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老師看到虞歸晚醒了,應了聲:“再堅持一下,馬上結束。”
“嗯。”
虞歸晚知道他是來給自己化妝的老師,便安心的再次睡了過去。
可前後不出十秒鍾,門從外面被推開,一道高峻的身影悄然走了進來。
虞歸晚睡得很輕,零星的聽到了一些聲響,随即傳來的便是陣陣撲鼻的香氣。
她再也忍不住睜開眼睛,透過鏡子的折射看到了來人的身影。
殷祈川。
“你手裏拿的是什麽?”
虞歸晚看到殷祈川來這倒是沒有一點震驚,反而帶着些期待的盯着他手中的打包盒。
香味正是從那裏面傳來的,惹得虞歸晚的肚子又叫了幾聲。
“牛排意面,紅燒肉和燕窩,不知你想吃西餐還是中餐,就都帶來了。”
殷祈川将盒子放在桌上,随即便走到了虞歸晚身旁。
“我想吃中餐。”虞歸晚應了聲。
殷祈川自然的接了一句:“那我就吃西餐。”
面對兩人的交談,胖虎和許希言所以有些震驚,不過好在經曆的多了,也就能勉強讓面上看起來鎮定一些。
可維尼爾和毛老師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兩人如此自然的親昵,眼中的錯愕快要跑出來了。
“維尼爾老師和毛老師中午想吃什麽?我讓人去訂餐。”
胖虎适時地錯開了話題。
“西餐。”毛老師幹脆回應。
維尼爾猶豫了一會兒,擡眸,眼中帶着絲戲谑調侃道:“那我便吃中餐。”
話音落下,許希言差點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維尼爾這是在模仿虞歸晚和殷祈川。
虞歸晚和殷祈川心中清楚,但也沒有點破。
因爲虞歸晚肚子叫嚣的實在太過厲害,毛老師不忍心便放她去吃飯了。
造型隻能吃完飯之後做了。
此時正是一天中最溫暖的時刻,熾熱的太陽懸挂在正頭頂,折射下來的陽光滿是暖意。
夏清依和黎一一坐在包間内,兩人不知嘀咕了些什麽,黎一一起身将一個黑色的東西推到了夏清依面前。
“這東西能讓你心想事成。”
“這當真有你說的那麽神奇?”夏清依看着這個小黑匣子,有些不确定。
“你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虞歸晚剛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口中,便被毛老師揪着來到了化妝鏡前進行造型設計。
虞歸晚今天表演的劇目是清宮劇,在造型上要比其他選手複雜許多。
清宮劇的造型太過清淡,會讓人分不清主次,沒有看下去的想法。
可若太過隆重,又會誤導觀衆的注意力,白白的毀了這張絕美的臉。
所以在造型設計上,毛老師選用了華麗卻又低調的翡翠與珍珠。
盤好頭發,戴上假發套,毛老師便猶如插花一般擺弄着钗子,務必要将這造型做到驚爲天人的美。
酒足飯飽便思困,虞歸晚隻覺得有人不停溫柔的撫着自己的頭發,随即一陣困意襲來,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。
在場衆人見怪不怪,也沒一人去叫醒她。
殷祈川自然起身,大步走了過去,拿了件毛毯披在了虞歸晚的身上。
此時無聲勝有聲,空氣内充盈着一股戀愛的腐臭味兒。
兩位老師以及胖虎和許希言在内的四人隔空傳遞眼神,雖一言不發,但無外乎都在心中暗付了一句。
殺狗不眨眼!
下午四點,虞歸晚和許希言的造型便徹底完成。
看着鏡子中的自己,虞歸晚的向來淡然的眸中也掠過了一絲驚豔。
此時她這模樣,像極了曾幻想過深宮娘娘的樣子。
奢華美麗,不缺高雅,享盡人世的榮華富貴,臉上卻隻能勾起落寞的笑。
許希言被胖虎派車送去會場,虞歸晚則是坐上了殷祈川的車。
此時正是選手們入場的時間,各位選手無一不是戴着口罩,打着大黑傘,遮擋着記者的攝像機。
生怕将下午公開賽的造型洩露,失了新鮮感。
在選手們陸陸續續入場後,布加迪才平穩的停了下來。
虞歸晚側目朝窗看去,眼神淡然,卻又夾雜着絲不悅。
這妝造是毛老師一天的心血,他不喜被人這樣想盡辦法的觊觎着。
殷祈川輕易便捕捉到了:“放心,有我。”
“走後門吧。”
虞歸晚淡然回應。
她清楚,以殷祈川的能力,他有千萬種辦法可以阻止這些記者拍攝,洩露妝造。
但這樣的做法無一不會爲他惹來一些非議。
虞歸晚不願,所以甯可放棄走正門。
“其他選手都走正門,我家晚晚怎麽能隻走後門。”
“我……”
虞歸晚話音剛落,顧晨便指着窗外驚呼出聲:“殷總,虞小姐,你們快看!”
虞歸晚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隻見一大批人馬浩浩蕩蕩而來,他們身穿簡單的白T和藍色牛仔褲。
白T上印着的是虞歸晚這麽長時間以來的各個絕美瞬間。
不用問就知道,這一定是大碗無疑!
猶如走方陣一般,那些人整齊極了,還有帶頭者喊着一二一的口号。
記者們瞬間被這一幕所吸引,不由的轉換了鏡頭,希望能拍幾張照片一起發上去。
“你的大碗們還挺給力。”殷祈川淡笑着。
虞歸晚微揚着下巴,第一次有些自豪:“那是自然。”
有了這群大碗們做掩護,虞歸晚和殷祈川順利從正門進入了會場。
待記者們緩過神時,布加迪上哪裏還有人,早就已經人去車空。
選手們在四點半的時候皆進入會場,而在四點半之後,那些買了票的觀衆便拿着票陸續進入會場,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這次售票方式依舊是網絡售票,僅發售不過前後十分鍾,幾千張票便瞬間被搶購一空。
但也有許多人手速慢了一點,沒有搶到票。
但如今他們也都坐在屏幕前,守着公開賽的正式開始。
場内觀衆一進來便開始詢問是誰家粉絲,大碗與大碗坐在一起,川粉與川粉坐在一起,總之沒過多久便都找到了組織。
在在這些人中,有一道身影略顯得格格不入。
夏清依自進來後便一直在自己的座位上,沒有與身旁的人交流,也沒有玩手機用來消遣。
她就那樣靜靜的坐着,整個人渾身緊繃,似乎很是緊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