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試開始,‘不負’季辛夷所望,楚昱抽到了楚卿絕。
他們在比試開始之前,楚昱笑着說道:“炎王,朕說過,今日不論君臣,好久都沒有跟你切磋了,你可千萬記得要手下留情。”
而就在剛才,楚卿絕上場之上,晉王看向他的眼神,季辛夷看懂了,讓他千萬小心,不可以傷到皇帝。
哪裏來的什麽不論君臣,看誰敢上去打赢楚昱一個試試看?
不怕秋後算賬的盡管出風頭。
季辛夷着急得不行,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,吓了一跳,轉頭,就見楚湛跑到她旁邊坐下了。
“辛夷,你是不是特别擔心炎王會吃虧?你放心,他可是戰神,不會輸的。”
季辛夷現在沒有心情理會他,隻是專心的看着場上兩人。
她不瞎,完全看得出來楚昱的每一招,每一式,都是沖着楚卿絕的傷處去的。
楚湛不斷的跟季辛夷說話,季辛夷實在受不了了,轉頭看着他:“小皇叔,就沒有人跟你說過,你很聒噪麽?”
“天底下敢罵本王的人,隻有你一個。當然,本王也不介意。”
季辛夷無奈的歎了口氣,繼續看着場上。
而不遠處,被楚湛扔在那裏不管的百裏佳羽恨毒了季辛夷,她這次出面露風頭,并不止是爲了得到楚湛的青睐。
如果她能夠通過今晚的比試,大放異彩,她就不僅可以得到皇上的賞賜,入了皇上的眼,也能夠讓她從此以後聲名鵲起,不會再被季婉兒強壓一個頭。
而最壞的,就算入不了皇上的眼,能夠讓楚湛看到她的不一般,娶了她爲妃,那也能爲百裏家光耀門楣。
可是這一切,偏偏都被季辛夷破壞了。
楚湛的眼睛好像都長到季辛夷的身上去了!
“我姐姐可真厲害,嫁給了炎王之後反而比起以前更加的美麗動人了,好多未成婚配的王孫公子,都盯着她看呢。所以,我們輸給她不冤。”
百裏佳羽轉頭看了一眼季婉兒,輕聲說道:“季小姐,佳羽有些不勝酒力,想獨自出去走走,先行告退。”
百裏佳羽走了之後,季婉兒才重新回到于瀾的身邊:“真是可惜了,她爹隻不過是區區一個禮部侍郎,不然的話,倒是可以拉攏一番的。”
季婉兒的話提醒了于瀾,人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,如今這季辛夷鋒芒漸露,以前是她低估了她,現在她被這才華也推到了風頭浪尖,她想要除去她,可能不易,但是,人多了,力量也就大了。
于瀾輕輕的笑了笑:“拉攏,可不止一個辦法。”
今夜無眠的也不止她們母女二人,她轉頭看了一眼季宏。
是季宏親手把季辛夷推出去,如果讓季辛夷坐強坐大,在宮裏的地位日漸穩固,再加上有太皇太後的信任,季宏會更加睡不好的。
隻要她借機在他的耳邊說說話,禮部侍郎又如何,可能下一步,就能變成禮部尚書呢。
場上打得越來越熱烈,楚卿絕不能還手,隻能閃,但是楚昱招招對準了他受傷的地方,再這樣下去,遲早會露餡的。
季辛夷感覺自己的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,這狗系統認的是一個什麽主?
楚卿絕自身就危險重重,他還不顧晉王府上下的死活,去行刺皇帝!
她才剛剛重生,如果被楚昱證實楚卿絕受了傷,她也就完了,她可不能就這麽死了。
季辛夷沖着紅芮使了個眼色,紅芮立刻就明白了。
季辛夷猛地倒下去,在倒下去之前,她是看了旁邊地上的,沒有任何的尖銳之物,才敢這麽大膽。
可是在她倒下去的瞬間,頭下不知道怎麽就多出來一塊石頭,她看到楚湛對着她得意的挑眉,疼痛襲來,季辛夷眼前一黑,暗罵了一句:“楚湛,你大爺的!”就真的暈了過去。
楚湛的唇角輕輕一揚,緊接着,他大喊一聲:“不好了,炎王妃暈倒了。”
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場上,這邊發生的事情完全沒有人注意到。
紅芮趕緊去扶季辛夷,卻摸到她的後腦,血染紅了她的手,紅芮吓得臉色大變,娘娘這苦肉計是不是對自己也太狠了?
她趕緊喚道:“娘娘,娘娘。”
場面一下子就亂成了一團,太皇太後急呼:“還不趕緊傳太醫?”
場上的比試自然也就停了,楚卿絕急步朝着季辛夷走過來,抱着她就往裏面走。
紅芮緊跟着。
晉王妃不放心,也跟在後面,但是被太皇太後阻止了:“你們都退下吧,太醫自會醫治季丫頭的。”
楚卿絕緊緊的抿着唇,此刻,若是沒有季辛夷給他纏了厚厚的幾層紗布,隻怕現在他的血已經把衣服染紅了,便再也逃不過楚昱的眼睛。
她這次倒是做了一件好事,昏得很及時。
“怎麽回事?”
紅芮紅着眼睛輕輕的搖了搖頭:“方才娘娘見小王爺與皇上比試時,臉色就已經不太好了,後來見小王爺不敢還手,一直處于下風,更是心急。娘娘之前就跟奴婢說過,如果一會兒她出了什麽事,讓奴婢一定要大喊的,可是沒想到娘娘居然裝暈,卻磕到了石頭。”
楚卿絕:“……”
楚湛在所有人都手忙腳亂的時候,悄悄的出了宮。
坐在馬車上,近身侍衛藥七給他倒了一杯熱茶:“王爺的心情看起來似乎不錯。”
楚湛淡淡的揚了揚唇:“這位炎王妃,比本王想象中的要有趣多了。居然想到用裝暈這一招,阻止了這場對炎王百害而無一利的比試。本王怕她裝得不夠像,還特地幫了她一把,不過,就不用她感激了。”
藥七:“……”
剛才發生的一切,他都看在眼裏,王爺這幫得,也真夠損的!
“王爺,無論如何,她也是炎王妃,是你的皇侄媳,王爺還是要注意分寸才是。”
“本王是出了名的不懂分寸,現在你來跟本王說這個做什麽?”
藥七:“……”
王爺這話,說得,倒也是個理。
楚湛喝下一杯茶後,靠在馬車上,抿唇一笑:“一個被欺壓,嫡女變庶女,一個被利用,太子妃變炎王妃,本王很想看看她,如何翻身!”
藥七不解:“何來太子妃一說?”
“當初季辛夷進宮,名爲太子伴讀,實則不過是季宏送進宮的人質。當時本王的皇兄可是親口承諾,她便是将來的太子妃。不過,事隔多年,這件事似乎也就被皇兄給忘了呢。”
楚湛輕笑,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