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這話楚卿絕立即站起身來,問小五:“碧落可願作證?”
“願意。”
“好!”他一揚長袖:“召集人馬整裝出發,奇襲四水源!”
以炎王楚卿絕爲首,一衆捕頭捕快行動如風,于日落之前奇襲四水源,四水源老闆此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整個鋪子就被抄了,在鋪内一個暗藏的機關内,小五搜到了那沒傳說中的玉石。
大堂内,小五将裝着玉石的錦匣呈給楚卿絕,楚卿絕打開一看,見那玉石果然不凡,方正有形,通體爲純青色,質地細膩堅韌,呈油脂光澤,遍體無一處绺裂,簡直就是青玉當中的上上絕品!
嘭地一聲關上錦匣,他聲若雷霆,厲聲質問:“柳工林,你正是爲這塊玉石殺害了李府滿門嗎?!”
不止如此,他還殺了劉子謙,更膽大包天綁架自己的王妃!
此時四水源老闆柳工林被捕快架着,硬氣的一口否定,他沒有謀财害命,此物是客人來典當的。
楚卿絕有人證物證,不怕他不招,當即搬兵回到大理寺。
公堂之上楚卿絕一一拿出這些證據,特别是當碧落姑娘把那日前去當鋪如何遇到劉大夫,以及他們交易過程清清楚楚的說出來時,柳工林再也沒有什麽狡辯的理由。
頹然的跌坐在地上,“我招,我招!”
原來數月前他從别人口中得知李成富藏有一塊美玉,他心生貪念便想據爲己有,可幾次上門求購李成富都不舍割愛,故此才萌生了劫玉的念頭,于是雇人前去偷玉,沒想到被李家人察覺,他這才痛下殺手,滅了人家滿門。
之後他們在府中搜不到那塊玉便放火毀屍滅迹,後來才知道原來是被某日路過出診的劉子謙給湊巧拾去了,估計是李府暗藏機關,被火燒毀之後才顯露出來。
本來還在想着要不要硬搶,沒想到劉子謙竟然自己主動送上門來将美玉典當,而且開口就要萬兩白銀,他出了當票後心内不忿,這才殺人滅口,沒想到犯案後路上遇上一個求醫的女子,怕她看見就綁了人。
雇人綁架王妃亦是實屬無奈,因爲他不想讓炎王繼續追查下去,深知炎王在查下去肯定能查到自己身上。
聽完他的招供,季辛夷的眉心卻沒有舒展開,柳工林的話聽起來很合理,可又隐隐有些違和感。
公堂之上公開審理,百姓将府衙圍了水洩不通,圍繞在大家頭上的滅門大案終于有了結果,大家都想來看看罪惡之人如何受到懲罰。
季辛夷也順便擠在其中,瞥了一眼他慫裏慫氣的模樣,她心裏很是懷疑,就這家夥有膽子雇人滅門,還綁架自己,後又殺害劉子謙?
想到這裏她看向楚卿絕,發現他似乎和自己有一樣的疑惑,正冷聲詢問:“柳工林,你想說此事隻是你貪财起念?”
“是的王爺,小人知罪了,小人知罪了。”柳工林連連确認。
“你可知此案重大,若是認罪皇上定斬不饒,如果你能供出幕後真兇,本王可替你求情,留你一命。”楚卿絕又說。
不過柳工林依舊咬死自己就是罪魁,再無旁人牽涉其中,旁邊的顧遠着急結案,不解炎王爲何總是懷疑還有幕後黑手,于是拱手說道:
“王爺,依小人看,柳工林既已認罪,此案可結了,待會小人就讓他簽字畫押,明日呈遞給皇上過目。”
“顧大人本王認爲不脫,起碼在結案前應該調查一下他說話真僞,萬一是假的,你我又當如何對皇上交代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,顧遠不敢不去辦,連忙差人去查證柳工林的動機。
很快衙役來報,正如他說柳工林果然多次拜訪李府,意爲求寶,屢次被拒,最後一次還發生了口角,周圍鄰居都看到了。
再後來就是李家遭遇禍事,雖然楚卿絕心中還是存疑,那些殺手,綁匪,沒有一個看起來是簡單的,尤其是那日倩影帶回來的衣角。
如果真的是他顧的爲什麽要冒充楚昱的人,而且能知道楚昱暗衛的人少之又少。但這個疑慮不能輕易說出,否則到時候查不清楚,還會引火上身,燒着自己沒關系,還會連累晉王府。
還有季辛夷,想到這裏他遠遠望了一眼人群中的季辛夷,左胸口猛烈的跳動了起來。
離皇帝設定的期限還有三天,楚卿絕結案了。
第二天朝堂之上,看着顧遠遞上來的結案文書,楚昱心底暗暗切齒。
這也難不住他?!
可群臣在前,楚昱還是斂下了忿意,狀若嘉許道:“炎王果然睿智無雙,不愧是我朝之棟梁,短短月内竟能将此案查清,朕心甚慰。”
“謝皇上嘉許,能爲皇上分憂,臣弟萬死不辭!”客套話,楚卿絕也駕輕就熟。
楚昱心内冷笑一聲,又說了一些場面話,最後禦判柳工林一個罪大惡極,秋後處斬的罪名。
楚卿絕回到王府本以爲季辛夷會迎接他,沒想到看到的人卻是晉王夫婦。
他當下便黑了臉,但不好在父母面前表現出來。
正預進府,一輛熟悉的馬車悠悠駛來,他想也不想的邁步上前伸手撩開車簾,咬牙切齒:
“季辛夷!你皮癢了是嗎?!”
車簾一起,露出季辛夷漂亮的小臉,早料到他會生氣,她連忙下車,走到楚卿絕身邊低聲說:“别生氣,剛才我就是去藥店看了一眼。”
楚卿絕聞言一怔,想起她來大理寺時的确說過藥店開業的事,之後爲了幫自己就這麽耽擱了,心下登時有些愧疚,可是一想到她擅作主張,語氣不覺又硬了。
“這就是你不聽話的理由?”楚卿絕眸色沉沉,灼熾的視線都快把她燒出洞來了。
李府一案幕後還有黑手,若是對方還不罷休有心報複該如何?
季辛夷聽他語氣很重,覺得他就是大男子主義作祟,可晉王夫婦就走在前面,她隻能小聲抗議:“我失蹤半個月總得回去跟掌櫃說一聲吧,你的事兒是事兒,我的事兒就不是事兒了?”
“……”楚卿絕斜她一眼,這女人就是一點兒也不讓人省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