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演結束後,送給楊知意的掌聲明顯要比其餘選手少了許多,其中緣由楊知意心中多少也清楚。
垂在腿側的手不自覺收緊,心中惡狠狠的想到。
都是那群大碗們搞的鬼,誠心想讓自己下不來台!
不過……
好戲還在後面呢!
輪到楊知意抽簽,她先是悄悄的朝着箱子裏撇了一眼。
當看到那熟悉的三個字後,她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壞笑,随即便伸手将那簽子拿了出來。
主持人看到簽上三個字的時候,眼中皆是欣喜,就連宣布時候的聲音都變得顫抖了不少。
“虞歸晚!接下來有請虞歸晚,晚姐登場!”
在聽到虞歸晚三個字後,在場的觀衆們無一不爲之歡呼雀躍。
他們等了那麽久,屬于他們的主角終于到了!
而在十秒倒計時結束後,他們也終将迎來那個屬于虞歸晚的時代。
楊知意退場,主持人開始十秒倒計時。
倒計時結束,帷幔升起,虞歸晚便會走上入場通道,爲他們展示她在這舞台上最後的表演。
在倒計時的最後,有些大碗們已經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欣喜,最後五聲幾乎是全場所有的觀衆和主持人一起聲嘶力竭喊出來的。
看着衆人對虞歸晚如此喜愛,就連向來不喜歡吵鬧的殷祈川此時眉眼間都少了一些冷冽,多了一絲溫柔。
而虞正廷和林婉看到衆人如此歡愉後,也随之不顧年紀的隔閡融入進去,随着他們一起期待自己女兒的出現。
可……
帷幔緩緩升起,他們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卻并沒有出現。
全場衆人皆嘩然,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麽回事。
殷祈川眉頭一緊,心中一驚,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此時通道後面傳來陣陣叫喊的聲音。
“不好了,化妝間着火了,快來人!”
聽聞這道聲音,殷祈川此時什麽都顧不上,起身大步跑了過去。
場内的衆人也後知後覺的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。
他們紛紛推搡着也要朝化妝間跑去,生怕他們心心念念的晚姐就在化妝間中。
可越多人過去便會造成越大的損失。
總導演慌忙組織起工作人員,讓他們平複下現場觀衆的情緒,阻止着他們的步伐。
此時坐在觀衆席位的虞正廷和林婉滿面愁容,臉上皆是數不清的擔心。
他們多次起身想要沖過去,去看看他們的晚晚怎麽樣了,但終是被節目組工作人員好言相勸給勸了回來。
看出二老的擔心,王梓霖便安慰道:“叔叔阿姨你們别太擔心,殷天王已經過去了,有他在晚姐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話雖如此,可王梓霖心裏也摸不準。
畢竟他們沒有到現場,不知後台的火究竟有多大,也不知虞歸晚現在究竟逃出來沒。
可事到如今,他除了安慰以外其餘的什麽也做不了。
殷祈川不顧一切的跑到了後台化妝間。
隻見幽深的走廊上冒起濃濃黑煙,許多工作人員拿着滅火器小心翼翼的靠近。
但畢竟不是專業人士,此時他們也不敢沖進去。
殷祈川見狀,拿過滅火器撥開衆人便準備沖進去。
顧晨緊跟在他的身後,伸手阻攔:“殷總,我去!”
“我的人不用你救!”
殷祈川伸手将顧晨推開。
顧晨第一次沒有聽殷祈川的命令,執着的擋在他身前。
“殷總,您身份尊貴,若是您出了事兒,無論是漢城還是國際的經濟都會發生巨大的動蕩。”
“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冒險,是我沒有保護好虞小姐,我去替您救她,一定不會讓她出事兒的!”
說罷這話,顧晨便拿起一旁的滅火器準備沖進去。
誰料他卻突感自己的衣領被人朝後揪着,那人猛的一甩,便将顧晨砸在了牆上。
殷祈川此時怒目圓瞪,白色的眼球上布滿了紅血絲,他厲聲喝斥道。
“我的人不用你去賣命!”
丢下這話,殷祈川遍不顧衆人的阻撓直接沖入了火海之中。
此時着火的那件化妝室已經被燒掉了一大半,可殷祈川依舊能從門牌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個虞字。
他用滅火器砸開門,一手捂着鼻腔,一手拿着滅火器沖了進去。
空氣中皆是滾滾濃煙的刺鼻味道,即使殷祈川捂着口鼻,可那味道依舊會順着指縫傳入鼻腔,最終在肺裏打轉。
窒息感猛然而至,他看着已經被燒成灰的沙發,急迫的叫喊着虞歸晚的名字。
“晚晚!晚晚你在哪?我來救你了,我帶你出去。”
殷祈川此時已失去了理智,濃煙的攝入讓他的步伐有些踉跄,可他依舊勉強的朝前走着,試圖找到虞歸晚的蹤迹。
“晚晚,你到底在哪?你發出點聲音讓我找到你好不好!”
一種可怕的可能在殷祈川腦海中飄蕩,他不敢繼續往壞的地方想。
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虞歸晚的身影,他隻能跪在地上,将那些已經砸下來的木頭和鋼筋一個一個的搬開,看虞歸晚有沒有被壓在底下。
可結果總是那麽的不盡如人意,化妝間内的火勢越來越大,殷祈川腦子越來越混沌,步伐也越來越踉跄,可他卻始終沒有找到虞歸晚的身影。
強大的窒息感如期而至,殷祈川的心猛然抽痛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那個活生生的女孩就這樣消失在這場火中……
在尋遍所有角落後,殷祈川停止了腳步。
他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,看着眼前越來越大的火勢,他卻沒有要逃出去的想法。
晚晚,若你真的已消失在了這場火中,那我便陪你一起……
殷祈川上下眼皮直打轉,濃煙的攝入令他的思緒越飄越遠。
他的手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垂了下來,沒有任何遮擋,濃煙便入侵的更加猛烈。
殷祈川隻覺得眼前的事物變得飄渺起來,他隐約想起自己與虞歸晚第一次相見的時刻。
在那個炎炎夏日的下午,在那個十字路口,一個面色淡然的女孩傲嬌的站在那裏。
她宛如夏日中的一抹涼風,撫平了他心中的枯燥。
從此以後,那抹涼風便始終萦繞在他的心頭,久久不能退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