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由于是星期天,蘇越便跟張麗請了半天假沒去補課,然後帶着準備好的歌曲,來到天藝娛樂的總部,決定去兌現自己的承諾。
不過這次蘇越的待遇比上次要好太多,張骥、路騰雲、梅雅瀾、林夢包括江韬,一共五人齊齊來到大門口迎接,反倒是把蘇越弄得有點受寵若驚!
這次沒有再去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,而是來到天藝的錄音室。
等幾人坐定,蘇越來到一架鋼琴前,道:“由于歌曲是之前的存貨,所以也沒有錄制小樣,現在我先簡單演唱一遍,你們仔細聽一下!”
“首先,我把給路騰雲老師的歌曲唱一下,隻是我的聲音不太适合唱這首歌,沒有路老師的聲音那麽細膩,所以您見諒!”
清脆的鋼琴聲響起,蘇越邊彈邊唱。
好久沒有你的信,
好久沒有人陪我談心,
懷念你柔情似水的眼睛,
是我天空最美麗的星星。
……
蘇越給路騰雲的歌是前世地球上張信哲的《别怕我傷心》,因爲路騰雲的聲音非常細膩,而且又是走的情歌路線,所以蘇越便把這首《别怕我傷心》,拿了出來。
而這首歌也是張信哲所有歌曲裏面,蘇越最喜歡的一首歌。
或許很多人都不知道,《别怕我傷心》其實是張信哲翻唱的一首歌,但雖然是翻唱,這首歌也确實是張信哲給唱火的。
不過,起初《别怕我傷心》這首歌,确實是李宗盛專門爲張信哲創作的,原定是準備把這首歌放在張信哲服兵役前的告别專輯當中的,隻是還沒等李宗盛創作完,張信哲就去當兵了,等到張信哲退伍回來的時候,李宗盛已經把這首歌給了李冠毅演唱。
然而,張信哲對這首歌一直念念不忘,所以他再度找到李宗盛,他認爲這首歌的歌詞是描述自己當兵的故事,所以希望能拿出來重新演唱,于是重新編曲,才有了張信哲版本的《别怕我傷心》。
而這首歌也成爲張信哲早期的重要作品之一,更是張信哲流傳最廣的歌曲之一,在這首歌曲中,張信哲以他獨特的聲線,發出了那種“此情可待成追憶”的深情呐喊,高亢溫柔的聲線配上悲情的歌詞,把一個男人内心深處的那份柔情,演繹的淋漓盡緻,讓聽完這首歌的人,第一反應不是爲歌曲中那個男人的癡情落淚,而是爲歌曲中所描述的那個男人感到心疼……
等到蘇越簡單唱了一遍,又開口把自己對這首歌的理解以及需要注意的要點,詳細的跟路騰雲說了一遍之後,才拿出第二首歌。
第二首是蘇越給梅雅瀾準備的,名字叫做《明天,你好》,這首歌對于歌手的唱功要求不高,而且這首歌很溫暖,淡淡的憂傷中充滿着正能量,對于梅雅瀾這種準備出道的新人來說,是一個不錯的選擇,最主要的是梅雅瀾的音色不像蘇靜那麽清冷,剛好很适合這首歌所要表達的情緒,
這次,蘇越沒有唱,而是直接把曲譜遞給梅雅瀾,然後讓出鋼琴的位置,讓她自己去嘗試。
梅雅瀾也不扭捏,大大方方地坐到鋼琴前面,先是試着找Key,然後一句一句地熟悉歌曲的旋律,差不多用了半個多小時,基本上已經能夠完整的把這首歌唱出來了。
由此也可看出,她的天賦确實不錯,也不枉林夢慧眼識人。
最後,蘇越拿出了今天的第三首歌,也是今天的重頭戲——《被遺忘的時光》。
這首歌是蘇越專門爲張骥準備的,而且在原歌的基礎上,又降了一個Key,就是爲了能讓這首歌跟張骥的嗓音高度契合。
如果張骥能把這首歌唱好,那麽他想沖擊一線歌手的名頭,幾乎可以說是闆上釘釘,水到渠成的事情,沒有任何問題。
但是這首歌不好唱,甚至可以說很難唱。
說這首歌難唱,并不僅僅是因爲歌曲對演唱者的唱功要求很高,更需要歌手在感情上要很飽滿,唱出來之後才能富有感染力。
首先是這首歌的旋律,主要以級進、跳進以及環繞的方式進行。級進的運用表現了一種柔和、舒展、流暢、緩和、松弛、平穩、安甯又略顯憂郁的情緒。而歌曲的大跳部分相比起三度、四度音程,又使得歌曲顯得更加富有張力、彈性和感染力。
加上環繞式的旋律走勢,近似口語一般的歌詞,舒緩、平靜地叙述着演唱者的心情,使音樂整體體現出一種柔和、委婉、細膩的感覺。
其次就是歌曲的節奏,歌曲中弱起的運用,使旋律流暢、自如、有力,又帶有相當積極的推進意義,它将弱拍較爲不重要的地位變爲具有準備意義的狀态,使得重拍的重要性更加強,更具有明确性。加上緩慢的行進速度,又爲歌曲增添了一份安靜、空虛、迷茫的感覺。
再次,就是歌曲那富有傷感意境的歌詞,讓人聽起來有一種隔世的恍惚和夢遊般的飄忽,沒有愉快和興奮,也沒有凄涼和痛苦,有的隻是那一縷縷揮之不去的淡淡的憂傷,有的隻是那“桃花依舊,人面難尋”的遺憾……
所以,想要把這麽多情緒通過演唱表達出來,可以想見是有多麽高的難度,這也是爲什麽前世在地球上,那麽多的版本,卻隻有蔡琴的版本能被奉爲經典,是因爲蔡琴在演唱這首歌的時候,内心裏剛好回憶起她的前夫,心境到了,所以那種感覺就出來了。
蘇越詳細地把自己前世對這首歌的感悟,以及需要注意的要點,沒有任何遺漏地跟張骥說了一遍,最後蘇越還專門給他總結出了一個九字真言:高音穩,中音準,低音沉。
……
一連給三人說了這麽多,蘇越也有些口幹舌燥,于是端起面前的水杯一口氣喝完才接着說道:“這三首歌,你們都先拿過去自己好好熟悉熟悉,不要急于錄制,一定要做到盡善盡美,我不管别的音樂人對自己寫出來的歌,交給别人演唱的時候有什麽要求,但是在我這裏,我要的不是你們的盡力而爲,而是全力以赴。”
本來,之前蘇越給三人講解他對歌曲的理解的時候,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,以爲蘇越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,結果轉瞬之間,蘇越仿似變了一個人,前世那種在商場上的氣場在此刻盡顯無疑!
……
等到三人各自離開之後,江韬也帶着蘇越和林夢兩人,來到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。
重新坐定之後,蘇越便向林夢問道:“對于梅雅瀾,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麽去捧?如果單單想靠我給她寫的這首歌就一炮而紅的話,我覺得不現實!”
林夢點點頭,道:“确實不現實,不過她一個新人,也不用着急,慢慢來就行,而且她現在還在讀大三。”
蘇越沉吟了一下,道:“其實,想要捧紅新人最快的辦法就是老帶新,在來這裏之前我就思考過這個問題,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,梅雅瀾和路騰雲他們兩人的聲音是可以形成一個互補的。”
聽蘇越這麽說,林夢倒是在腦子裏面回想了一下,發覺還真是這樣,于是對于蘇越的細心,在心裏贊了一句,道:“不知道蘇同學有什麽好的建議?”
“其實也不算什麽建議,都是大家慣用的老套路,還是我剛才說的那樣,老帶新!”
“你們可以考慮一下,弄幾首合唱歌曲,讓他們來個男女對唱,隻要歌曲質量過硬,在演唱的時候,讓路騰雲盡量托着梅雅瀾去唱,那麽等梅雅瀾跟路騰雲或者是其他歌手合唱幾首歌之後,再發行單曲,那麽效果就會事半功倍!”
江韬也有些意動,畢竟娛樂公司在什麽人身上賺錢最多?他心裏比誰都清楚。
答案當然是新人,但前提是公司能把這個新人快速捧紅。隻是江韬知道,老帶新這種情況,老人是否願意暫且不談,單單是好的歌曲資源這一塊就能讓很多公司一籌莫展,但是話說回來,如果真的有好歌曲,捧誰捧不紅呢?
所以,江韬也有些無奈地道:“這倒是不失爲一個方法,隻是好的對唱歌曲也不是地裏的大白菜啊!”
頓了一下又道:“如果蘇先生有這方面的好歌,可千萬别忘了天藝啊!”
蘇越點點頭,不置可否。
于是江韬又加了一句:“價錢到時候好商量!”
蘇越笑逐顔開,道:“好說!好說!”
江韬隻能在心裏暗罵一句“小狐狸!看把你嘚瑟的,等我把蘇靜拿下,你等着的……”
隻是蘇越可不管江韬是什麽心思,小爺家也沒有餘糧啊!因爲自己一時上頭,大發慈悲,結果好不容易積攢的一點兒家底兒,一下子縮水了一大半,所以好不容易碰見一隻羊毛比較厚的肥羊,如果不可着勁兒的薅幾把,豈能對得起我“灰太狼”的名号?
于是蘇越喝了口水,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小本本,刺啦撕掉兩張紙,道:“剛好我這裏還有一首兩人對唱的歌曲,要不江總你給開個價?”
江韬心說果然,原來前面鋪墊那麽多,在這等着我呢!
不過還是用眼神示意林夢。
于是林夢從蘇越手裏接過曲譜,看了好一會兒才對江韬點點頭,同時心裏也是升起一種無力感,甚至她都被打擊得有些自我懷疑了,難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這麽大?
這完全不科學啊,也忒不講道理了!
江韬看了看蘇越,道:“蘇先生開個價吧?”
蘇越伸出一隻手,然後又收起三隻手指。
江韬:“二十萬?”
蘇越搖搖頭:“五十萬,外加兩成分紅!”
“你怎麽不去搶?”
“我就是在搶啊!愛要不要,要知道這是一首歌曲,兩個歌手受益!”
江韬有點肝兒疼,這氪的有點厲害啊……
“不是,你一個小屁孩兒要這麽多錢幹嘛?”
“你都賺這麽多了?我還不能殺殺富,濟個貧了?要知道我昨晚剛剛撒出去了50萬,不賺回來怎麽能行?”
“你發善心關我鳥事?”江韬直接氣得爆粗口了。
“你看,爲富不仁了不是?”
“少跟我扯犢子!”
“嘿!改惱羞成怒了!”
“滾!”
“馬上滾!有話就好好說呗,怎麽罵人呢?真是的!”
等到蘇越走到門口的時候,又回頭賤賤地加了一句說道:“等下我讓我靜姨過來簽合同哈!記得把錢準備好!”
江韬本來還在氣頭上,但聽到蘇越讓蘇靜過來簽合同,于是心裏一喜,也沒看蘇越是不是已經出門了,下意識說道:“總算辦了件人事兒!”
而蘇越本來已經出來了,聽了江韬的話,又把頭伸進門裏面問道:“嗯?啥意思?”
“關你屁事兒?”
砰!
這次是真走了!
路上,蘇越給蘇靜打了個電話,把剛才的事情跟蘇靜提了一句,讓蘇靜等下記得過去簽合同,便回了學校。
……
此時,遠在中州的方家,方國君坐在書房裏,面前擺着兩沓資料,其中一沓相對來說比較薄的資料上面,詳細的記錄着蘇越自被蛇咬到現在爲止這段時間之内的所有事情。
而另外一沓卻是有幾十頁紙那麽厚,也不知道上面記錄的都是什麽。
而此時方國君看的正是這沓幾十頁厚的資料,隻是越是往後看,眉頭皺的越緊。
良久,方國君把資料放下,摘掉老花鏡,然後拿起桌子上的一部老年機,又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,從書裏翻出一張電話卡,把卡插進去,這才撥了一個号碼出去。
“喂?是我!”
……
“事情查得怎麽樣了?”
……
“抓緊時間,我要知道他們的最終目的!”
……
等挂了電話,方國君起身走出書房,來到客廳,看見保姆正在收拾房子,便随口問道:“立武回來了沒有?”
保姆道:“說是中午有應酬,要晚點兒才能回來!”
方國君:“我知道了,你去歇着吧,不用收拾了!”
“是!”
等到保姆離去,方國君坐在偌大的客廳當中,神色有些發苦,自從蘇瑜去世,方立文含憤出走,方國君這些年就沒過過一天的安生日子,反倒是沒有當年專心在舞台上唱戲的時候來得清靜!
有時候事情真的很諷刺,方家幾代單傳,好不容易到了方立文他們這一代,有了兄弟兩人,所以,方國君還幻想着這下終于可以開枝散葉,給家族多添幾個男丁了,誰曾想,方立武沒有兒子,方立文倒是有一個兒子,隻可惜還因爲他的原因,姓了蘇,這是要斷了方家的香火啊!
就這麽胡思亂想着,方立武開門回來了,看到父親一個人坐在客廳裏,便趕緊上前問道:“您中午怎麽沒睡一會兒?我不是跟您說了要晚一點回來嗎?”
“人老了,哪來那麽多瞌睡?等再過幾年,有的是時間睡覺!”
說完,指了指身邊的位置,示意方立武在自己身邊坐下。
等方立武坐下之後,方國君接着說道:“剛才在跟那些人吃飯?”
方立武畢恭畢敬地回道:“是!”
“他們是什麽意思?難道真的要撕破臉皮真刀真槍的幹上一場?”
“他們哪有那麽大的膽子?且不說江韬本就不是省油的燈,單是江國津那尊殺神在那裏站着,他們也不敢當面鑼對面鼓的赤膊相見!”
“那他們把你請過去做什麽?”
方立武搖搖頭,道:“不知道,一直到飯局結束,他們都沒有透出一絲口風,不過我還是從中聽出那麽一點兒意思,應該是想讓我們保持中立!”
“這麽說來,蘇越那孩子的身份已經被他們查了個底朝天了?”
方立武苦笑,道:“這種事怎麽可能瞞得住?如果是以前,蘇越沒有參加比賽的時候,他們可能還想不到這一層,隻是那孩子爲了幫助他的同學,參加了比賽,而且最近這段時間跟江韬的交集又那麽頻繁,所以就是想瞞,也瞞不住了!”
“那你是怎麽想的?接下來有什麽打算?”
“先看着吧!我估計江韬不可能沒有聽到一點兒風聲,看看他怎麽應對再說吧!”
方國君沉吟了一下,點點頭道:“也好,再看看吧!對了,你有機會的話,多補償一下小越那孩子吧!”
說到蘇越,方立武一笑,道:“他現在過得滋潤着呢,您不用擔心他,隻要他不卷入到這場風波裏,未來的路子,應該不難走!”
方國君疑惑,道:“他?他怎麽會被卷入到這件事兒裏面去?以他目前的身份,恐怕連旁觀的資格都沒有吧?”
“是沒有,不過我得到消息,江韬好像在追求蘇靜,江國淮給搭的橋!”
“呵!我說呢,敢情還有這麽一道梁子在裏面呢,江國淮這老東西的眼睛也真是夠毒的,現在看來啊,我怕他們那波人最後恐怕會偷雞不成蝕把米!”
兩人就這麽你一言我一語地,一直說了有半個多小時,方立武見方國君有些累了,于是開口說道:“您就别操那麽多心了,我扶您去眯一會兒吧!”
這次方國君沒有拒絕,隻是有些感慨地說道:“老了,這精神頭是真不行了!你忙你的去,我自己回屋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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