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江韬離去,屋裏便隻剩下蘇越和陸青衣兩個人。
蘇越幹咳一聲,想引起陸青衣的注意,隻是陸青衣沒有搭理他,整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。
正當蘇越尋思着是不是說點什麽,打開一下尴尬局面的時候,陸青衣突然道:“你是不是想問你母親當年的死因?”
“呃!”,蘇越嘴角抽搐了一下,他确實好奇過,從今天中午和呂三金過完招之後,心裏就一直在猜測,但不代表他會這麽直白的問出來,忙道:“我确實想知道這件事的真正内幕,但是若是有人想拿這個事情做文章,以達成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,我卻也不會妥協!”
陸青衣淡淡的阻止了蘇越的解釋,微微歎了口氣,神色怅然若失,道:“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……”
她的聲音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,仿佛從高山雲霧深處傳來,道:“那是十六年前的一個冬天,我母親帶着我去父親工作的地方探親,順便陪我過十歲的生日,由于我父親工作性質的特殊性,所以從小到大,我父親從來沒有給我過過一次生日,更沒有帶我和母親逛過一次街!”
“那天晚上,可能是我父親覺得實在是有些愧對我們母女,所以經不住我的軟磨硬泡,于是就帶着我和母親先去吃了一頓好的,還破天荒的親自給我買了一個蛋糕,等我們吃完飯,又帶我們去看了一場電影!”
“然而,就是在那天晚上,出事了……”
蘇越下意識地問了一句:“什麽事?”
陸青衣看都沒看蘇越一眼,依然是目無焦距地自顧說道:“我們看完電影,路過一個夜市的時候,我嚷嚷着要吃烤腸,于是我父親就帶着我和我母親,往夜市的方向走去,隻是還沒走到攤位那裏,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個黑衣人,對着我父母就連開了好幾槍!”
“而我父母瞬間倒在血泊中,不知是死是活,我那時才剛剛過完十歲的生日啊,結果就發生了這種事,感覺瞬間就從天堂掉進地獄,所以我當時就被吓傻了,渾身冰冷,站在那裏一動不動。本來那個黑衣人還要繼續向我開槍,剛好是你母親也在攤位上買烤腸,她聽到槍聲的時候,并沒有和其他人一樣被吓住,而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,把我拉到了她的懷裏,順勢躲到了旁邊一個垃圾桶後面。”
“而此時現場的所有人也都反應過來了,都在大喊大叫,黑衣人見勢頭不對,才匆忙離去,我也才幸免于難!”
蘇越有些疑惑,道:“聽你的描述,倒是有點兒像惡意報複,你父親是什麽人?”
“緝毒警察。”
蘇越默然!
确實,在和平年代,這個工作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個高危行業了,那麽遭到毒販的報複,也就不足爲奇了,畢竟陸青衣父親做的這些事情,從另一個角度來講,也是在斷人财路!
“然後呢?這好像跟我母親的死沒有多大關系!”
陸青衣的嗓子有些發幹,道“然後?等黑衣人離去之後,你母親抱着我,來到我父母跟前,發現我父親還沒去世,于是就開始叫救護車,隻是我父親好像有預感,要撐不下去了,所以把我托付給你母親,讓他把我送到我爺爺那裏,等到我父親艱難地跟你母親說完話之後,也就咽了氣。”
蘇越還是有些糊塗,問道:“可是照你這麽說,時間對不上啊!你說這是十六年前冬天的事情,那麽那個時候我應該才剛出生幾個月,可是我聽我靜姨說,我母親不是在我六歲的時候才去世的嗎?”
陸青衣點點頭,道:“你母親确實是在你六歲的時候去世的,隻是那些毒販之所以六年之後才想起報複你母親,這中間有一個小插曲!”
“起初,據我爺爺他們的推斷,你母親确實有可能會遭到他們的報複,所以安排了好多人,幾乎是三班倒的在暗中保護你母親,直到幾個月後,那個團夥被消滅之後,才把暗中保護你母親的人撤了回去。”
“可是沒想到,當年那個團夥有一個漏網之魚,也就是主犯的哥哥,這人是個偏執狂,從他弟弟被擊斃那一刻開始,他就一直在找你母親,因爲他覺得當年肯定是我父親告訴了你母親一些機密的事情,讓你母親傳達,這才導緻了他們的團夥被滅,也導緻了他弟弟的死亡!”
“所以,在你六歲那年,他終于找到了你母親,剛好那天你爺爺打電話喊你母親過去,所以他就親自駕車,制造了這次車禍!”
“那這個人呢?抓到了嗎?”
“哪裏還用抓?他根本就沒打算活着,跟你母親一樣,車禍現場當場死亡。”
蘇越點點頭,又搖頭道:“可這還是不對啊!如果照你這麽說的話,方國君不應該對我一副滿懷愧疚的模樣啊?”
“因爲他不知道這件事,所以他一直以來都以爲,你母親的死,是他那個電話導緻的!”
“爲什麽不告訴他?”
“因爲你父親!你父親不讓說!”
“我父親?爲什麽?”
“我不知道!”
“不知道是什麽意思?”
“不知道就是不知道!不過有句話我倒是可以跟你說!”
“什麽話?”
“你父親是個好人,而且是個真正的男人,不是旁人眼中的窩囊廢!”
陸青衣這句話值得蘇越好好琢磨琢磨,如果陸青衣說的都是真的,那麽方立武應該還有另外一重身份,而且這個身份還非常特殊,甚至,蘇瑜的死都有可能跟方立文有一定的關系!
雖然蘇越知道,自己接下來的問題應該不會有什麽答案,不過還是問了出來:“我父親在哪?”
陸青衣搖頭,道:“我不知道!”
“那誰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!”
蘇越被陸青衣來來去去的四個字搞得有點煩躁,端起已經冰涼的茶水,一飲而盡,道:“那你知道什麽?你又是什麽身份?”
陸青衣自嘲一笑,道:“我?我就是一個戲子,僅此而已!”
蘇越不屑道:“戲子?一個戲子能知道那麽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情?一個戲子就敢口出狂言,要把偌大的一個金星娛樂滅掉?大半夜的你糊弄鬼呢?”
陸青衣也不惱,依舊不急不躁地回答:“我沒騙你,更沒必要騙你,我的身份你随便查一下就能查到!”
蘇越知道自己肯定問不出什麽,所以懶得再跟陸青衣扯皮下去,于是換了一個話題道:“那好,咱們不說這個,咱們來說說你爲什麽會蹚天藝這趟渾水?别說什麽你爲了報恩,以目前的形勢來看,我入不入局無傷大雅!”
隻是這次陸青衣的表情有些凝重,道:“不,我之前說過,我不想你母親當年的悲劇在你身上重演,這句話我絕對是發自肺腑,因爲當年的那個黑衣人還沒找到,但是身份卻查清了!”
“???”
“這個黑衣人是倭人,而且我可以告訴你,這個黑衣人和目前金星娛樂的實際控股人,出自同一個社團,你還說無傷大雅嗎?”
蘇越愣在那裏,好一會兒才說道:“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會對我動手?”
“不好說,但并不排除這種可能!”
蘇越正想說話,口袋裏的手機卻嗡嗡地震動了起來,掏出一看,電話竟然是方國君打來的,這是蘇越怎麽也沒想到的。
自從蘇越穿越以來,隻在靜園見過方國君一次,此後便再無任何聯系,不過電話還是要接,蘇越也沒避着陸青衣,直接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喂?”
“是小越嗎?我是方國君!”
“您好!”
“這麽晚給你打電話,打擾你休息了吧?”
“沒有,正跟朋友聊天呢!”
“那行,我就一句話,不耽誤你!”
“您說!”
“告訴江韬,不用擔心經紀公司的事情了,讓他放手去做即可!”
“什麽意思?”
“算是爺爺送給你的一個禮物吧,我聽說你後天要來中州參加慈善晚會,等結束了來家裏一趟吧,到時候你就清楚了!”
“這……”
“行了,我也要休息了,就不打擾你了!”
說完,就把電話挂了!
直到方國君挂了電話,蘇越還有些發懵,方國君在電話裏說的雲山霧罩的,在蘇越和江韬看來,這幾乎是被人扼住咽喉的局面,方國君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解決了?
見蘇越接完電話之後,怔在那裏不說話,陸青衣開口道:“怎麽了?誰的電話?”
蘇越反應過來,把剛才方國君在電話裏說的話重複了一遍。
陸青衣聽完蘇越的複述,好像突然間又回到了蘇越第一次在涼亭裏見到她時的慵懶模樣,瞬間放松下來,半躺在椅背上,修長的手指,輕輕地敲打着茶台,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子,道:“時間不早了,回去吧!沒事兒了!”
蘇越問道:“到底怎麽回事?”
“既然方老師那樣說,應該是你大伯出手了!”
“我大伯?他怎麽了?”
“當然是……”隻是陸青衣隻開口說了三個字,便起了促狹之心,故意逗蘇越道:“你不是挺能分析的嗎?自己去分析吧,我得趕緊去睡覺了,不知道女孩子不能熬夜的嗎?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!”
說完,陸青衣真的起身,邁步走了出去,隻剩下蘇越有些淩亂地坐在那裏……
PS:今天事情有點兒多,先寫3000字,等白天我盡量抽時間再寫一章,這段情節不多了,雖然和文娛不沾邊,但是這段情節必須要寫,這牽涉到後期的劇情推動,所以大家耐心一點,我一定會用心把這本書寫好,最後,求一波收藏和推薦票,拜謝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