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。”
虞歸晚揚着下巴,帶着一絲傲嬌的表情。
殷祈川也樂意看到她如此得瑟的模樣。
此時許希言走了進來,手中還拿着一個包裹。
“虞歸晚,保安說這是粉絲給你的包裹。”
許希言将包裹遞了過去。
虞歸晚順手接過去,卻有些疑惑。
“粉絲?”
“對,就是那些喜歡你的人送給你的禮物,快拆開來看看吧。”
許希言笑着回應。
虞歸晚聽了這話倒也沒有客氣,直接轉了個身,面朝鏡頭開始拆包裹。
“是哪個大碗送給我婉姐的,我怎麽就沒想到給我婉姐寄點禮物呢?”
“不對啊,我上次想要給婉姐寄東西,但那裏的保安卻說不收外來的東西,這是區别待遇嗎?”
“或許是送禮物的大碗用誠心感動了保安,才讓她将禮物留在那裏的。”
彈幕一邊讨論,一邊盯着屏幕看虞歸晚拆包裹。
殷祈川也停止了講課,目光落在屏幕上,心中卻有些懊悔。
自己怎麽沒有成爲給晚晚送禮物的第一人。
虞歸晚手起手落,很快将外面的袋子給撕開。
裏面是一個十分精緻的禮物盒,整體是鮮豔的紅色,左上角還有一隻香槟色的玫瑰。
這是虞歸晚來到這裏後第一次收到禮物,她心中竟然有些期待。
虞歸晚緩緩打開禮物盒,卻在看到那東西的瞬間愣住。
鮮血淋漓!
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躺在血泊中,沒了聲息,周圍都是嘈雜的讨論聲,以及破碎的塑料殼。
虞歸晚瞬間皺眉,她努力的想要用意識算出那女孩是誰,可卻如何都看不清楚那女孩的臉。
“啊!”
虞歸晚尖叫出聲,将手中的禮物盒甩到地上,伸手捂着自己的腦袋,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。
原本剛剛衆人看到虞歸晚打開禮物後震驚的模樣以爲是太過欣喜。
可當禮物盒跌落在地上,裏面的東西掉落出來時,衆人才真正的知道原因。
那是一個用白色紗布捆綁着全身的洋娃娃,白色紗布上有星星點點的血迹,洋娃娃的四肢,身體以及臉上都紮上了又細又長的針。
詛咒!
這分明是有人在詛咒虞歸晚!
“卧槽!這禮物是誰送的?竟然這樣公然的針對晚姐,也太惡心了吧!”
“彈幕護體,彈幕護體,我要被那娃娃給吓死了!”
“送禮物的人也太惡毒了,希望節目組好好保護晚姐,不要再讓晚姐收到這樣的禮物了。”
“節目組的人别愣着了,快去看看我晚姐怎麽了?”
彈幕一時間混亂起來。
現場的工作人員也從驚吓中緩過神來。
此時他們才發現虞歸晚有些不對勁。
“虞歸晚你沒事兒吧?”
許希言靠近虞歸晚,可虞歸晚卻一直用手捂着自己的腦袋,眼睛睜的大大的,卻又很空洞。
而她目光看向的位置正是那個洋娃娃!
“虞歸晚你說說話,别吓我,沒事兒别怕,我們都在,那隻是一個娃娃。”
許希言伸手攬過虞歸晚。
可虞歸晚整個人緊繃的跟雕像一樣,沒有任何的反應。
總導演意識到了不對勁,起身來到了虞歸晚身旁。
“虞歸晚,虞歸晚還能聽見我說話嗎?給個回應,你有哪裏不舒服嗎?需不需要去醫院?”
總導演伸手在虞歸晚面前揮了揮,可她卻像是看不到一樣,那目光能透過總導演的手,直直的落在洋娃娃身上。
這一刻,虞歸晚和洋娃娃仿佛置身于另外一個世界,而在那個世界中聽不到旁人的聲音。
“叫救護車!快送她去醫院。”
總導演當機立斷,轉而來到了鏡頭前。
“各位粉絲不要着急,我們現在馬上送虞歸晚去醫院,暫時要掐斷直播,等檢查結果出來我們會第一時間發官博。”
丢下這話,總導演示意工作人員,掐斷了直播。
救護車很快趕來,載着虞歸晚便趕來了醫院。
與救護車一起趕到醫院的,還有一輛布加迪。
殷祈川渾身戾氣從車上走下來,徑直來到了虞歸晚面前。
他伸手将扶着虞歸晚的工作人員推開,親自攙扶着她走進了醫院。
總導演和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,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任由他們反應再遲鈍,此時也能感覺到……
殷祈川生氣了!
顧晨緊追其後。
“你們先回去穩住粉絲的情緒,虞小姐的事情交給我處理。”
丢下這話,顧晨追上了殷祈川的步伐。
總導演和工作人員不敢久留,慌忙離開。
殷祈川此時也顧不上避嫌,他帶着虞歸晚便直接沖進了急救室。
醫生在震驚之後展開了對虞歸晚的全身檢查,可檢查結果出來,虞歸晚身體正常,沒有任何的異樣。
“或許虞小姐隻是一時間受到了驚吓,沒有緩過神來,您多陪她說說話,看看能不能讓她快些緩過神來。”
殷祈川聽了這話沒有回應,隻是丢給醫生一個冷淡的眼神,然後帶着虞歸晚轉身離開。
醫院外的長椅上,顧晨命人将這片僻靜的位置給圍住,給殷祈川和虞歸晚留足了空間。
虞歸晚呆滞的坐在長椅上,依舊目光空洞,一言不發,整個人像是沒了魂兒一樣。
殷祈川滿臉心疼,他蹲在虞歸晚的面前,将她的手握在手心。
“晚晚是我,你能聽到我講話嗎?”
“晚晚别怕,我來了,我不會讓任何人再來吓你了。”
“晚晚你要是可以聽到我說話,你就回我一句或者眨眨眼睛好嗎?你别這樣吓我,我害怕。”
“晚晚……”
殷祈川拉着虞歸晚的手不停的說話,那聲音十分溫柔,但卻又飽含着擔憂。
“晚晚跟我說一句話好嗎?别再吓我了,都是我不好,是我沒有保護好你。”
殷祈川害怕極了,他躬身将虞歸晚攬入懷中,輕聲細語,試圖換回虞歸晚的理智。
這是殷祈川長那麽大以來,第一次感受到恐懼。
他害怕虞歸晚再也聽不到自己講話。
他害怕自己再也得不到虞歸晚的回應。
更害怕虞歸晚會一直這個樣子下去。
“殷祈川……”
當殷祈川聽到有人喚自己名字的時候驚喜擡眸,對上了虞歸晚那雙混沌的眼眸。
“我在,我一直都在,你想跟我說什麽?”
殷祈川急迫且驚喜,很怕這是自己的幻覺。
“我要找到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