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四章 攻心
所有人看向陶磊的目光變了。
或同情,或畏懼,或幸災樂禍。
陶磊将染血的刀放下脖頸,對準陸遠等人,他的視線卻是定在了陸遠的身上,“我現在患了HIV,跟宣布死刑沒有任何的區别,死,現在我不怕了。你若是不給我一個億,我天天來鬧事。給HIV染給這群人還有你!”他說這話的時候,将手中刀對準周圍圍觀的這群員工,轉了一圈,而後再轉回來對準陸遠。話語之中的威脅十足。他不信,陸遠不會就範。在他看來,這一個億對于陸遠這些富翁來說,不過是九牛一毛。陸遠定然會妥協。
圍觀的員工害怕得後退。他們沒想到陶磊居然這麽瘋狂。臉上露出害怕和畏懼。陸遠眉頭微皺,他看着瘋狂姿态的陶磊,低聲詢問身前的黑虎保镖,“你們有能力在不危及自己和其他人的前提下,将他制服嗎?”
面前的黑虎保镖一臉的自信,“如果有槍,這貨色我直接爆頭。沒有槍的話麻煩一些,不過,我們有這麽多的人,有十分的把握在他不碰到我們的前提下,将他制服。”
陸遠看他這麽信心十足,朝他們暗中發布施令。
出手。
呈三角形包圍住陶磊的黑虎保镖動了。他們紛紛朝陶磊沖了過去,陶磊見此,慌了起來。他胡亂地揮舞着手中的匕首,卻被其中一名黑虎保镖手刀擊中他的手腕,他吃痛,松開手中匕首,手中染血的匕首“铿锵”一聲掉落在地上,匕首上的鮮血如同梅花點點,沾染在了地上。那些員工見到匕首在地上彈跳了下,就朝他們滾來,上面還沾着鮮血,紛紛退避。生怕被這血沾上。
陶磊痛苦地捂着手腕。另外一個保镖一手按住陶磊的肩膀,另外一隻手抓住陶磊的一條肩膀,而後腳朝陶磊的後膝蓋踢去。陶磊後膝蓋吃痛,單膝跪倒在地上,黑虎保镖用力的将他按趴在地上,同時注意不去觸碰陶磊脖頸上的傷口和血。剩下的一名黑虎保镖按住陶磊的另外一條手臂,讓他再也無法動彈。
因爲他們兩人的按壓,陶磊的臉緊緊地貼在地上,幾乎喘不過氣。臉憋得醬紫,眼看就要背過氣,陸遠示意讓黑虎保镖力道放松一些。陶磊這才緩過氣來。陶磊赤紅着眼,瞪着陸遠,有些歇斯底裏地喊,“你今天有這群保镖護着,明天、後天呢!我告訴你,陸遠,隻要你一天不給我一億,我便天天來騷擾你,以及,藍韻的所有員工!”
藍韻的員工們害怕不已。
“陶磊,我們和你無冤無仇,你爲什麽要針對我們。”
“對啊,陶經理,我還曾經給你泡過茶,幫你買過東西”
“這件事和我們無關,又不是我們害得你感染上這種病的.”
他們想要爲自己開脫。
不想要受到一個HIV患者的威脅。若是感染上HIV,他們的一生,恐怕就完了。
陶磊見到他們害怕之色,臉上的得意更甚。他不信陸遠不害怕。即使能制止住自己又如何,即使武力再高又如何?面對自己,還不是要妥協。劉遠也爲難的看向陸遠,他也不想受到一個HIV患者的威脅,而且,一億對于他們這種身家來說,也并不算多,他不由朝陸遠說,“陸老弟,要不然這樣,這一億我們對半分,一人出五千萬給他怎麽樣?”
這樣能免去HIV患者的威脅,劉遠倒是很樂意将錢給他。陸遠掃了他一眼,淡淡道,“若是我們開了這個先河,有一便有二。若是他花光了一億,沒錢了,你覺得他會不會用同樣的辦法,讓我們出錢?”
“這”劉遠的臉上露出遲疑。陶磊這種人,不一定有信用。劉遠露出爲難,“那我們要怎麽辦?”
給錢不是,不給錢也不是。這陷入了死胡同。那麽,他們到底該不該給錢?
陸遠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陶磊,沉思着。其實解決這件事的辦法很多,最直截了當的,就是讓陶磊這個人永遠的消失在世界上,這樣一來,就沒有人能威脅得掉他們。不過,這也是最愚蠢的辦法。若是敵人掌握了這件事,恐怕會在日後成爲他們的把柄。
那麽,有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嗎?
陸遠看着陶磊,眼中泛着寒光。這世界上除了殺人之外,還有很多的辦法,能不殺了他,而且不留後手的辦法。陸遠讓保镖清退藍韻的員工,讓他們到隔壁的辦公室内等候着。整個辦公室内隻剩下陸遠、劉遠、陶磊以及這群黑虎保镖。
陸遠蹲下來,視線和他的視線交互,他用一種很輕的聲音說,“陶磊,我記得,你家裏父母、老婆和孩子吧。”
陶磊瞳孔地震,他渾身緊繃地看着陸遠,“你想要做什麽!”
“老實說,我是秉公執法的好公民,不想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,可是,你若是逼我的話,我說不定會做出不該做的事情。你要知道,這世界上,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。當然,我不會傷害你的家人,不過,若是你的家人知道你得了HIV,你覺得會怎麽樣?若是,我在他們得知這件事之後,給他們一大筆錢,讓他們離開你,你覺得他們會怎麽選?”陸遠以一種輕緩的語氣,慢慢的說着。
陶磊眼中露出深深的嘲諷,“我父母和妻子對我的感情,不可能會因爲這些事而動搖。”
陸遠不由輕笑一聲,“是嗎。你認爲,你的妻子會對感染HIV的你,是何種心态?會認爲你是一個好丈夫,一個好爸爸?她會對你失望。另外,我記得,你們家就是個普通的小康家庭。而且還有雙親要贍養,你現在失業了。沒有資金的收入。你要如何承擔得起家庭的負擔?你的小孩好像才六歲左右,這個年紀的孩子,恐怕才上學前班吧?”
“而且,你還患上了這種病,若是這件事傳出去,你認爲,其他公司會招你嗎?”
陸遠的話,如同一柄柄利劍,刺入陶磊的心髒。陶磊的面色逐漸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