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歸晚沒察覺不對勁,自顧自的疑惑問道:“我沒關注你嗎?”
殷祈川可憐巴巴的擡頭,宛如被遺棄的寵物一般,搖了搖頭:“ 沒有。”
虞歸晚被這樣的眼眸盯着,刹那間覺得自己成了千古罪人!
内疚的情緒在心中肆虐,她拿起手機點開微博,找到殷祈川的賬号,果斷回關了過去。
“好了。”
殷祈川看她動作幹脆利落,心中别提有多高興了。
但面上還不敢太過放肆,又洋裝擔憂的問道:“我這樣做會不會是在逼你。”
虞歸晚淡然搖頭道:“不至于,我忘記回關了而已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殷祈川莞爾一笑,那笑容燦爛極了。
虞歸晚看着在那俊俏臉龐上綻放的笑顔,有些失了神。
這男人……
生的是真好看!
若是女人,倒是可以一笑傾城。
隻不過……
虞歸晚突然緩過神來。
事情怎麽好像有些不對勁?
虞歸晚微蹙眉頭,這才想起來一直生氣,該被哄的人不是自己嗎?
怎麽反過來成了自己去哄他了!
側眸看向男人人畜無害的笑臉,虞歸晚這才意識到那純真下還掩蓋着一層狡黠。
被算計了!
但……
無奈殷祈川生的着實太過好看,虞歸晚看了又看,竟不忍心開口責備,隻能獨自咽下。
頓了頓 虞歸晚似是想起了什麽,一臉認真的看向殷祈川:“殷祈川。”
輕飄飄的聲音落下,殷祈川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,轉而附上一層認真回望過去:“我在,怎麽了。”
“我想問你一件事兒。”
“好,你說。”殷祈川萬分乖巧。
虞歸晚幾乎沒有猶豫便脫口而出:“昨天許希言說,我在你的世界中是個特殊的存在,你也希望在我的世界中是特殊的。”
殷祈川眼中劃過一絲驚慌,放在腿上的手也不自覺收緊。
自己本以爲隐藏很好的心事,如今竟人盡皆知!
原來就算是影帝,喜歡一個人也是藏不住的。
“許希言還說你希望跟我一生一世一雙人,其實我……”
話未說完便被打斷,林婉和虞正廷端着熱氣騰騰的菜走了出來:“吃飯了。”
殷祈川此時哪裏還有心情吃飯,他攥着虞歸晚的目光不肯松開,問道:“你想說什麽?”
虞歸晚淡淡回應:“沒什麽,先吃飯。”
丢下這話,虞歸晚去洗手準備用餐,可殷祈川的心思卻停在那句未完的話中,走不出來。
她的答案是接受,還是拒絕……
飯菜雖然可口,但整頓飯下來殷祈川卻一直心不在焉。
虞歸晚可就不一樣了,該吃吃該喝喝,那叫一個酣暢淋漓。
用過晚餐,虞歸晚同上次一樣打算送殷祈川離開,卻被虞正廷攔住。
“夜色已深,你們孤男寡女的還都是公衆人物,萬一被有心人拍到了可就說不清了,我送他就好,你回去睡吧。”
虞歸晚一聽這話倒是樂得個清閑,随即便同意了:“好。”
殷祈川依依不舍的看了虞歸晚一眼,然後便跟着虞正廷走了出去。
這是老式的小區,路燈昏黃,沒有那麽多園林藝術,也沒有那麽多的綠化,更别說是噴泉涼亭這樣的建築物了。
隻有幾道幽深昏暗的小路,直通到大門口,路上人不多倒很是安靜。
沒走多遠,虞正廷便開了口:“小時候我們家晚晚就十分聽話,性情溫和,而我和她母親一心想要給她一個好的生長環境,就不停的賺錢,不停的賺錢。”
“本以爲自己的努力能讓晚晚少奮鬥一些,卻不料沒過多久,我們就發現晚晚的性子有了些缺陷,她膽子很小不敢和人交流,别說是陌生人,就算是過年串親戚,他也都一直低着頭坐在角落,一聲不吭的。”
“從那以後我和她媽便把重心轉移到了她的身上,不加班不出差,就想着怎麽讓她變得活潑開朗起來,皇天不負有心人,我們的晚晚如今長大了。”
“她不僅生的好看,竟還有勇氣站在數萬名觀衆面前表演,這一點我和她媽是真的沒有想到。”
虞正廷語氣中不乏自豪,他語氣淡淡,像是醇香的白酒一般越品越香。
殷祈川聽着他的講述,嘴角也不自覺勾起一道弧度:“多虧有你們,才造就了如今的晚晚。”
“我們家晚晚這十八年來雖然沒有享受過什麽榮華富貴,但也是被我們捧在手心裏長大她去參加比賽,獨自一人闖進娛樂圈,不是我們望女成鳳,而是因爲這是她的願望,所以我們就支持。”
“娛樂圈魚龍混雜像是染缸,黑的都能染成白的,我們不希望晚晚有多麽大的成就,隻希望她平安喜樂一生,找個好人家也算是有了托付。”
“我和她媽媽多少能看出些你對晚晚的心思,身爲男人喜歡十八歲的小姑娘沒什麽羞的,但你可以永遠喜歡十八歲的小姑娘,我們的晚晚卻不是永遠都十八。”
虞正廷這話說的意味深長,其中意思十分明顯。
殷祈川的腳步放慢了些,一臉認真的看向虞正廷:“我喜歡晚晚不是因爲她年輕,而是因爲她就是她。”
“好聽的話誰都會說,好看的事兒卻不是每個人都能做,我也是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,明白對喜歡女孩子的那種悸動,但我也更清楚這種悸動不能維持一輩子。”
“你們兩人無論是閱曆年紀還是興趣愛好都相差甚遠,你是個男孩子,因爲悸動跟一個女孩子在一起不會吃虧,但我們家晚晚是女孩子,對于她來說便是無法磨滅的傷害。”
虞正廷和殷祈川走到了門口,腳不停頓,兩個男人因爲一個女人而站在路燈下。
不可否認的,虞正廷這些話似是沉重的一拳敲打在殷祈川的心上。
并不是因爲他不堅定對虞歸晚的感情,而是因爲他突然意識到,他們兩人若是要在一起,除了公衆以外,還有許多困難要面對。
他自是可以堅定不移的走下去,但晚晚呢……
“好了,今天晚上喝了點酒,腦子有些不清醒,說了些胡話你聽聽就算了。”虞正廷揮揮手,豪爽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