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2章血海深仇
周陽等人全都靜靜的聽着紀雲講述她幼時的經曆。
紀雲語氣平靜,仿佛是在講述别人的故事。
但是衆人卻是聽的心驚膽戰。
設身處地的想一想,換成是他們,五歲的時候,是絕對沒有那個膽量,也沒那個本事從黑暗組織手中逃出來的。
這哪裏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能做到的?
柳庭鶴下意識的看了眼周陽。
說起來,周陽五歲的時候,境遇比紀雲也好不到哪去吧?
這兩人的幼年,都挺坎坷的。
周陽這會兒也在聚精會神的聽紀雲講述她的經曆,對紀雲多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憐意。
兩人雖然都遭遇坎坷,但還是有些不同的。
周陽當初隻是生存環境惡劣了點,卻并沒有遭遇虐待之類的。
得益于那遺骸相助,都是周陽在虐待那些黑甲族。
紀雲就不一樣了,她面對的,是一群失去了人性的人。
那可是比黑甲族還要可怕。
黑甲族隻是單純的想殺死周陽,但那些失去了人性的家夥,卻是毫無人性的虐待紀雲母女。
可以說,紀雲的處境,比周陽要悲慘多了。
雖然明知道紀雲現在已經從那裏逃出來了,但是在紀雲說道她準備伺機從那裏逃走時,周陽忍不住就緊張起來。
“于叔叔帶走我母親之後,我就一個人留在那裏,默默的等着逃走的機會。”
“一直等了五六天,終于等到了機會。”
“那天,鳄魚幫的人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麽喜慶事,好多人都喝醉了,就連看管我們的那幾個老婆子,也都跟着喝了不少酒。”
“那天晚上,他們隻是把門一鎖,就離開了,隻留下幾個醉醺醺的人在外面守着。”
“我一直等到深夜,确定那幾個守衛都睡熟了,我才悄悄的從窗戶爬了出來。”
“其實那窗戶建的很高,離地五六米,還裝的鐵栅欄。一般的小孩子,是絕對沒有可能從窗戶爬出來的。”
“但我不是一般的小孩子。”
“要不是外面有巡邏的守衛,我早就從那裏逃出去了。”
“那天晚上,趁着守衛都喝醉了,我從那窗戶爬了出來,悄悄的上了房頂。”
“如果我就這樣離開的話,可能也就不會有後邊的事了。”
“可惜,世上沒有後悔藥。”
“我沿着房頂走了一陣,沒有被發現,一切都很順利,就在快要出去的時候,我突然發現另一側一間屋子裏亮着燈。”
“屋子裏有一張床,床上躺着一個人。”
“正是負責看管我們的一個老婆子。”
“那個老婆子,之前可沒少打我,也沒少打我母親。我對她的恨意,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了。”
“一看到她躺在床上,應該是喝醉睡着了,我突然就冒出一個念頭來。”
“我想殺了她。”
“說實話,當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的時候,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”
“我那時候才五歲,别說是殺人了,連隻雞都沒殺過。”
“而且,我也考慮過,萬一殺她的時候,鬧出什麽動靜來,引來守衛,那就麻煩了。”
“可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後,就再也無法消除了,甚至是越來越強烈。”
“最終,仇恨戰勝了我的理智。”
“我悄悄的從屋頂下來,進入了她的房間。”
“看着躺在床上的她,我竟然是出奇的平靜。”
“我當時身上并沒有武器刀具之類的,也不知道怎樣才能快速有效而又不出動靜的殺死一個人。”
“我隻是本能的上去卡住了她的脖子。”
“那老婆子,隻是個普通人,而我那個時候都已經到了明勁巅峰了,快要領悟暗勁了,老婆子雖然第一時間就醒了過來,可她根本就沒辦法反抗。”
“隻能拼命掙紮,然後,用那雙憤怒中帶着恐懼,以及幾分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我。”
“那雙眼神,至今留在我的腦海裏,非常清楚。”
“老婆子就這麽被我活活掐死了。隻是,她掙紮時發出的動靜,也驚動了外面的守衛。”
“守衛發現了我,然後就開始追殺我。”
“我拼命的逃。”
“幸運的是,那天大多數的守衛都喝多了,總共就隻有十來個守衛來追我,而且還都隻是一重實力,不然,我絕對逃不掉的。”
“憑着記憶中于叔叔給我畫的路線圖,我一路逃到了跟于叔叔約定好的會面地點。”
“于叔叔應該是早就料到會有人追我,所以見到那些追來的守衛,于叔叔絲毫沒有意外,直接就對那些守衛出手。”
“于叔叔是四重高手,打倒那幾個一重護衛不費吹灰之力。”
“隻是,于叔叔怕徹底激怒鳄魚幫,所以隻是打昏了那幾個護衛,并沒有殺他們。”
“結果就是,其中一名護衛在昏迷前,發出了信号。”
“鳄魚幫的大隊人馬追殺了過來。”
“于叔叔帶着我母女,上了提前準備好的飛船,離開了紫岚星,可鳄魚幫的人竟然锲而不舍,繼續追殺我們。”
“這就大大出乎于叔叔的意料了。”
“原本在于叔叔想來,隻要我們逃離了紫岚星,就安全了。鳄魚幫的人應該也不會爲了我們母女兩個女人大動幹戈。”
“大惑不解的于叔叔,就問我有沒有打傷人。”
“在得知我竟然殺了那個老婆子之後,于叔叔顯得非常憤怒,質問我爲什麽要殺人。”
“我說她該死,然後又把那老婆子當初是如何欺負我跟我母親的,都一一告訴了于叔叔。”
“于叔叔聽後,倒是不再憤怒了,隻是無奈的跟我說,我不該殺人的。”
“假如我沒有殺死那個老婆子,哪怕是将她打殘,鳄魚幫的人也不會如此窮追不舍。倒不是說那老婆子對鳄魚幫很重要,而是因爲面子。”
“殺了鳄魚幫的人,又從紫岚星逃掉了,那以後鳄魚幫在紫岚星上,可就沒法混了,會成爲别人的笑柄。”
“正因如此,鳄魚幫才會不惜一切的來追殺我們。”
“原本于叔叔是計劃着,離開紫岚星之後,就直奔聯盟,但是現在,隻能改變計劃了。我們的那艘小飛船,可跑不過鳄魚幫的大飛船,不等我們逃出黑暗帝國疆域,就會被鳄魚幫給追上。”
“于是,于叔叔就掉轉方向,往銀河系邊緣的莽荒星域飛去。”
“莽荒星域雖然危險,卻是我們唯一逃脫追殺的機會。”
“我們一路奔逃,鳄魚幫的人一路追殺,最終,在莽荒星域深處,我們的飛船被擊中了。我們被迫降落到了一顆荒星上。”
“鳄魚幫的人也降落到荒星上,繼續追殺我們。”
“那顆荒星上,覆蓋着茂密的原始叢林,其中更有許多兇猛的野獸,本身的環境就非常惡劣。”
“若是于叔叔隻有一個人的話,以他的實力,以及多年出生入死的探險經驗,鳄魚幫的人想追殺他,并不是一件容易事。”
“可他要保護我和我母親。”
“我還好一點,好歹也是明勁巅峰實力,至少在叢林中奔逃是沒什麽問題的,可我母親就不行了。”
“她本來就是個柔弱女子,身體較弱,又有身孕,根本就跑不動。”
“于叔叔隻能背着她跑。”
“如此一來,行動大受限制。”
“很快,我們就被追上了。”
“對面有兩位四重高手,五六位三重高手,十幾位二重高手,以及幾十位一重武夫。”
“一番惡戰,于叔叔跟我都受傷了,反倒是我母親在于叔叔的盡力保護下,沒有受傷。但被幾十位高手圍住,我們也逃不掉了。”
“就在我們絕望的時候,來了一群猛獸。”
“猛獸一來就發起了攻擊。”
“鳄魚幫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一下子就死了好幾個。于叔叔趁機帶着我們逃掉了。”
“之後,我們就跟鳄魚幫的人,在那顆荒星上,你追我逃。同時,還要面對來自野獸的威脅。”
“我們一直逃了大半年,他們追了大半年。”
“雖然他們的人越來越少,可于叔叔的傷勢也越來越重,更加雪上加霜的是,我母親快生了。”
“直到那天,我母親終于生了一個弟弟。”
“我記得很清楚,我弟弟出生之後,母親抱着他,眼中滿是不舍。”
“我第一時間并沒有意識到母親那個眼神意味什麽,直到母親拿着一把匕首,刺進了自己的心髒。”
“她不想再拖累我們。”
“臨死之前,母親告訴我,要好好活下去,要照顧好弟弟。”
“那一刻,我沒有哭。”
“我的内心中,已經被仇恨填滿了。”
“我恨自己沒有本事保護母親,我恨鳄魚幫的人害死了我母親,我同樣恨那楚昭雲,縱容庇護那些萬惡之徒,我更恨這天道,爲何對我如此不公。”
“那一刻,我就暗自發誓,我要變強,我要報仇,我要滅了鳄魚幫,我要殺了楚昭雲。”
紀雲說這些話的時候,聲音很平靜。
但誰都能看出,平靜的聲音下,隐含着滔天的恨意。
“我會幫你殺了楚昭雲的。”周陽看着紀雲,鄭重的說了句。
“還有我。”李南星也說了句。
“還有我們。”所有人都說了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