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去之後,季辛夷靠着窗坐在榻上,不時的轉頭看着天上執着飛翔的風筝,眉心輕輕一挑,見,必須得見,知己知彼而已。
夜裏,楚卿絕還沒有回來,季辛夷着急的在房裏走來走去。
這時,小五在門外輕聲說道:“娘娘,主子去了逸王府,可能會很晚才回來,主子特地讓奴才來跟娘娘說一聲,以免娘娘擔心。”
“好,謝謝。”
小五愣了一下,他沒想到季辛夷居然會跟他說謝謝。
頓了頓,小五這才轉身離開。
已近三更,楚卿絕還沒有回來,季辛夷等不及了,趁夜從後門溜出了晉王府。
暗處,兩道颀長的身影走了出來。
楚卿絕冷冷的看着季辛夷飛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,小五小心的看了他一眼:“主子……”
“跟着。”
“是。”
季辛夷跟着記憶來到了湖邊的望星亭,楚昱已經候在那裏了,她過去的時候,楚昱身邊的侍衛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。
月光之下,季辛夷的眼睛清亮如星辰,精緻如畫般的五官,唇畔粉嫩潤澤。
她的樣子明明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,正是因爲這張臉,曾經讓楚昱驚歎。
可是她的骨子裏,隻是一個蠢鈍如豬的花癡罷了,這樣的女人,永遠都上不了台面,所以,他才會忍痛把她給了楚卿絕。
但現在她好像不一樣了,眼神清澈,神情疏遠。
難道是因爲她對中毒一事産生了懷疑?
“辛夷?”楚昱主動走過來,伸手要拉她,季辛夷不着痕迹的避開了,福了福身,“參見皇上。”
“朕說過,你與朕單獨在一起的時候,無需如此見外。我們自小一起長大,你與朕之間的情分,是外人不可比的。”
季辛夷擡頭看着他,抿唇輕笑:“辛夷知道。”
她的笑,像蝴蝶的翅膀在楚昱的心上輕輕的拂過,卻留下了難以想象的震動。
“你是在怪朕嗎?”楚昱故作痛心的說道。
“自然不會。”
楚昱看着她的眼睛,輕聲說道:“自從你與炎王成親之後,朕沒有一夜能夠安睡,每每想到你與他睡在同一張床上,朕就嫉妒得快要發瘋了。”
“朕擔心因爲之前的事情,會讓炎王對你懷恨在心,甚至會懷疑你與朕的關系,所以,那日,朕才會不得已對你用刑。辛夷,打在你身,痛在朕心。”
“嗯嗯,辛夷都知道。”
楚昱暗中舒出一口氣,看這樣子,之前是他多慮了,她還是那個對他無條件信任的花癡。
“辛夷,朕答應你,隻要楚卿絕死了,你就是朕的皇後。”
季辛夷笑笑的看着他,楚昱的這番‘真情告白’如果換成原主,恐怕早就已經感動到無以複加了。
可是她現在看來,就是在看一場猴戲。
“皇上,辛夷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給辛夷說的每一個字,此生,辛夷都會忠于你,但是,相思之苦,又豈是皇上你一人才知?皇上,可否送辛夷一件貼身之物,用作解相思之用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楚昱從身上解下一塊玉佩。
季辛夷記得這塊玉佩,确實是楚昱從小就帶在身上的。
“有了這塊玉佩,便如朕親臨,若是它日你想朕了,可直入皇宮,無人敢攔。”
季辛夷故作感動的福身:“辛夷多謝皇上,辛夷知道皇上的心裏是有辛夷的。”
嘔……
季辛夷被自己的做作惡心到了。
“皇上,辛夷一定不會有負皇上所托。”
後來,季辛夷稱楚卿絕就快要回府了,她必須要趕在他之前回去,楚昱沒有起疑,故作不舍的送她離開。
等楚昱走了之後,楚卿絕才從暗處走了出來。
他冷冷的看着望星亭的方向,前幾日他還一度以爲是他誤會了季辛夷。
這個女人的手段和心機,确實不一般。
“主子。”
小五的手緊緊的握着劍柄,有那麽一刻,他真的很想殺了季辛夷,她怎麽可以這樣給主子抹黑?
楚卿絕看了他一眼,淡淡一笑:“她可以是别人的眼線,也可以是本王的。”
轉身,楚卿絕心底散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,似乎,有些澀澀的痛。
之前對她的那麽一點僅存的内疚,也随着夜風消散無蹤。
“晉王府的高牆大院,也關不住炎王妃蠢蠢欲動的心呢。”
季辛夷剛剛走進衡蕪苑,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吓得魂都飛出去了一半。
轉頭見是楚卿絕:“王爺這麽早回?今夜月亮不錯,王爺一個人在這裏賞月?那你慢慢賞着,妾身先行回去睡覺了,晚安!”
楚卿絕一把拉過季辛夷的手腕,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近在咫尺。
楚卿絕冷冷的看着她:“這麽晚了,炎王妃是去了哪裏呢?”
季辛夷緊緊的抿着唇,看着楚卿絕,他的身上有股很濃的酒氣,看來應該是剛剛才從逸王府回來。
她幽幽的歎了口氣:“近日發生了太多的事,細想起來實在是後怕,睡不着,出去溜達溜達。”
楚卿絕冷冷一笑,果然撒謊成性,她看着他的眼睛說着瞎話,居然還能神情自然,以前,他還真的是低估她了。
“炎王妃仇家甚多,夜了,還是早些就寝爲好。”
“王爺教訓得是,妾身謹記,以後就在窗口賞月,屋頂看景,絕對不會邁出晉王府的大門半步!”
“不過……”楚卿絕冷冷一笑,“若是炎王妃耐不住寂寞,想要找個男人陪你睡,隻怕,晉王府滿足不了你了。”
季辛夷一口氣哽在嗓子裏,差點噴出一口老血,這話題一繞,又能把她繞成一個水性揚花。
“王爺喝多了,我不跟你一般見識。”季辛夷抽出手就要走。
楚卿絕的腦子裏突然閃過剛才她在楚昱面前的笑顔如花,溫柔恭順,可是每每對着他,都像隻貓一樣,朝他伸出尖齒利爪,絕不含糊。
“本王的話還沒有說完呢,但若是本王需要找個女人發洩,像你這樣的女人,倒也适合。”
說完,伸手直接将季辛夷的衣衫扯爛,将她抵在樹上,用力的掐着她的下巴,粗魯的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