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知意話音剛落,便馬上遭到了反駁。
“黑料不能暫停,如今虞歸晚剛剛大損元氣,定然不能讓她通過這次公開賽再恢複。”
楊志偉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那怎麽辦?難道我隻能被她拖後腿了嗎。”
楊知意,悔不當初。
她就不應該對虞歸晚那麽好,不應該讓她選擇自己!
“你放心,這次公開賽以除掉虞歸晚爲主,雖然你的成績會受到影響,但我會想辦法讓你繼續留在比賽中。”
“隻要這次公開賽虞歸晚被淘汰出局,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你便可以重新奪回第一的位置。”
楊志偉認真的語氣令楊知意心中的不滿消散了半分。
“好,父親我都聽你的,隻要虞歸晚被淘汰出去,那我就一定會是最後的勝利者,不會再有人是我的對手了!”
楊知意想到日後的大好局面,嘴角的笑意變越來越大。
直播間内,大碗們看虞歸晚的睡顔看的有滋有味。
“剛剛那個小哥哥明顯很在乎晚姐的身體,昨天晚姐請假一天,會不會是跟他在一起?”
“那小哥哥應該也是從直播上了解到晚姐身體的狀況,我晚姐才十八,肯定不會出去跟異性玩一天,她昨天一定是回家養身體了。”
“好啦,不要糾結那麽多了,我們隻需要相信晚姐就好,看晚姐的睡顔我就好滿足!”
“雖然數學題沒聽成,但是能這樣靜靜的看着晚姐睡覺也挺好。”
攝影師也十分上道,雖然虞歸晚一直保持着同一個姿勢在睡覺,靜的像是一張照片。
但攝影師卻不停的轉換着角度,時而拉遠拉到全身,時而放近,細膩到可以看到虞歸晚的毛孔。
這樣一番操作下來,直播間的大碗們看的既全面又不乏味。
夜裏十一點的時候,虞歸晚的直播終于結束,節目組人收拾好東西便離開了寝室。
寝室門關閉的瞬間,虞歸晚猛然睜開眼睛,她換了身衣服便走了出去。
布加迪早已停靠在寝室大門外,當看到虞歸晚身影的時候,殷祈川打開了門,探出頭朝着她笑。
看到那麽溫柔的笑意,虞歸晚走得更快了。
“怎麽沒穿件厚點的衣服,夜裏涼。”
虞歸晚剛上車殷祈川便開始擔憂起她的穿着。
殷祈川随手便将自己的外套脫掉,披在了虞歸晚身上。
虞歸晚倒是也沒拒絕,十分自然的将外套又裹緊了一些。
“怕你餓,給你帶的熱粥,我親手做的。”
殷祈川打開保溫飯盒,盛了碗熱粥放在虞歸晚手中。
熟悉的香味在車廂中彌漫開來,虞歸晚深深的吸了一口,滿臉的滿足。
“好香。”
簡單兩個字的評論落下,她便大快朵頤起來。
殷祈川坐在一旁靜靜的凝視着,看她吃得開心,他便也開心。
顧晨十分有眼色的降下擋闆,眼睛目不斜視,根本不敢往後面撇。
這不是他能看的内容!
喝完了熱粥,虞歸晚将空掉的碗往殷祈川手上一放,便裹着外套倚靠在了座位上。
殷祈川倒也不惱,他細心的将碗筷收拾起來,打包放好。
“叫我來找你是有事情嗎?”
殷祈川言歸正傳。
虞歸晚倒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模樣。
“有件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你說。”
殷祈川沒有猶豫便直接答應。
“讓華英娛樂以節目組的名義放送一些關于我的黑料,并且關閉評論的功能,阻止大碗們去官博下鬧事。”
虞歸晚輕飄飄的一席話下來,殷祈川倒是有些不鎮定了。
“爲何要這樣做?”
“我自有我的打算。”
虞歸晚漫不經心,但卻帶着十足的盎然姿态。
“黑料爆出來的這些天來大咖娛樂沒有發表任何聲明,也是你的意思?”
殷祈川接着詢問,試圖琢磨虞歸晚的心思。
可……
“你隻需要告訴我答應或不答應。”
虞歸晚的意思已經十分明确。
除了這件事以外,其他的事她不想跟殷祈川做過多的讨論。
潇灑又漫不經心,仿佛跟殷祈川之間有一道隐形的牆面一樣。
這道隐形的牆面将殷祈川隔絕在虞歸晚的世界以外。
“你知道的,我肯定會幫你。”
殷祈川低頭垂眸,語氣中夾雜着一絲苦澀和失落。
他原以爲自己對于虞歸晚來說是不一樣的。
“謝謝你。”
禮貌又生疏地道謝,殷祈川的心情更是不妙。
前排的顧晨可以輕而易舉的感覺到殷祈川的心情變化。
由六月的熾熱變爲正月的寒涼,這翻天覆地的變化,僅需要虞歸晚的一句話就可以做到。
“嗯,不客氣。”
殷祈川應了一聲。
虞歸晚似乎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,她歪着頭看向殷祈川,眨巴着自己晶瑩剔透的眼睛,滿是疑惑。
“你生氣了?”
“我沒有。”
殷祈川别開臉,不想讓虞歸晚看到自己的表情。
“你爲什麽生氣?”
虞歸晚笃定,剛剛殷祈川在說謊。
這低頭垂眸,微蹙眉頭的樣子可憐巴巴,像極了今天她在衆人面前的綠茶模樣。
沒有生氣,而是委屈?
“我……”
殷祈川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,猛然擡眸。
但當他撞入虞歸晚那雙清澈眼眸的時候,到嘴邊的話便如何都說不出口。
生氣嗎?委屈嗎?
或許後者更甚。
但……
他有資格嗎?
“你什麽?”
虞歸晚眼中寫滿了求知欲,身子不自覺地朝着殷祈川又靠近了一些。
殷祈川凝視着近在咫尺的面容,咽了下口水,喉結滾動。
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伸手扣住虞歸晚的後腦勺,然後猛然貼近的畫面。
但……
他不能。
因爲會吓着她。
“沒什麽。”
殷祈川終是避開了眼神,低下了頭,隻是語氣中的苦澀更甚了。
“若真的沒什麽,我便回去睡了。”
虞歸晚不再追問。
“嗯。”
熟悉的單字音節,虞歸晚徹底失了耐心。
生氣便是生氣,委屈便是委屈,直說就好。
問他他又不說,隻平白無故送給自己好幾個嗯,那是幾個意思?
“外套你穿着,外面涼。”
殷祈川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
虞歸晚以牙還牙,她裹緊了外套,打開車門便跳了下去。
可她還未走出一步便被殷祈川拽住了胳膊。
“你生氣了?”
句尾語調上揚,彰顯着他的疑惑。
而虞歸晚隻覺得這話有些耳熟,似曾相識。
“沒有,困了回去睡。”
虞歸晚甩開殷祈川的手,轉身離開。
殷祈川沒再追上,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,凝視着那身影很久,直到那身影與黑夜徹底融爲一體,他才依依不舍的轉身上了車。
剛上車,顧晨的聲音便傳來。
“殷總,您當真要聽虞小姐的話那樣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