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辛夷正要還手,卻聽佐公公一聲急呼:“娘娘,你這是怎麽了?”
季婉兒猛的轉頭,飛快的朝着太皇太後跑了過去:“太皇太後這是舊疾犯了,姐姐,太皇太後不能受刺激的,你怎麽……”
她後面的話故意不說完,而是哭着讓佐公公照顧好太皇太後,她自己則跑去找太醫。
季辛夷跟在楚卿絕的身後着急過去看太皇太後,楚卿絕轉身,狠狠的看着她:“如果皇祖母有什麽事,本王,一定将你挫骨揚灰!”
季辛夷站在原地不動,隻是隔着一段距離觀察太皇太後的病情。
不過片刻,季婉兒便帶着太醫進來了,季辛夷眉頭輕輕一動。
延壽宮距離太醫院是有一段距離,可季婉兒這來回的時間,有些超綱了。
季辛夷心下了然,她冷冷的揚了揚唇,有樣學樣,她倒是把她娘的那一套本事都學以緻用了。
太醫給太皇太後仔細的檢查完,臉如土灰,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季婉兒,季婉兒也跟着神情一變。
而他們之間的眼神交集,隻有處在慌亂之外的季辛夷看得清楚。
楚卿絕見太醫半晌沒出聲,沉聲喝斥:“快說,皇祖母到底怎麽了?”
太醫趕緊跪在地上,額頭布滿了冷汗:“回炎王,太皇太後受到刺激,引發舊疾,隻是此次的舊疾來得又兇又猛,恐怕……”
太醫自知這次是季婉兒下藥重了,導緻太皇太後的舊疾犯了不止,病情的兇猛程度,估計回天無力了。
如果被查到這件事還與他有關,是抄家滅九族的重罪。
反正季婉兒也是爲了要陷害季辛夷,他正好可以順水推舟。
季婉兒是皇上看上的女人,随時都有可能會成爲皇後,他自然知道要怎麽站隊。
“太皇太後的身體向來都很好,而且,病情也一直都控制得很好,算來已經有半年多沒有犯過病了。這到底是怎麽了?”太醫眼睛紅紅的看向太皇太後,“炎王,都怪奴才沒用,奴才該死。”
季辛夷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,這是已經在給太皇太後判死刑了?
太皇太後因爲喘不上氣,身體有了輕微的抽搐。
季辛夷趁着衆人的注意力都在太醫身上時,悄悄的靠近了太皇太後,飛快的檢查完,是哮喘。
她剛剛取到藥,季婉兒就發現了她的動作,季婉兒尖叫道:“姐姐,你想幹什麽?”
在楚卿絕還沒有靠近她的時候,她飛快的将藥喂進了太皇太後的嘴裏。
如果太皇太後真的出了什麽事,不用等到楚卿絕動手,有的是人排在他前面将她挫骨揚灰。
季婉兒的手段再拙劣,也不會有人去懷疑。
她不能替季婉兒買單。
楚卿絕扯過她,一掌将她掀翻在地。
季辛夷的胳膊磕到了桌角,疼得額頭冒出了冷汗,楚卿絕伸手掐着她的脖子:“說,你剛才給皇祖母喂了什麽?到底是誰派你來的?”
季辛夷被他掐得根本就說不出來話,季婉兒提着裙擺飛快的跑到太皇太後的身邊,着急的喊道:“小王爺,你快看看太皇太後,她……她怎麽這樣了?”
佐公公被吓得不輕,他跪在太皇太後的身邊,哭着說道:“太皇太後,你可千萬不要吓唬奴才啊,你說這剛剛還是好好的……”
楚卿絕用力的踹了一腳季辛夷,看都不看她一眼,趕緊回到太皇太後的身邊。
太皇太後身體比剛才的抽搐更加明顯,而且嘴角還有白沫流下。
她不時痛苦的張開嘴,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呼吸聲。
季婉兒有些嫌棄的皺着眉頭,也不知道這病會不會過人的。
趁着沒人發現,季婉兒趕緊離得太皇太後遠些,見季辛夷正抱着小腹,疼得在地上打滾,她哭着說道:“姐姐,你怎麽會這麽做呢?你可知道,太皇太後可是最心疼小王爺的,她一聽說昨夜你受了欺負,今日便召你們進宮……
太皇太後人這麽好,你爲什麽要惹得她犯病啊?”
季婉兒的哭訴聲很大,而且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提過如果太皇太後有個什麽三長兩短,丞相府也會有麻煩。
太皇太後已經開始現翻白眼了,太醫連碰都不敢上前碰一下。
這個時候,太皇太後在誰的手裏斷了氣,誰都得死。
“來人!”
楚卿絕瞪着血紅的眼睛,對着沖進來的侍衛說道:“把季辛夷給本王帶下去,嚴刑拷打,本王倒要看看,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,敢對太皇太後下藥!”
季辛夷費力的伸手扯了扯楚卿絕的衣角,這個狗男人動手可真狠,她心裏着急,現在需要把太皇太後扶着躺平才行。
“你這個水性揚花的女人,拿開你的髒手,别碰本王!”楚卿絕蹲在季辛夷的面前,再次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,這一次,他是動了殺心的。
季辛夷感覺自己身體裏的空氣漸漸消失,眼前也一陣陣的發黑。
耳邊,楚卿絕一字一句的說道:“季辛夷,本王一定要将你千刀萬剮!”
“小王爺,快住手。”
佐公公激動的喊了聲:“快看,太皇太後醒了。”
楚卿絕收回手,趕緊走到太皇太後的身邊跪下:“皇祖母,是卿絕的錯,卿絕不該帶這個惡毒的女人來看您,還請皇祖母降罪。”
太皇太後伸手就在他的頭上拍了一下,但是很輕,她根本就不舍得打,可是怪他是真心的。
“你當然有罪!”太皇太後不怒而威,“剛才你們說的話,哀家可都聽得見的。太醫都說哀家沒救了,炎王妃将哀家給治好了,你非但不感恩,居然還敢對她動手?”
太皇太後示意了一下,佐公公趕緊去扶季辛夷起身,并讓其他人都先行下去,隻留下了他們夫妻二人。
季婉兒眼神錯愕,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,她明明……收起心思,不甘離開。
“此次炎王妃立下大功,可有什麽想要的賞賜?”
“不行!”楚卿絕沉聲說道,“此次她隻是僥幸,分明是她惹得皇祖母犯了舊疾,還有臉要賞賜?”
這個女人心機頗深,用這樣危險的方式獲來取皇祖母的信任,不知還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,他必須阻止這個女人繼續謀害皇祖母,楚卿絕冷冷的看着她季辛夷。
他從前竟不知丞相府的庶女竟然會醫術?
季辛夷置若罔聞,認真的想了想,直直的跪了下去:“太皇太後此次雖然度過危險,但還需要孫媳繼續用藥調理,月餘便可痊愈。”
“放肆,皇祖母,這女人謀害你在前,信口雌黃在後,卿絕現在就帶她回府,嚴加管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