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祈川掃了一眼那熟悉的号碼,先是回了虞歸晚一句。
“稍等。”
随即便按下了接聽鍵。
對面的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,殷祈川臉上劃過片刻的異樣,随即便挂斷了電話。
虞歸晚見狀自認爲殷祈川即将要過去陪伴陸雪柔,所幸便故作坦然地起了身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話音落下,虞歸晚轉身便準備離開。
卻不料殷祈川驟然起身,向前幾步擋在了她面前。
“晚晚,你願意陪我去見一個人嗎。”
不知爲何,虞歸晚從殷祈川的眼中看到了少許的期待。
“見誰?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說話間,虞歸晚便隻覺得自己的手被一股巨大的溫暖所包裹着。
緊接着那溫暖朝前一帶,她便不自覺的跟着殷祈川朝前走了去。
她愣愣的看着走在自己身前一步的高大身影,夕陽傾灑在他身上,虞歸晚隻覺得這場景異常的熟悉。
很久以前他也曾這樣拉着自己的手,走遍大街小巷,去品嘗各種各樣的美食。
而這感覺她多久沒見有過了……
殷祈川一路上雖然沒同虞歸晚說些什麽,可虞歸晚卻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沉默不語中明顯裹挾着絲絲驚喜。
他究竟要帶自己見誰?
車子停靠在竹樓外,虞歸晚跟在殷祈川身後走進了一間雅間。
剛進門,一個長相混血的男人便徑直朝着他們走來。
準确的說是朝着殷祈川走來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
混血男人握了握殷祈川的手,随即便将他的目光落在了虞歸晚身上。
虞歸晚與之對視,不卑不亢,卻也沒有主動要打招呼的意思。
她能清楚感覺到,對方的眼神中沒有裹挾任何的惡意。
“這位是虞小姐?”
混血男人說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話。
殷祈川點了點頭,應了一聲:“對,她是晚晚。”
緊接着他轉而看向虞歸晚,介紹到。
“晚晚,他是我的朋友,孟澤皓。”
“你好。”
虞歸晚微微颔首應了一聲,算是打過了招呼。
孟澤皓也紳士的點了點頭,道了聲你好,随即三人便相繼入座。
殷祈川率先叫來服務生,叫了幾道虞歸晚喜歡吃的飯菜,随即便揮手示意旁人下去。
待雅間那隻剩下他們三人後,虞歸晚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殷祈川和孟澤皓的神色要比剛剛深沉許多。
“你見過她了?”
殷祈川直接了當,孟澤皓卻是有些猶豫的掃了虞歸晚一眼。
“無妨,在她面前我沒有秘密。”
殷祈川語氣雖然清淡,但卻帶着前所未有的斬釘截鐵。
孟澤皓眼底劃過一絲震驚,随即便輕聲歎了口氣,開口道。
“既然你這樣說,那有些話我便直說了。”
“剛剛在飛機上,我叫人去她的房間中查看了一番,發現自回國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吃過藥。”
孟澤皓話音落下,殷祈川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。
“怎麽會這樣,明明每一次她吃藥的時候我都派人看着。”
“她很聰明,會有你想不到的辦法去逃避吃藥,這也就能輕易解釋爲什麽過去那麽久她的病情卻一點沒見好轉,反而更加嚴重。”
孟澤皓語氣中裹挾着惆怅和擔憂。
虞歸晚坐在一旁雖一言不發,但卻也在細細分析着他們二人的對話。
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點明這件事的主人公是誰,可不知爲何,虞歸晚卻有強烈的預感認爲他們正在讨論的是陸雪柔。
她生病了,病的很嚴重,需要一直吃藥?
虞歸晚微微皺眉,有些想不通。
殷祈川察覺她的疑惑,溫柔開口道。
“晚晚先吃,一會兒飯菜涼了傷胃。”
虞歸晚沒有多做詢問,隻是微微點了點頭,應了一聲:“噢。”
“你有什麽辦法能讓她快速恢複嗎。”
殷祈川轉而看向孟澤皓,語氣沉重了一些。
孟澤皓眼中劃過一絲錯愕,随即在看到虞歸晚時便瞬間了然。
“你是爲了她?”
殷祈川沒有猶豫便肯定到:“我不希望這件事情繼續加深我和晚晚之間的誤會。”
孟澤皓聞聲,深深的歎了口氣,有些爲難的說道。
“我明白你的心情,但她的病隻能循序漸進,不能用猛藥。”
殷祈川沒有應答,可眼底的深沉卻更是濃厚了一些。
陸雪柔對于他來說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人,可如今卻爲了這樣一個人破壞了他和虞歸晚之間的感情,他定然是想快些将這件事解決的。
“她的病究竟何時能痊愈你才是關鍵,雖然我的想法很自私,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盡量配合,畢竟她是你哥哥的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殷祈川冷不丁的呵斥一聲,吓得虞歸晚正在吃東西的動作都愣了愣,更不用說孟澤皓了。
孟澤皓看向殷祈川的眼神很是複雜,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,可最終卻一個音節都沒有發出,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後起身告别。
“接下來的時間,我想你有許多事情需要跟虞小姐解釋,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話音落下,孟澤皓轉身離開,而虞歸晚吃東西的動作卻始終沒有停止。
說話歸說話,解釋歸解釋,端上來的食物不能浪費。
無論殷祈川即将要說什麽,都得等她吃完再說。
殷祈川也很明白虞歸晚的想法,而他此時也需要在心中好好斟酌一下一會該如何表達。
在虞歸晚用完盤中餐将餐具放下的瞬間,殷祈川溫柔的目光馬上迎了上來。
“還有什麽想吃的嗎?”
聲音溫柔又寵溺,令虞歸晚無法忽視,她緩緩的搖了搖頭,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開口道。
“你有什麽想說的嗎。”
“有。”
殷祈川斬釘截鐵,沒有任何的猶豫。
虞歸晚面上卻始終淡然,開口道:“說吧。”
“晚晚,與陸雪柔訂婚的人不是我,是我的孿生哥哥。”
殷祈川開門見山,虞歸晚神情一愣,眉頭微微皺了皺,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。
“在他與陸雪柔訂婚後一個月發生車禍去世了,陸雪柔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,于是便出了國,從此杳無音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