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人的注意力皆放在了虞歸晚和殷祈川身上,沒人發現在這段日子裏楊知意的出鏡率少了許多。
倒不是她不想蹭熱度,而是她别有圖謀。
練習室外不遠的咖啡館内,總能看到楊知意和夏清依交談的畫面,隻是從未有人知道她們在談論着什麽。
距離公開賽開始倒計時僅剩最後一天,所有選手們沒有再熬大夜,也沒有再進行大的改動。
五點的鍾聲剛剛敲響,她們便相互道别回到了寝室,準備好好休息一番,明天拿出最好的狀态。
虞歸晚和張廷志道别後,沒有如往常一般直接離開,而是坐在練習室中等了一會兒。
前後不出十秒鍾,殷祈川大步走了進來,身後還跟着拿着厚重公文夾的顧晨。
“這段時間辛苦了,想吃什麽。”
殷祈川那眸子溫柔極了。
處理一天公務的疲憊,在看到虞歸晚的瞬間便全然消散。
“想吃肉。”
虞歸晚直接了當,但這答案卻也十分含糊。
殷祈川沒有繼續追問,而是點了點頭,故作神秘道:“那我帶你去個好地方。”
簡單一句話,瞬間将虞歸晚的胃口給吊了起來。
她開開心心的起身,跟着殷祈川離開了練習室。
彈幕上的觀衆們盯着二人離開的背影,一陣哀嚎。
“能跟節目組申請一下,派給我晚姐一個跟拍嗎?好想知道殷天王要帶晚姐去吃什麽。”
“天哪!這是故意給人留下懸念嗎?我太想把眼睛裝在晚姐身上,看他們之間親密的小互動了。”
“希望在比賽結束後,能有慧眼識人的節目組制定一個晚姐私人的跟蹤綜藝,我一定一期不落的追完!”
任由彈幕如何哀嚎,總導演也沒膽子派人跟着殷祈川。
車子在平穩的公路上行駛着,顧晨一上車便自覺地拉下了擋布,留給虞歸晚和殷祈川獨處的空間。
一路上虞歸晚雖然什麽都沒有說,但她看向窗外的眸子卻閃爍着光芒,似乎今天心情不錯。
殷祈川沒有打破靜谧的氛圍,虞歸晚看窗外的風景,他便看眼前的風景。
世間風景萬千,或是瑰麗,或是雄偉,或是壯觀。
但卻沒有一處同虞歸晚這般,每每觸及便能令殷祈川内心柔軟,眉眼含情。
虞歸晚自然能夠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抹熾熱目光,但……
被這目光凝着也不是一天兩天,她早已習慣。
起初還會有些不好意思,如今倒是可以泰然處之,淡定極了。
沒過多久顧晨便将車子停穩。
虞歸晚滿眼期待的從車上走了下來,目光觸及之處,卻令她的眉目生出一絲疑惑。
“這裏有肉?”
殷祈川大步走來,拿了件外套披在虞歸晚身上,接了句:“跟我走。”
虞歸晚沒再追問,緊跟着殷祈川的步伐便走了過去。
虞歸晚之所以如此疑惑,是因爲他們此時所停靠的位置在一片草坪上,與草坪相接的是一整片被夕陽覆蓋着的湖面。
橘色的光暈與綠油油的草坪連接在一處,飽和度極高的兩個色彩碰撞,能夠輕易的刺激到人們的感官。
這一幕很美,虞歸晚承認,但……
這附近可沒見到有飯店。
殷祈川将虞歸晚帶到一處像是蒙古包的地方,白色的像是個帽子扣在了草坪上,别有一番風味。
蒙古包内有一男一女,兩人正在腌制羊肉,見到殷祈川和虞歸晚走來便滿臉笑意的迎了上去。
“殷總,肉已經腌好了,工具都放在了外面,你們随時都能開始。”
“嗯,辛苦了。”殷祈川點頭回應。
那一男一女兩人換了個眼神,隻輕輕掃了虞歸晚一眼,便迅速離開了蒙古包。
虞歸晚一進來便被那一整塊兒羊肉吸引了目光。
不知那兩人是用什麽腌制的,肉還沒熟,虞歸晚卻都已經聞到了香味兒,饞的不能行。
“烤全羊喜歡嗎?”
殷祈川看到虞歸晚的神色,答案已經明了,但還是想聽她親口說出。
虞歸晚也十分幹脆,沒有猶豫便果斷的點了點頭:“喜歡。”
殷祈川的眸子愈加溫柔,嘴角的弧度也愈加大了起來。
他同虞歸晚兩人一起将腌制好的羊肉拿到了外面。
小湖旁放置着烤全羊所需要的道具,接下來他們隻需要親自将這羊肉給烤熟,便能大快朵頤。
“我不會。”
将羊肉放下後虞歸晚坦言道。
若烤好的肉讓她吃,她很在行,但若要讓生肉變成熟肉,她倒是一點經驗都沒有。
殷祈川似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,面色依舊溫柔,沒有任何的波瀾,很自然地接了句:“我烤,你看着。”
虞歸晚點了點頭,沒有客氣,坐在一旁早就準備好的躺椅上,悠哉悠哉的。
她一會兒欣賞眼前湖光美景,一會兒監視一下殷祈川的進程,怕他偷懶。
橘色的光暈潑灑在湖面上,湖面的波光又折射在殷祈川的身上,此時的他雖不是熠熠生輝,但卻是傍晚處唯一明亮的存在。
他十分熟練的将羊肉放在了架子上,不知用了什麽方法便将火給點燃了,戴上手套将羊肉在火中旋轉,看上去專業極了。
不知是被逐漸濃郁的香味所吸引,還是被殷祈川所吸引,虞歸晚的目光觸及到這一幕時,便再也無法扭轉開。
有美景,有美人,還有美食,三美聚首,無憾……
殷祈川感受着那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唇瓣微微勾起。
他沒有擡眸對上去,而是故作不知的享受着。
夕陽落下,幽藍色的天空中布滿星星閃閃的星光,殷祈川在此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“好了,可以吃了。”
平平無奇的幾個字令虞歸晚瞬間從椅子上站起來,大步便朝着殷祈川走去。
那模樣,大有一副頃刻間回神,進入作戰狀态的感觸。
虞歸晚剛剛坐下,殷祈川便遞來一個裝的滿滿當當的盤子,那上面皆是殷祈川剛剛切割下來的羊肉。
“嘗嘗味道怎麽樣。”
“嗯嗯。”
虞歸晚應了聲,随即便大快朵頤起來。
濃郁的香味充斥着鼻腔,有彈性卻又不難嚼的羊肉留存于唇齒間。
那滋味,怎一爽字了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