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越和柳梅倆人手拉手走下實驗樓的時候,已經差不多下午兩點了。擡眼望去,學校裏已經陸陸續續開始出現返校學生的身影。
本來嘛,趕上國慶黃金周,學生們不至于這麽快返校,怎麽着也要等到七号下午開始回歸。
隻是去年越州一高的升學率實在有些不盡如人意,這種情況導緻的直接後果就是校長大人一聲令下,高三黨的假期就被克扣了兩天,變成了今天返校。
面對來來往往的同學們,柳梅實在拉不下臉面,就把手從蘇越的手裏抽了出來。
剛走出校門,迎面碰到了劉峰,這貨隻顧低着頭往前走,也沒注意到蘇越和柳梅兩人。
“嘿!胖子,怎麽了這是?蔫頭耷腦的?”
要說劉峰胖,其實還真不是那麽回事兒,隻是臉上有點肉乎乎的,類似于嬰兒肥,個頭稍微比蘇越矮那麽一點點,面相挺有喜感,平時又喜歡咋咋呼呼的,所以整個宿舍的舍友給他起了一個外号:小蜜蜂,隻不過蘇越還是喜歡喊他胖子。
聽到蘇越跟自己打招呼,劉峰連忙擡起頭,快步走到蘇越跟前,擡手在自己腦門子上吧唧拍了一下:“兄弟,越哥,對不住!對不住!!”
“本來說去車站接你的,結果給忙忘了,你看這事兒鬧得!”
蘇越知道這貨肯定是隻顧着打遊戲,沒注意時間,也沒揭穿他,準備随意找個話題把這一篇兒給揭過去。
結果劉峰上來摟住蘇越的肩膀說道:“還沒吃飯吧?走,今天我請客,給你接風洗塵,也祝我們的蘇大才子痊愈歸來!”
等說完之後才發現現場氛圍有點兒不對勁兒,敢情蘇越身後還跟着一棵水靈靈的小白菜,于是乎帶着疑惑的眼神看向蘇越:“你們倆?”
“怎麽?不認識了?柳梅,咱班班花。”
“誰問你這個了?我是說你們倆什麽時候勾搭到一起了?”
一句話說得柳梅的臉,差點沒從額頭紅到脖子根兒。
蘇越連忙說道:“别胡說,隻是想感謝一下人家,畢竟我中毒的時候,柳梅沒少照顧我!”
劉峰:“你說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,可是不對呀!當時兄弟我大半夜的,吭哧吭哧的把你從山上背下來,也沒見你請我吃頓飯啊?”
蘇越心說這篇兒還特麽翻不過去了是吧?索性也懶得再去解釋,直接打斷劉峰的話頭問道:“你還吃不吃飯?怎麽幾天不見,變身居委會大媽了?”
“吃!怎麽不吃!你等我下!我給那幾頭打個電話,他們應該都到了,喊出來一起聚聚,不過今天這頓必須得你來請了,好好安慰下單身狗幼小的心靈!”
說完,劉峰掏出手機稍稍離他們倆遠一點打電話去了,省得回頭看見不該看的,再被塞一肚子狗糧,今天這頓飯也甭吃了。
蘇越他們的宿舍一共六個人,分别是齊斌、劉奎、帥小帥、林小林加上他們倆。
說起來也是巧,六個人的家庭條件除了劉奎稍微差了一點,其餘五個人都不算差,隻是在長相方面就顯得有些良莠不齊了,除了蘇越這個大帥逼之外,其餘幾個不說長的天殘地缺、歪瓜裂棗吧,但是跟“帥”這個字基本上不沾邊兒。
最奇葩的是帥小帥,如果有“一高醜逼榜”這個榜單的話,門前兩隻大龅牙,絕對可以讓他名列前茅。
但是沒關系,架不住人家自我感覺良好啊!據他自己說,本來他父母給他起的名字叫帥大帥,隻是到初三的時候,小帥同學覺得“大帥”這個名字太張揚、太高調了,于是就拿着家裏的戶口本,自作主張的去戶籍室改成了“小帥”。
劉峰電話打完,結果發現他和蘇越兩個人竟然是最早到的,其餘四頭這會兒全部還在返校的途中,于是集體聚餐的提議隻好作罷。
其實蘇越早就料到了是這個結果,畢竟之前蘇越回宿舍放置行李的時候,整個宿舍還是空空蕩蕩的,到現在爲止也沒過去多長時間,所以這個結果也就不意外了。
于是劉峰也隻能遺憾地說等下次找機會再聚,三人便并肩朝校外走去。
作爲一個越州土着,餐廳是劉峰選的,味道還不錯,隻是菜味稍顯偏辣,柳梅有些不太習慣。
席間,蘇越問劉峰:“都已經高三了,你難道還打算繼續混下去?”
其實蘇越說這句話都有些交淺言深的味道了,畢竟不是至親至近的人,用這種語調和口氣說話,難免會引起别人的反感。
“那怎麽辦?趕不上了,我功課落下的太多了!”劉峰敷衍了一句,情緒中難免帶着一點失落,岔開話題說道:“說說你吧,越哥,你成績那麽好,有沒有目标大學?”
聽到劉峰的話,柳梅的眼神也是一亮,顯然也在期待着蘇越的答案。
隻是蘇越心裏想的跟他們倆想的明顯不在一條道上,夾了口菜,說道:“别轉移話題,我記得上次跟大奎去你家的時候,你爸明顯對你的期望是很高的,難道你就準備以這種心态應付他們嗎?”
不等劉峰接話,繼續說道:“我記得你練過幾年時間的架子鼓對吧?功夫還在不?沒丢下吧?”
“怎麽問起這個了?都老黃曆了,從高一下半學期就沒摸了,你知道我的,什麽事情都是三分鍾熱度,過去了也就過去了!”
“那你這段時間重新拾起來,好好練練,你的文化課成績是硬傷,即便是再努力,也考不過前幾名的那些牲口,所以隻能劍走偏鋒!”
“怎麽個偏法?”這個問題就連柳梅也想問,所以同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蘇越。
蘇越沒賣關子,直接說道:“參加藝考,報考藝術院校。
我是這麽打算的,回頭咱們倆,再聯系聯系其他人,看看能不能組個樂隊,我記得各大藝術院校的藝考,是允許以樂隊的形式參加考試的。”
“這樣,如果能通過藝考,今年你再加把勁,把你的文化課成績再提上來一些,那麽很大程度上,考一個好一點的藝術院校還是沒問題的,也不至于辜負了劉叔和阿姨對你的期望。”
蘇越是真心想幫助劉峰的,畢竟如果沒有劉峰,就不可能有自己的穿越而來,而且蘇越是真的想考藝校,要不然豈不是對不起蘇靜這麽多年的培養嗎?還能順手拉劉峰一把,何樂而不爲呢?
隻是劉峰不知道這些内情,覺得蘇越爲了自己犧牲太大了!
“越哥,你不用這樣,以你的成績,中州那麽多好大學,肯定能可着你去挑,沒必要爲了我耽誤你的前途。”
“不是專門爲了你,真的,我考藝校,也是爲了完成我母親的遺願,從小她就希望我能走這條路,所以你知道的,這些年來,我靜姨也一直盡心盡力的培養我朝着這方面發展!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天天背着一把吉他。”
蘇越九真一假的說道,蘇靜這些年的培養是真,至于原主的母親蘇瑜是否真有這樣的遺願,就不得而知了。
劉峰雖然喜歡瞎胡鬧,但是不笨,他能聽出蘇越話中的真誠,所以也不再矯情,誠懇地說道:“越哥,謝謝你!就爲了你這個兄弟,我劉峰高三一年就算是拼了命,也絕不能拖你的後腿!”
說完,把面前的酒杯倒滿,舉杯示意蘇越:“都在酒裏了,接下來你看弟弟的表現!”
喝完之後又問道:“對了越哥,你準備考哪個學校?”
“中州戲劇學院!”
“嗷!”劉峰嗷唠一嗓子,從剛才的豪氣幹雲直接秒慫,可憐巴巴的說道:“越哥,咱不帶這麽玩的好不好?給條活路吧!”
“不行!就這個!古人曰:求上得中,求中得下,求下不得!所以這個事情沒得商量,既然上了我的賊船,哪有那麽好下的?”
“你告訴我這句話是誰特麽曰的?老子先去曰了他!”
柳梅看着劉峰在那裏耍寶,噗嗤一下笑了出來,瞬間整個房間春回大地、春滿人間、春……
管特麽春什麽?柳梅沒搭理劉峰一臉的豬哥相,轉頭看向蘇越說道:“你不是要組樂隊嗎?還要人不?算我一個行不行?”
柳梅話一出口,别說蘇越了,就連劉峰也好像要重新認識柳梅一下似的,心說這棵小白菜還會樂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