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當時就吓壞了
聽了這番話,羅知雨冷笑一聲:“行啊,那你叫二哥把銀子拿來替我還債。還上了,我就不賣了她!”
羅知風氣得倒吸一口氣,若不是打不過,他肯定給這混賬弟弟腦袋開瓢!
何氏頭一個不幹,拽着羅知風後退一步:“那你還是賣了三弟妹吧!”
想拿她姑娘辛辛苦苦賺來的銀子去給他還債?做什麽春秋大夢!
“二嫂!”沈氏都要急哭了,“你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來!”
“那不然呢?”羅青青搶在何氏前頭開了口,“拿我家的銀子給你還債?憑什麽,又不欠你的!”
羅青青在心裏罵了一句,其實她不太想開這個口的,就想默默看戲,畢竟不管是沈氏還是羅知雨,她誰的忙都不想幫。
可架不住這兩口子一個德行,平時好吃懶做,就知道惦記着别人碗裏的東西,忒不要臉了些!
沈氏這會子不知道是太着急了還是怎麽着,竟半點臉皮也不打算要了。
她從羅楊氏身後撲到羅青青身邊,一把抓着她的手,竟是給她跪了下來:“阿青……阿青你幫幫我!就當、就當是我找你借的好不好?我不想被賣掉,我不想……”
羅青青盯着沈氏,眼珠子又黑又亮,好似能将人的心思看穿一般,盯得沈氏一顆心當時就涼了半截兒。
“那與我又有什麽關系?”羅青青用力一抽手,将人推開,“且不說羅知雨欠了多少,我便是借給了你,你覺得你還得上?”
羅知雨頓時變了臉:“小賤蹄子,沒大沒小地叫誰呢!?”
“誰答應我叫誰!”羅青青冷冷将他一掃,絲毫不曾将他放在眼裏。
羅知雨勃然大怒,跳起來就要打人。
羅青青也不怕,迅速撿起邊上的凳子——隻要他敢動手,她就敢将凳子砸他頭上!
就這種欺軟怕硬,窩裏橫的東西,就不能讓他覺得你害怕,不然他就會越發得寸進尺。
但不等羅知雨挨着羅青青,羅知風就站出來擋在了他們倆跟前。
羅知風也沉了臉,皺着眉盯着眼前的人:“老三,你該鬧夠了!”
不知爲何,羅知雨對上弱不禁風地羅知風,竟然是犯怵了。
他冷哼一聲,陰郁地瞪了羅青青一眼,沉着聲音道:“既然你們不肯給我銀子還債,那我就自己想辦法!”
說話時,他目光直直落在沈氏身上,顯然是沒打消要将她賣掉的念頭。
沈氏咬着牙,縮到了羅楊氏身後,隻露出一雙眼睛,怨毒地盯着羅知雨。
羅知雨恍若未覺,粗暴地踹翻凳子回屋了。
面對如此無可救藥的羅知雨,羅知風也無法,搖搖頭,帶着何氏母女走了。
沈氏怕得要死,現在能依靠就隻有羅楊氏,都不敢回屋去睡覺,隻能同羅楊氏擠在羅楊氏床上,就算被罵死了,也絕不離開羅楊氏半步。
這次羅知雨不知道在外惹了什麽麻煩,回來之後竟然好幾天都不曾離開,就盯着沈氏,打算趁羅楊氏不注意的時候,就将沈氏拖去賣了。
沈氏被硬拽了好幾回,知道怕了,走哪兒都跟着羅楊氏,絕不離開她半步,即便是晚上睡覺,枕頭底下都還要放着一把剪刀。
因爲她知道羅楊氏也不是真心護着她,沒有幹脆将她交給羅知雨,不過是因爲羅楊氏知道她還值二兩銀子,回頭還能賣了應急。
這次羅楊氏學聰明了,知道羅知雨靠不住,所以不打算一味地維護他,便要将沈氏留着她自己應急。
就這樣僵持了好幾日,沈氏終于憋不住了。
她趁着羅知雨出門閑逛的功夫,匆匆收拾了幾件衣裳和吃食就溜了。
她溜得不巧,正好趕上何氏來給羅楊氏送藥。
何氏是繞的大路,沈氏溜的小路,一左一右,沈氏又是背對着何氏的,就沒注意到她跑時叫何氏看見了。
因爲之前的事情,何氏一直留了個心眼。
這會子見沈氏帶着包袱要溜,方向卻不是村口,她立即起疑了。
何氏進屋,将藥交給羅楊氏後,就匆匆追了出去。
這一追才發現沈氏饒了遠路,避開了村裏的人出了村子後,卻是往宋家村所在的那個方向跑去。
“她去那邊做什麽?”何氏越發覺得奇怪了。
沈氏要是真心想跑,難道不是往集鎮縣城所在方向跑?
村子與村子之間都有認識的人,回頭隻要消息一散出去,她躲都沒地方躲。
又往前走了一段路,何氏終于知道沈氏爲什麽要來這邊了。
因爲這邊有個破廟,破廟裏住着好些難民,這些難民有一家子一起逃難的,也有單獨一個人的。
沈氏沒進破廟,站在門口喊了誰的名字。
何氏躲在草叢堆裏,很快就見着了沈氏要找的人。
那是個男人,同沈氏差不多年紀,混在那些難民堆裏,但同那些難免又有些不同,他精神頭很足,也不面黃肌瘦,往那一站,絲毫不像個難民,更像是從哪個大戶人家裏溜出來的下人!
那男人一出來,就自覺把沈氏拉到一旁,熟門熟路地去翻她包袱裏的東西。
離得遠,何氏并未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麽,但沈氏見了他就拉着他哭,最後竟然還把人抱住了!
而且那男人也沒将沈氏推開,還摟着人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背。
何氏當時就吓壞了,臉色一白,哪裏還敢多待,連滾帶爬地跑回了村子裏。
一直到回了家,連灌了還幾口水,她一顆心都還在突突跳着,難以平複。
“二嫂!”
就在這時,院中忽然傳來沈氏的聲音:“你去哪兒了?怎麽跑得這般急?”
何氏心裏一驚,猛地轉頭,就見沈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家院中,正笑吟吟地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何氏雙腿一軟,跌坐在了凳子上,“沒、沒去哪兒啊。”
沈氏的包袱已經不見了,空手向何氏走去,還笑道:“可是我方才怎麽在村子外瞧見了你?慌慌張張的,我叫你你也沒聽見。”
何氏避開她的視線,慌得冷汗直流:“你……你認錯人了吧?我一直在家裏,哪裏都沒有去……”
沈氏卻猛地上前,一把将她按在凳子上,惡狠狠道:“你看見了,你是不是看見了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