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王妃聞言心受觸動,沒想到季辛夷如此爲王府着想,甚至甘願受辱,當初卿絕說她變了自己還不全信,現在看來她的确在變,而且,心已經朝向整個晉王府了。
不過她沒有表露情緒,嘴上嘲了一句:
“好像你真能打得過似的!”
晉王妃話雖嚴厲,可季辛夷卻瞧出了她刀子嘴豆腐心,嘻嘻一笑安撫幾句這事也就過去了。
另一邊,領着女兒離季辛夷遠遠的,萬焰就算再寵她也動了怒氣:
“婵語,你實在是胡鬧!這裏可不是南疆了,滿宮皆是皇權富貴,你要胡來也不看看對象是誰!方才是炎王妃不同你計較,若是計較,你還能好嗎?”
萬婵語對父親的話一邊耳朵進一邊耳朵出,還不甘心的念叨:
“不就是個不受寵的女人嗎?女兒早聽說他們夫妻不和,更何況皇上都願意賜婚了,她憑什麽不同意,還管着炎王也不許他答應!”
一提到楚卿絕,腦海中瞬間回想起他俊逸無度的面容,萬婵語春心蠢動間又萬不甘心,自己的婚事竟然被季辛夷給破壞了!
“你!”萬焰氣得說不出話來,連連歎息是自己寵壞了她。
賞花大會在表面的平靜下結束了,出宮時季辛夷故意跟着晉王妃走,要和她坐一輛車,根本不管落在後面的楚卿絕,沒想到被季婉兒鑽了空子。
季婉兒之前挑撥不成,心有不甘想着楚卿絕往日對自己溫柔異常,不如從他身上下手,于是便在途中攔下了他,話還沒說眼眶便先紅了,欲語還休,嬌楚可憐。
楚卿絕本不想搭理她,但好歹她是自己的小姨子,便敷衍的問了一聲發生什麽事了。
季婉兒一聽這話似被觸動一般,一擰柳眉眼淚就下來了,輕泣道:
“王爺,婉兒覺得好委屈,姐姐最近不知因何事一直對婉兒冷眼相對,處處欺負,方才在馬場時,婉兒不過說了一句您與小郡主配合得好就被她冷嘲熱諷一番,婉兒真的不明所以,姐姐爲什麽變成如今這樣不講情理了。”
說罷還拈着手絹擦拭淚滴,看起來分外的惹人憐惜,實則偷眼看着楚卿絕的神色。
她就不信自己哭成這樣楚卿絕還不心疼,以前他總是會向着自己的。
沒想到楚卿絕隻是淡然一笑,繼續敷衍道:
“你是辛夷妹妹,熟知她的秉性,就不要跟她計較了,姐妹情分比什麽都重要。”
季婉兒聽着他不鹹不淡的話,以爲是自己還不夠惹人心疼,于是毫不顧忌的上前一步,輕輕柔柔的巴住了他的手臂,繼續怨述:
“可是姐姐以前不是這樣的,王爺,您知道她爲什麽忽然這麽讨厭婉兒麽?若是婉兒做錯了事,婉兒甘願登門道歉,痛改前非。”
楚卿絕冷眼晲着她的手,不着痕迹的要往後撤,沒想到季婉兒順勢貼了過來,他這才徹底冷了臉,一擺手道:
“你們姐妹間的事最好自己解決,本王先走一步。”說完話拂袖便走。
季婉兒望着他決絕的背影懊惱不已,皇上寵幸了徐夢佳,現在連楚卿絕也這麽對自己了麽?
楚卿絕是走了,卻沒注意到旁邊大樹後面站着的季辛夷。
剛才晉王妃發現兒子落後讓她來找,沒想到被她看見了剛才季婉兒與楚卿絕拉拉扯扯的一幕。
心頭沒由來的郁卒起來,連陽光都黯淡了許多,季辛夷等他們都走後才現身,邊走便踢路上的石子粒,嘴裏念念叨叨的:
“哼,拉拉扯扯成何體統,分明是餘情未了……”
正在這時,一個宮人來到她身邊說皇帝要見她,有事叮囑,季辛夷不能抗旨就去了,等她回來的時候面沉似水,來到宮門前直接鑽進了晉王妃的馬車裏,回程路上一路沉默不語,連晉王妃和她說話也不理。
回到府中,季辛夷把自己關進寝殿不許人伺候,解開衣衫一看才發現肩膀紅了一大片,萬婵語是真下狠手啊!
從系統裏拿出酒精消毒,她的心裏更是不宣忿,好一個楚卿絕,招惹了萬婵語轉頭又和季婉兒暧昧,海王都沒他這麽渣!
原來方才皇帝找她去已經言明了要給楚卿絕賜婚的心意,而且說萬婵語家世清白,和他非常的般配,以後入府去可以和她一起爲自己效力,互爲照應,命她不可心生嫉妒,早日促成這樁婚事。
總算明白萬婵語爲何要針對自己了,都是因爲他!
季辛夷越想心裏越是煩悶,想也不想拿起手邊的東西擡頭就是一大口,想解解心乏,等她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遲了。
隻見桌上那一瓶酒精,被她幹得都快見底了。
糟……糟了!
這麽想着,季辛夷打了個酒嗝,臉蛋瞬間潮紅一片。
醫用酒精和普通的酒水不同,經過多次蒸餾酒精度高,就算是酒場高手喝這麽半瓶都得醉倒,更何況是季辛夷。
一擡腳,整個世界都飄忽了起來,偏偏在這時候,和父親同乘一輛馬車的楚卿絕剛剛回府,剛推開門就看見了滿臉潮紅的季辛夷。
“海王!”一看見楚卿絕,季辛夷指着他正氣凜然的喊了一聲。
“你喝酒了?”楚卿絕一看她的臉色就知道不對,見她飄飄忽忽的向自己竄過來,剛要伸手去扶就被她抓住了手腕,沒等反應過來已經天旋地轉。
躺在地上,楚卿絕不敢相信自己已經是第二次被她摔在地上了。
“打死你個海王!”季辛夷現在滿腦子都是楚卿絕跟季婉兒拉拉扯扯的樣子,拳頭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招呼,今天她要替天行道!
楚卿絕勉強閃避她的拳頭,可身上還是挨了好多下,心裏一惱抓住她兩隻細腕,冷聲喝道:
“季辛夷,你又在發什麽瘋?!”
“我發瘋?”季辛夷醉眼惺忪,可是嘴上功夫一點也沒落下,沖着已經晃成三個的楚卿絕一頓數落:
“你自己又做了什麽?!楚卿絕,你這個兩面三刀的家夥!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都敢跟季婉兒卿卿我我的,既然你心裏有她,那就跟我合離,把她娶回來啊,讓我夾在中間做什麽?!還有……嗝……”
她打了個酒嗝又繼續宣洩不滿:
“我什麽時候攔着你納妾了?你不想娶就跟皇上明說,拿我當什麽擋箭牌!你考慮過我的心情嗎?考慮過的我感受嗎?!剛才皇上還讓我盡早促成你們的婚事,我促你奶奶個腿!我差點掉腦袋了你知道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