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紅芮,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?”
紅芮替季辛夷倒了一杯參茶,輕聲說道:“百裏小姐,禮部侍郎的千金。”
紅芮跟季辛夷所說的,百裏佳羽,今年十六歲。
其實這個百裏佳羽才是真正的京城第一才女,可是因爲身份、地位皆不如季婉兒,也不敢壓了她的風頭,才一直低調存在。
據紅芮所說,百裏佳羽自小飽讀詩書,琴棋書畫,詩詞歌賦無一不精。
聽得季辛夷不斷的咂舌,看來這季婉兒的存在,活活的扼殺了一位才女的上位。
換作是一個有着平常心的人倒也算了,畢竟不管在哪個朝代,都有拼爹的性質存在。
百裏佳羽拼爹拼不過,就隻能學會夾着尾巴做人。
但是這尾巴夾得太久了,被一個才華處處都不如自己的人壓着,她心裏的這口氣,怕是早就已經憋不住了。
今天晚上的宴會,可能會比她剛才想的更加‘熱鬧’了。
……
季辛夷猜得果然不錯,在他們走進禦花園的時候,裏面靜谧得有些詭異。
就在他們前面一點點,楚湛和百裏佳羽相攜着走了進去。
這是無聲的打了南郡王的臉。
太皇太後和楚昱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季辛夷上前,輕輕的挽着楚卿絕的手,楚卿絕一臉嫌棄的看着她。
“王爺也不想現在就鬧起來吧?”季辛夷輕聲說道,“我自帶流量,以我的名聲現在隆重登場,才可能讓這裏的氣氛緩和一點。”
雖然季辛夷說的話,楚卿絕有些聽不懂,但他也不會問,隻能通過理解,認爲她是想利用她的‘名聲在外’緩和現在的緊張氣氛。
這個,倒是個不錯的主意。
果然,兩人一上前施禮,所有人都被他們吸引住了。
“炎王身邊那個就是炎王妃季辛夷?怎麽看着不像啊?”
“這個人該不會是炎王的妾侍吧?”
楚昱整個身子都情不自禁的往前面傾了些,他想要把楚卿絕身邊的人看清楚。
這麽一個國色天香的仙子般的女子,果真是季辛夷?
兩人齊齊施禮:“臣,楚卿絕。”
“臣妾季辛夷。”
“參見太皇太皇,太上皇,皇上。”
太皇太後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:“好好好,都入座吧。”
楚昱的喉結有些困難的滾動了一下,季婉兒才是天下第一美人,可是她在這個樣子和季辛夷面前,瞬間黯然失了色,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季辛夷可以美成這樣?
她的氣質、眼神,全都變了。
跟以前就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楚卿絕拉着季辛夷坐在晉王和晉王妃旁邊,經過這幾天不間斷的調理,晉王妃的膚色已經好了很多了,今天她來的時候,有不少人都在驚歎于她的改變,她全都把功勞歸于太皇太後了。
晉王妃與季辛夷說着悄悄話:“逸王這樣做,分明就是想給若蘭郡主難堪的,你一定要小心,如果若蘭郡主真的鬧了起來,太皇太後必會怪罪于你們的。”
季辛夷輕輕的點了點頭,她之前也沒有想到這個,都在說逸王不按常理出牌,但是她真的沒有想到他可以沒有底線到這種地步。
季辛夷在人群裏搜尋許若蘭,發現她正坐在南郡王的身邊喝着悶酒。
南郡王臉色鐵青,但是對于身邊朝臣的敬酒,他還是勉強的笑着喝下。
這樣看來,再讓許若蘭這樣喝下去,醉了的話,鐵遭!
太皇太後也看出來了,她在楚昱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,楚昱輕輕的點了點頭。
“諸位卿家。”
所有人都安靜下來,看向楚昱。
“宮裏已經有許久沒有這麽熱鬧了,太皇太後大病初愈,今日也特别的開心。既然如此,不如我們就再熱鬧點。我們楚國的宮宴都少不了比試,男子的武鬥,女子的文鬥。你們面前的水晶杯裏有一顆甜棗,打開來看看便知。”
季辛夷一臉的懵逼。
什麽文鬥,武鬥?
不就是吃個飯嗎?
她雖然是在宮裏長大,但是她的身份,根本就參加不了任何的宮宴,所以楚昱所說的,她半點都聽不懂。
還是紅芮看出來了她的疑惑,趕緊在她的旁邊輕聲的解釋了一番。
大概就是女子比試才藝,男子比試功夫。
面前的甜棗裏面,如果有比字的,就得上場,然後自己分組。
甜棗?不不不,她看不到。
文鬥這個東西,跟她不是一個次元的。
前世她隻知道研究醫學,而原主就隻知道研究怎麽讓楚昱立她爲後。
兩世爲人,都沒有任何的文藝細胞。
但是如果比詩詞,她還可以把腦子裏的存貨,唐詩三百首拿出來應付應付。
第一輪,就是這麽巧,上台的居然是百裏佳羽和許若蘭。
後面抽到的人,到時候就可以自己選擇跟誰一組。
所以,她們之間的勝負就很重要。
季辛夷眨了眨眼睛:“小王爺,這種比試其實也就是助個興是吧?”
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因爲楚卿絕的心情比較好,還是因爲這裏是衆目睽睽,他居然還真的給季辛夷解釋了。
“如果換作以前,是,但是今日,不是。”
季辛夷揉了揉鼻尖,好吧,言簡意赅,他這是在暗指,現在可不僅僅是在文鬥,還鬥氣呢。
許若蘭和百裏佳羽的心裏都憋着一口氣,誰都不想輸。
她們抽到的第一個題目,居然是舞蹈,而且還是楚國的戰舞。
這又是楚國的一個風俗了,每次将士們出征,都會有女子于城門口跳戰舞送行。
許若蘭自然也是會的,但她的四肢極不和諧,多次出現了同手同腳,還有忘記動作。
但反觀百裏佳羽,她跳出了送行情郎的悲凄,希望将士們可以凱旋的期盼,時而熱烈,時而激情,時而輕柔,完全把戰舞的靈魂給跳活了。
如果不是因爲她心裏早就已經站隊許若蘭,現在她也會跟其他人一樣,爲百裏佳羽鼓掌了。
底下的人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的嘲諷許若蘭,但是竊竊私語聲和不懷好意的笑就沒有停過。
季辛夷緊緊的抿着唇,心想,明天百裏佳羽必上頭條,哦不,是衆人談論的熱資。
她看向季婉兒,季婉兒眼中的冷意很明顯。
她心裏輕輕的歎了口氣,百裏佳羽想要借這個機會上位,卻不知道一直壓着她一個頭的季婉兒心胸有多狹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