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口吐芬芳
對于羅青青來說,整個宋家除了宋庭安,她就同宋曉月相熟一些。
此刻但見宋英鴻神色這般嚴肅,就知家中必是出了什麽事,而且這個事還是同周氏有關。
羅青青皺了皺眉,想起昨日她給小林氏送完藥回家時聽來的那些事,心裏稍微有了底:“是同庭安他娘有關吧?”
宋英鴻也不意外她會猜到這些,幹脆地點了點頭:“是……我也是今兒才知道。”
羅青青往手心裏哈了口氣,琢磨着宋英鴻這話的意思,也就沒開口接話。
過了一會兒,牛車出了城,宋英鴻才繼續道:“你同庭安成親那日,是見過他同曉月的姑姑了吧?”
宋庭安同宋曉月的姑姑宋芸碧,在新婚之夜,羅青青已經見識過了,當時就覺得這女的不是什麽好東西——當然了,要是真是個好玩意兒的,也不會教出陳溪河這般的女兒來。
“見過。”羅青青點點頭,沒多說。
宋英鴻背對着她,平靜道:“她從小就要強,再加上又是家裏邊年紀最小的,爹娘寵着,當哥哥的又讓着,難免就驕縱了些,一旦有了想要的東西,便是使手段都要拿到手裏邊才作數。”
這下羅青青算是聽出來了,宋英鴻這是在替宋芸碧說話呢。
她擡起眼皮看了眼他的背影,暗自猜測這家裏邊發生的事多半同宋芸碧也脫不了幹系。
果然,下一刻就聽宋英鴻道:“等會兒見着了她,你就看在我同庭安他爹的面上,多擔待些。”
羅青青搓了搓手,沒出聲。
說實話,無論是周氏還是宋芸碧的事,她哪一個都不想管。
但如今宋庭安不在,周氏又是個隻會窩裏橫的,她作爲宋庭安剛過門的妻子,真放着不管,恐怕還得叫人以爲宋家沒個做主的人了。
羅青青想了想,道:“這可不好說。”
她其實也是個自骨子裏護短的人,就算周氏對她再不好,那也是她們自家的事,關起門來怎麽鬧都同旁人無關。可若是旁人真欺負到周氏頭上了,别說宋庭安同不同意,她也不同意!
宋英鴻便知道,先替小妹求情是沒用的,于是閉了嘴,沒在多說,趕着牛車拐上了另外一條路——是往宋芸碧婆家去的。
他們到時,宋芸碧家中正熱鬧,院子外都圍了一圈看戲的村民。
羅青青從牛車上跳下來,還沒進院子,就先聽見了周氏哭天喊地的聲音:“我不管!是你說過了年就還的,你現在又怎麽可以不認賬呢!?”
“嫂子,這沒有證據的事,你可不要張嘴亂說!”宋芸碧抽出被周氏拽着的手,“我還得在這村裏生活呢,你可不要毀我清白!”
周氏又撲過去抓着宋芸碧的手苦苦哀求:“妹妹,好妹妹……算嫂嫂求你的行不行?你把銀子還給我好不好?嫂嫂求你了……”
宋芸碧再一次無情地将手抽了出來。
她用餘光将周氏上下一掃,陰冷地笑了起來:“你要求也别求我呀,我都沒拿你的東西你求我做什麽?再說了,求人得有一點求人的樣子啊,你這……嫂嫂,跪着的那才叫人求人!”
周氏先是一愣,随即膝蓋一軟,當真就給宋芸碧跪了下去!
院子外,瞧見這一幕的羅青青,頭都麻了。
院子裏,宋芸碧看着跪在地上哀求的人,高興地圍着周氏直轉圈:“哎喲!我就是說說而已,嫂嫂你還真跪呢?哎呀呀,這要是叫庭安瞧見了,不知道得多心疼呢。”
她話裏話外都是對周氏的冷嘲熱諷,偏巧周氏還聽不出來,隻管抓着宋芸碧的手哀求:“小妹啊,算嫂嫂求你了。你就銀子還給嫂嫂吧,那是庭安用一條腿換來的,你、你怎麽能借了不還呢?”
“放屁!”宋芸碧臉色一變,猛地甩開了周氏的手,“你口口聲聲說我借了你銀子,那借據呢?你要拿了借據出來,我還能不認?”
周氏張了張嘴,才要說話,就聽宋芸碧冷笑了一聲:“别說借據你沒有,你怕是連替你作證的人都沒有吧,嫂嫂?”
“有的有的,”周氏又急又慌,“溪河……溪河那孩子瞧見了!我、我去喊溪河……”
說着,她才要從地上爬起來,屋裏就走出來一道身影:“對不住啊舅娘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。”
周氏猛地一擡頭,就對上了陳溪河那張虛僞地臉。她瞬間明白過來,這倆母女之前就是合起夥來騙她的:“你……你們、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啊!就不怕天打雷劈嗎!?”
周氏喊着,又不知從哪兒來了力氣,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去同宋芸碧撕扯。
但她哪裏是宋芸碧的對手?對方不過是輕輕一推,她就跟張紙似的,輕飄飄的飛出去,踉跄幾步之後,一個屁蹲兒,直接摔在了一雙腳邊。
周氏一愣,慢慢仰起頭一瞧,就見羅青青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院子裏。
方才還覺得天都塌了的周氏也不管之前是怎麽苛待她的,委屈地喊道:“阿青……”
羅青青垂眸睨了她一眼——若換做以往,她必定搭都不待搭理周氏。可如今她人都出現在這裏了,還真難做到對周氏視而不見。
她将唇抿成一條直線,認命地歎了口氣之後,還是彎下腰将周氏從地上拉了起來。
“喲,稀客啊。”宋芸碧還記着前頭羅青青差點按斷了她腰的事兒,頓時沒什麽好臉色,“原是我那庭安好侄兒剛過門的新媳婦呢?咋,你這剛過門外人,還想做主宋家的事兒呢?”
羅青青倏地轉頭,眼神發涼地盯着她:“給我閉上你的臭嘴!”
宋芸碧被吼得背脊一麻,那夜腰疼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。
陳溪河看了她一眼,忙上前一步,故意道:“阿青,你怎麽說話呢?再怎麽說,我娘也是你長輩。你一個當小輩兒的,哪能這般對長輩說話?回頭傳出去了,你叫庭安如何在大家面前擡頭來?”
“能不能擡頭,如何擡頭,跟你這個成了親還上趕着勾引自家表哥的女人有半毛錢關系?”羅青青轉過目光,對着陳溪河口吐芬芳,“臭不要臉的東西,以爲會說兩句人話,就當自個是個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