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争鋒相對
羅松看了她一眼,有些不悅:“婦道人家就是婦道人家,她在石家好好的,你瞎去湊什麽熱鬧?娘都不急,你急什麽?”
田氏聽了這話,冷笑冷一笑:“春燕又不是你娘生的,她當然不急?說不定人死在外邊了,她還要買挂鞭炮來放呢!”
“我跟你實話實說,你生什麽氣?”羅松抓着她的手拍了拍,“我是說她一個嫁出去的姑娘,你一個娘家人老打聽她的近況,傳出去讓别人怎麽想我們?”
田氏當然知道羅松這話是什麽意思,羅春燕出嫁時,石家是答應将銀子給石氏的。如今過了這麽久,石家沒将銀子送來,石氏也沒反應,是不是就說明羅春燕在石家過得很好?
田氏扭開頭,不高興地冷哼一聲:“别人怎麽想我不管,我隻要春燕過得好!”
說罷,她把手抽出來,轉身出了門。
羅松無可奈何,隻能搖着頭歎了口氣。
……
另外一邊,羅青青回去之後,就同宋庭安他們一塊兒去了東邊的山上。
天冷路滑,不太好走,羅青青便在路邊折了根樹枝當拐杖用。
羅知風和宋庭安腳程快,沒一會兒的功夫就甩開羅青青一大截兒——宋庭安本是打算等一等她的,被羅青青看穿意圖後,将人攆走了。
宋庭安不放心,怕和她走散,便在沿途留了記号,等羅青青追着記号趕過去時,他們已經挽起袖子開始砍樹了。
羅青青左右看了看,放下背簍将之前砍下來的樹枝剔掉小的分枝,把剩餘的摞起來整齊的碼進背簍裏,沒一會兒的功夫的兩個背簍就裝滿了。
“我去附近看看,你們要是好了,就先走。”羅青青同還在砍樹的兩人說了一聲之後,就鑽進了林子裏。
羅知風回頭時,就隻看見她的一個背影。他忙提高聲音喊道:“别跑遠了!”
“知道了——”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,她人已經離遠了。
羅知風又無奈又好氣,轉頭要收回目光時,就見宋庭安看着羅青青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。
他想了想,還是主動同這個未來女婿打招呼道:“她以前不這樣的。就是後來經曆了……嗯,一些事,所以性子變了。但她心地還是好的,往後她要是同你犯倔,你就……多擔待一些。”
宋庭安聽見聲音,轉頭看了羅知風一眼。
他隻是性子冷淡,不是不通人情世故,自然聽得出羅知風這話的意思。
宋庭安抿了抿唇,重重的點了下頭:“嗯!”
山上風大,但認真做起活來,也不覺得冷。
羅青青算着時間,在山裏轉了一圈,尋到些不值錢的草藥。
如今山裏的動物雖已進入冬眠,但羅青青還是沒往深處走,她算算時辰,覺得時候差不多了,便帶着草藥回到了剛才的地方。
回去的時間剛剛好,宋庭安和羅知風正好将砍下來的樹分成兩截兒,一人扛了一截兒準備下山。
羅青青将草藥放進背簍裏:“你們先走,我在後面跟着你們。”
羅知風點點頭,把半截兒成年人大腿粗的木頭扛了起來:“下山的路滑,你自個兒注意點。”
羅青青應了一聲,在宋庭安手臂上拍了一下:“去吧。”
宋庭安這才不放心的走了。
來時羅青青帶了兩個背簍,兩個背簍都裝滿了,因爲是樹枝是生的,還是有點重的。
她也是心狠,爲了将兩背柴火背走,她先背走一背,然後中途擱在一個地方,确定不會倒之後,又返回去又背走另外一背,放在回家路上的另外一個地方。
如此往複了好幾趟,等她慢騰騰的回到家時,才發現家裏氣氛不對,就連宋庭安都少見的黑着臉。
“你怎麽了?”羅青青洗了洗手,将散下來的頭發撩到耳後,“誰惹你了?”
在她的映象中,宋庭安不是那種情緒上臉的人。更多時候他都是冷冰冰的,好像再過分的事,到了他這裏都變得舉重若輕起來,他也好像根本不會往心裏去。
後來相處久了,羅青青才發現宋庭安不是不往心裏去,是他根本就沒将不在意的人放在心上。
這會子突然情緒外露,還叫羅青青意外了一下。
她正奇怪呢,就聽身後傳來一陣笑聲:“我說剛來時,你怎麽不在呢,原來是到山裏幹活去了啊。”
羅青青倏地轉頭看去,就見陳溪河笑盈盈的走進了她家院子,身邊跟着一個羅春玲。
羅青青皺了皺眉,總算知道宋庭安爲什麽會臉色不好了,換做是她,她也心情不好。
“有事?”羅青青轉過臉,沒什麽好臉色。
陳溪河臉上笑容沒變,還主動走上前,一臉遺憾地看着她:“昨天庭安沒回家,舅娘就讓我來看看情況。沒想到你家遭受了這種事……唉,世事難料。”
羅青青撩起眼皮,淡漠的掃了她一眼。
邊上何氏和羅知風一臉莫名:“阿青,這位是?”
羅青青眼波一掃,語氣比目光還要冷:“宋庭安表妹。”
這個稱呼聽起來沒什麽問題,但從羅青青嘴裏說出來就好似變了個味道。
宋庭安皺了皺眉,抿着唇雖沒出聲,但掃向陳溪河的目光裏,卻多了一點埋怨。
陳溪河隻當沒看見,溫和地同羅知風與何氏打招呼:“也怪我唐突,上次來羅家村時,也沒同二老打招呼,實在是沒禮。回頭要是傳出去了,還說我們宋家的人沒見識。”
聽聽,聽聽這語氣這口吻,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改姓宋了呢!
羅青青實在沒忍住,顧不得宋庭安的面子,當即冷笑一聲:“怎麽,你還能代表宋庭安全家啊?”
陳溪河笑容不變,轉頭看着羅青青溫柔笑道:“自是不能的。”
“哦,這樣啊。”羅青青甩了甩手上的水,看向宋庭安,“等你我成了婚,你尋個日子帶我去同你家親戚們都打招呼。不然回頭傳出去了,旁人還不得說宋家剛過門的媳婦,不懂規矩啊。”
從剛才就一直黑着臉的宋庭安一聽這話,瞬間舒展了眉心:“嗯!”
他要屬狗的,身後的尾巴一定是在不停晃動的。
陳溪河臉上帶着笑,落在羅青青身上的目光泛着涼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