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不想想,要不是因爲你晚晚至于被人憎恨,至于落到如今這樣的田地嗎!”
“也不知道你給晚晚灌了什麽迷魂藥,她竟就如此相信你!”
楚南謙一股腦的将自己近幾日的煩憂皆倒了出來。
殷祈川神情有片刻的頓挫,但卻什麽都沒有說。
許希言輕輕拽了拽楚南謙的袖子,示意他不要再多說。
“你拽我做什麽?我說的那麽多哪一句是假的?還不是他連累了晚晚,到頭來連保護晚晚都做不到!”
楚南謙此時已經被擔憂沖昏了頭腦,不顧一切的将心中的埋怨都說了出來。
“現在晚晚還在裏面考試,你說這些做什麽。”
許希言輕聲勸阻。
“我就是看不慣他這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做派,你看看他明明有能力保護晚晚,他卻不做,我們都在這擔心晚晚他卻平靜如常,這哪裏像是喜歡晚晚的樣子。”
楚南謙冷哼一聲,看向殷祈川的眼眸都是輕蔑。
顧晨驟然變了臉色,有些爲殷祈川委屈。
可殷祈川什麽都沒說,他作爲手下自然也不适合唐突開口。
“我下去等她。”
殷祈川沒有理會楚南謙,而是轉而看向顧晨。
他丢下這話便戴上了帽子和口罩下了車。
楚南謙看到他這退縮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裝扮一番後便準備跟着下車,繼續去教育他。
卻不料許希言拽住了他的衣角,死死的攥着怎麽都不松手。
“别鬧了,一切等晚晚高考結束再說。”
“我沒有鬧,我就是看不慣他的做派。”
“别惹晚晚不高興。”
許希言聲音嚴厲了一些,再加上又把虞歸晚給搬了出來,楚南謙瞬間蔫兒了。
他點了點頭,應了一聲好,随後便安生了下來。
殷祈川沒有走遠,隻是如同衆多家長一樣站在考場外面,目光渴求的凝着考場中的教學樓。
考試時間已經過半,晚晚答題還順利嗎?
那抹憎惡她的視線還在嗎?
鈴聲再次響起,虞歸晚準時放下了筆将卷子交了上去,随後便離開了考場。
走出考場的瞬間,虞歸晚隻覺得心中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她人生第一階段的答卷終于答完,心情自然暢快不已。
想到從今以後便不會再有成堆成堆的卷子叨擾自己。
虞歸晚隻覺得陽光美好,微風輕起,一切都完美極了。
走着走着,她的步伐便越加輕快起來,嘴角勾起的笑容也越加明媚燦爛。
擡眸的瞬間,她一眼便捕捉到了那一抹身穿紅色運動裝的高峻身影。
雖然對方戴着口罩和帽子,但她依舊一眼認出。
對上的帽檐下微微上揚的眼眸,虞歸晚不自覺的加快了步伐,走了過去。
“還順利嗎。”
“自我感覺還不錯。”
虞歸晚語氣雖然如常一般平淡,但神情中卻帶着一絲小傲嬌。
這麽多天來的辛苦付出總算有了回報,她怎麽可能不高興?
殷祈川看着她欣喜的模樣,不自覺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開口道。
“不必在意結果,盡力就好。”
“我覺得這次成績應該不錯。”
虞歸晚挑了挑眉頭,比往常多了一絲俏皮。
“那麽有自信?”
“還是殷老師教的好。”
虞歸晚語氣中裹挾着戲谑,殷祈川聞聲也跟着笑了起來。
“既然如此,那今天殷老師做東,好好犒勞你一下,就當獎勵你這段日子以來的辛苦。”
殷祈川語氣柔和,神情更是寵溺的不成模樣。
“那我可就不客氣了。”
虞歸晚也不推搡,畢竟這段日子以來她殚精竭慮,今天終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,盡情的享受美食了。
“跟我無需客氣。”
殷祈川說着便将虞歸晚的手輕輕拉住,帶着她朝一旁的車上走去。
剛走到車旁,虞歸晚便看到監考老師走了過來。
出于對他剛剛出手相助的感謝,虞歸晚微微點了點頭開口道。
“剛剛多謝。”
“不必謝我,要謝就謝殷總。”
監考老師回了虞歸晚一句,随後便朝着殷祈川微微晗首。
虞歸晚神情一愣,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。
殷祈川不想引來太多人的矚目,揮手示意監考老師退下,随後便帶着虞歸晚上了車。
直到車子啓動,虞歸晚才驟然緩過神來。
“你認識他?”
雖是反問句,可看監考老師剛剛對一殷祈川的态度,虞歸晚心中卻早已肯定了下來。
“有過數面之緣,不算熟。”
殷祈川如實回答,有些事卻并沒有說的很清楚。
坐在前排的顧晨一聽殷祈川這話瞬間爲他着急起來,索性便直接開口道。
“虞小姐您都不知道,殷總聽聞您上午說的那件事一直放心不下,雖然他嘴上說不太好出面保護你,但實際上您在午休的時候,他便想盡辦法聯系到了監考老師。”
“告訴他在不影響考場秩序的情況下,一定要好好護着您,我們殷總這樣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的做法,可比某些人隻會嘴上功夫要強的好。”
顧晨一箭雙雕,這一番話下來,不僅将殷祈川對虞歸晚的好告訴了衆人,還狠狠地諷刺了楚南謙一番。
殷祈川看上去平靜如常,可實際上卻擔心不已,早就暗地裏爲虞歸晚做好了最完全的打算。
楚南謙看上去比誰都着急,但真到了這種事情上卻也無能爲力。
虞歸晚聞聲,擡眸看向了殷祈川。
“你辛苦了。”
“你沒事就好。”
殷祈川嘴角勾起淺淡的笑,溫柔極了。
楚南謙聽聞顧晨這一席話,内心自愧不如,也就沒再多說些什麽,心虛的閉上了嘴。
“我已經知道憎惡我的人是誰了。”
虞歸晚淡淡開口,殷祈川心中一緊,慌忙詢問。
“是誰?”
“夏清依。”
“夏清依?”
殷祈川眉頭緊鎖,思考了一會兒才想起對方的身份。
“和你一起參加比賽的同學?”
“對,就是她。”
虞歸晚點頭回應。
“在經曆了之前的事情後她便杳無音信,沒有想到竟在寝此時回來了。”
殷祈川語氣平緩,可眼神中卻不乏擔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