到底出什麽事了?”
看這韓芳那泛紅的眼睛,王超一陣心切。
韓芳咬了咬下唇,緩緩說道:
“和我同班有個男的叫馬強,是恒瑞房産的經理,他這幾天老是來騷擾我。”
“齊總不知道這件事情麽?”王超眉頭微蹙。
按說韓芳現在和齊瑜同住在一塊,韓芳被人持續騷擾,齊瑜不可能不知道。
韓芳輕搖了搖頭:“齊總前幾天就出差了,沒有在公司裏。”
說完,她又急忙拉拽住王超的手臂,哀求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