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紅裙,上面有金絲線作刺繡,雍容華貴,不言而喻。
高盤的發髻十分精緻,再搭配上金色的步搖,渾然而生的氣場迸發出來。
兩人站在那裏,誰是女主誰是女配,已無需多言。
楊知意感受着衆人贊歎的目光,那原本就揚起的下巴變擡得更高了。
今晚誰都别想搶她的風頭!
“平時沒覺得楊知意好看,今日這一番打扮下來倒是有些吃她的顔了。”
“還别說,楊知意這仙俠扮相還挺好看。”
“原來這次他們組的小劇目是仙俠劇,好期待我晚姐的造型!”
“是不是該我晚姐出場了,你們看殷天王是不是也在盯着出場位置。”
殷祈川看都沒看楊知意和孟依依一眼,那目光始終凝着出場位置。
他知道他的晚晚将從那裏緩緩走出。
在璀璨奪目的燈光下,他的晚晚今晚會有多麽的好看,他想象不到,卻又十分期待。
迎着衆人期待的目光,全場的聚光燈落下,隻有出場的位置灑落着一抹耀眼的光束。
虞歸晚緩緩走出,她一身白色的素裙,輕紗的質地。
沒有多餘的刺繡勾勒,極其簡樸,但卻最大程度地将她傲人的九頭身襯托出來。
再往上看,是她精緻的鎖骨以及修長的脖頸。
面若桃紅,眉目如畫。
從虞歸晚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打磨過的痕迹,似是素顔,但卻又格外的精緻,格外的美豔。
她發髻做的精緻無比,高顱頂發量驚人,盤成一朵一朵精緻的花朵,或在頭頂或在後腦勺處。
發髻上點綴了一隻銀色的步搖,另整個人看起來既不失雍容華貴,又仙氣十足。
剩餘的長發自由地散落在後背,額間還留了幾縷碎發。
不知哪裏來了一陣清風,将她的發梢蕩漾在空中。
迎着那束光,不僅虞歸晚整個人發光,就連發絲都散發着異樣的光芒。
這樣的虞歸晚怎麽能令人将轉移目光。
殷祈川就這樣靜靜的看着,眉目刹那間變得溫柔,連那不常勾起的嘴角此時都放大了弧度。
虞歸晚一出場便與那數千人群中最熾熱的一雙眼眸對上,從此再也轉不開。
那男人什麽都不說,什麽都沒做,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看着自己,便已經令虞歸晚平靜的心中多了些緊張。
她踱着小碎步走到舞台中央,低頭垂眸,臉上多了一絲嬌羞,卻不願被殷祈川發現。
楊知意看着宛如天仙降臨的虞歸晚,剛剛還令她驕傲無比的裝扮,此時卻隻覺得俗氣無比。
美貌的人從來不需要大紅大紫,金銀首飾去襯托,僅僅隻是一身素衣便已經美得令人心顫。
“你們看楊知意的臉色,簡直太精彩了!不愧是我晚姐,一身素裙就将楊知意給比了下去。”
“我剛剛口水都流下來了,我晚姐簡直太美了吧!”
“晚姐剛剛一出場,我以後在構想仙女的時候就有藍本了。”
“你們看圍着夏清依的那撥人,剛剛還在那兒跟夏清依說我姐壞話,現在那一圈人哪個人眼中沒有驚豔。”
衆人的驚豔還未消散,在主持人的引導下,虞歸晚這一組的小劇目便正式開始。
她們這組小劇目的背景是仙俠劇,無非就是一路升級打怪,外帶一些友情愛情之間的曲折。
因爲這場小劇目原本的主角是楊知意和孟依依。
虞歸晚是最後加上的,所以她的戲份比其他兩人要少上很多,甚至連台詞都沒有一兩句。
不過這也絲毫不影響衆人始終關注着她的目光。
畢竟即使虞歸晚的戲份少,台詞少,可她每一次開口都能将人帶入其中,每一次的眼神流轉都能令人感同身受。
整場小劇目下來,可以說沒有幾個人将目光落在楊知意和孟依依身上,他們已全然被虞歸晚給比了下去。
小劇目的最後,虞歸晚拿着劍指着楊知意。
她眼眶紅紅的,充盈着淚水,但卻控制着淚水沒有落下。
“你當真要爲了那個男人背棄我?”
這聲音,這語調,雖沒有聲嘶力竭的悲傷,但卻讓人由然而生一股悲涼的感觸。
“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,可他是我的愛人,若你當真容不下他,我隻能舍棄你。”
楊知意演技也不差,隻是在虞歸晚的強烈襯托下,她的代入感明顯有些不足。
“既然你執意如此,那我便隻能……”
虞歸晚垂眸,蘊在眼眶中的淚水奪目而出,猶如斷線的珍珠一般,滴滴落下。
衆人本以爲她會一劍刺向楊知意,卻不料在這悲憤之下,虞歸晚竟收回了劍,架在自己的脖上。
一個轉身,白色的素衣被鮮血染紅,淚水伴着血液灑向空中。
虞歸晚應聲倒地,楊知意撲了上去。
“你爲何要這樣!”
楊知意聲嘶力竭,使勁擠着眼睛,可那眼淚像是不聽使喚一樣,怎麽都擠不出來。
原本悲痛欲絕的氛圍瞬間被打斷,倒是有種小醜跳梁的感觸。
“我死了你便可以心無旁骛的與他浪迹天涯,沒了我,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……”
語畢,虞歸晚含笑閉上了眼眸,在雙眼合住的瞬間,最後一滴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。
整個動作下來一氣呵成,将在場觀衆的思緒全然帶入其中。
虞歸晚笑他們便笑,虞歸晚哭他們便哭。
那種爲了朋友不顧一切的沖動,令在場衆人都有了莫名的感觸。
他們有的抹眼淚,有的捂着嘴巴強忍着不哭。
不管結局如何,但單看在場衆人的反應,這一場虞歸晚便已經赢了!
小劇目正式落下帷幕,虞歸晚等人站在台上,等待着導師的評價以及衆人的評分。
何銘睿最先從悲涼的氛圍中走出來,他拿起話筒,目不斜視地盯着虞歸晚。
“虞歸晚這次十分驚豔我,無論是她的扮相還是演技都有進步最大的,剛剛她的最後一句台詞竟然讓我這樣的男人都有了種想哭的沖動,代入感究竟如何我就不用多說了。”
何銘睿拍了拍身旁小聲抽泣的趙舒沫,趙舒沫擦了擦眼淚,緩緩擡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