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挺一挺就過去了
危氏附耳過去,聽了羅青青要她幫忙的事。
“這……”危氏驚訝地看了她一眼,“這不好吧?旁人若是信以爲真,你往後如何在這村子裏擡起頭來?”
羅青青倒是看得開,根本就不在乎自個名聲會變得多臭。
她對危氏笑了笑:“這個不用嬸子擔心。倒是要麻煩嬸子當一回壞人。”
危氏搖搖頭:“我倒是沒什麽……算了,你若打定了主意,即便今日不是我,你肯定也會去找旁人。”
羅青青不說話,就看着危氏笑。
危氏又說:“我都不知道該說你是個有主意的,還是說你瘋……行吧,這事兒包在我身上,你就安心等消息吧。”
羅青青應了聲,這才目送她們離去。
危氏辦事效率高,沒出兩日,羅青青就聽到了風聲。
她白天都不在家,村裏究竟是怎麽傳的,她也不知道,結果還是宋曉月告訴她的。
宋曉月氣哼哼地同她告狀:“那些人就是嘴欠,自家的事情都沒嚼爛,就去嚼别人家的事,也不怕回頭鬧肚子!”
此時天已經黑了,羅青青正往小林氏家中去,剛出門就碰到了宋曉月。
她其實也是剛到家,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一口,小林氏的大姑娘就來了,說是小林氏有些不舒服,請她過去瞧瞧。
“他們都說了什麽?”羅青青順口問道。
宋曉月想起白天聽來的那些流言,氣得鼓起了嘴:“他們說你沒良心,說庭安哥對你那麽好,你卻不許他醫治雙腿。還說、說……”
羅青青平靜地看了她一眼:“還說了什麽?”
宋曉月小心翼翼地用餘光觀察着她臉上的表情:“還、還說庭安哥娶了你,一定是倒了八輩子血黴……阿青嫂嫂,他們都是胡說八道的,你别往心裏去。要怪就怪庭安哥,都是他不好!”
羅青青安撫似的在宋曉月頭上拍了拍:“這有什麽值得往心裏去的?比這更難聽的話,我都聽過。”
比起剛穿越來時,被造謠的那些事,這些已經算輕的了。
宋曉月眨眼眨眼,想不明白似的在被羅青青拍過的地方摸了摸:“你都不生氣嗎?”
羅青青心道:“這些都是我叫人傳出去的,爲何要生氣?”
但這事兒她不可能同宋曉月說,畢竟這小姑娘心思雖不壞,可也是個憋不住事兒的大嘴巴。
她若說了,回頭肯定告訴她娘,到時候陸氏知道了,不就等于家裏邊的人都知道了?
計劃還沒成功,可不能叫宋庭安産生懷疑。
“嘴長在他們身上,他們想說我也堵不住。”羅青青道,“何況老生氣容易提前變老,我才不想爲了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減壽。”
說話間,到了小林氏家裏。
羅青青擡手正要敲門時,就聽屋裏飄來了一句惡毒的話:“肚子疼而已,拉個屎就好了,請什麽大夫?再說了你不還好好地擱這站着,沒必要花這個銀子請大夫……行了行了,你有這個功夫在這兒同我閑扯,屎都拉完了!”
羅青青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誰,轉頭看向宋曉月。
宋曉月嫌惡地皺了皺鼻子,小聲道:“是林嫂嫂的婆婆。”
羅青青記得之前聽周氏提過一次,小林氏的婆婆也姓林,兩個人是一個村子的,還有些沾親帶故。
原本她以爲,因爲帶些親的關系,小林氏的婆婆對她一定很好,誰想到不管是不是帶親,婆媳關系始終是一道難題。
羅青青在心裏邊歎了口氣,讓宋曉月去敲門。
不一會兒,小林氏的大姑娘把門打開了。
一個五六歲的孩子,紅着眼站在門口,哽咽地看着羅青青:“嬸子你回去吧,我娘肚子不疼了。”
她不知道方才羅青青已經聽見了林氏的那些話,故意推說小林氏沒事了,而不是林氏不許請大夫。
“既然沒事了,那你哭什麽啊。”宋曉月一彎腰把人抱了起來,小聲在她耳邊道,“剛才你奶奶說的那些話,我們已經聽見了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,屋裏就又傳來了林氏的罵人的話:“死丫頭片子,你滾哪兒去了,還不趕緊去給老娘端水來洗腳!”
小林氏的大姑娘宋喜兒被罵得吓了一跳,害怕地直往宋曉月懷裏躲。
屋裏邊林氏見半天沒來人,就拉着張驢臉從屋裏沖了出來!
她氣勢洶洶地要去找宋喜兒算賬,誰知一出門就瞧見羅青青挎着藥箱站在自家門口。
林氏先是一愣,随即就“喲”了一聲:“我當時是誰呢,原是庭安剛娶過門的黑心肝媳婦呢。這麽晚了還上我家來,有什麽事啊?”
她話裏話外都充滿了惡意。
羅青青隻當不曾聽見,倒是将宋曉月氣得頭發絲都炸了!
她往前一步,才要替羅青青說話,就被她擡手給攔住了。
羅青青也沒看她,擡腳進了院子:“前頭喜兒她娘找我瞧過病,我過來瞧瞧情況。”
一聽瞧病,林氏險些跳了起來:“瞧病?她幾時找你瞧過病!小喪門,沒老娘允許,你還敢找人瞧病,老娘今兒打不死你!”
說罷,她又急匆匆地進了林氏屋去!
羅青青沒遲疑,連忙跟了過去,趕在林氏的拳頭往小林氏身上招呼時,把人攔住了。
“病是我給她瞧的,也不是她請的我,嬸子做什麽這般着急?”羅青青壓着她的手,将人從小林氏身邊推開,“放心,我就是過來瞧瞧情況,不收診金。”
一聽不收診金,林氏臉色就變了。
雖還是拉着一張讨人厭的驢臉,但好歹是沒說吵着要打人了。
她甩開羅青青的手,扭頭走了出去:“不要錢早說啊,浪費老娘表情!”
羅青青也沒管她,放下藥箱,扣住了小林氏的脈搏。
此刻小林氏已經痛得人事不知,臉色蒼白不見血色不說,還渾身都是冷汗,衣裳都打濕了。
羅青青皺着眉:“我之前給你的藥方,你是不是沒吃?”
小林氏昏昏沉沉地睜開眼,扯了扯慘白地嘴唇:“不是沒吃,是沒錢去抓藥。”
說罷,她将手收回被子裏:“算了吧……也不是什麽大毛病,我挺一挺就過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