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棄了他們改嫁他人
李氏瞬間察覺抵着自己後背東西是一把刀,她渾身僵硬成一團,緊張得動也不敢動,直挺挺的又被身後的人推進了屋去。
“吱呀”一聲輕響,屋門被人從後邊關上了。
李氏一顆心都沉到了谷底,根本就不敢回頭去看身後的人是誰!
“别這般緊張,我不劫财。”她聽見身後的人這樣說,“也不劫色,就尋你打聽些事情,你若回答得好,我還要許些好處給你。”
李氏一聽這聲音,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轉過頭,驚訝地瞧着眼見的人:“是你!”
正是去而複返地羅青青。
她掃了李氏一眼,慢騰騰地将小刀收了起來:“認得我就好。”
羅青青上前,逼近李氏:“我且問你,這些日子宋芸碧家中可有發生什麽需要用到一大筆銀子的地方?”
旁人不清楚,或許是因爲宋芸碧瞞得緊,可李氏同她是妯娌,又合不來,肯定是多多少少會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風聲。
羅青青也正是因爲想到了這一點,所以才會半路殺回來。
李氏聽了,并未及時将她知道的事情告知,臉上反而多了些警惕:“我、我怎麽知道?”
她雖與宋芸碧合不來,但也知曉誰是家裏人,誰是外人。她與羅青青又不熟,自是不肯爲着她出賣了宋芸碧。
羅青青目光一撇,一眼就瞧出了她心裏邊想的是什麽。
她也不說廢話,在腰間摸了一把,摸出一兩銀子來:“我方才說了,你若回答得好,我會許你些好處……”
說話間,她故意伸着手從李氏眼前晃過,直把人眼睛都晃直了。
李氏是土生土長地莊稼人,無論是在娘家還是到了婆家,都沒管家的機會,這銀子更是摸都不曾摸過一回。
她直直地盯着羅青青手裏邊的銀子,視線就跟黏在了她手上似的,手在哪兒,她的目光就在哪兒。
羅青青忍了忍痛,抓過李氏的手,将銀子塞了過去:“現在知道怎麽說了?”
李氏沒回頭答,八輩子沒見過錢似的,直把銀子塞嘴裏用力一咬,見咬不碎,瞬間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來。
“這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。”李氏擦了擦銀子上的水,寶貝似的貼身收了起來,“你上村裏邊一打聽,就知道她宋芸碧生了個敗家子!”
羅青青挑了挑眉,沒出聲。
李氏想起自個是進屋來喝水的,她便一邊給自己倒水,一邊道:“前頭大哥種棉花,是賣了不少銀子,可架不住家裏邊有個好賭的,那些人之前還找上門來要債了。你是沒瞧見陳溪水那樣子,可憐喲……”
羅青青擰了擰眉,仍是沒出聲。
李氏看了她一眼,想了想又好心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。
羅青青擺擺手沒接:“債還上了?”
“還上了啊。”李氏納悶地撇撇嘴,“說來也奇怪,那段時間根本不是收棉花的日子,大哥家裏邊也拿不出銀子來還債,宋芸碧爲此還在家裏邊鬧了好幾回……可奇就奇在地第二日那些人又來要債時,她竟然将銀子給上了!”
不待羅青青說話,李氏事又不關己地聳聳肩:“嗐,也有可能是大哥藏了私房錢叫宋芸碧找着了。”
羅青青可不這般覺得,她雖沒見過陳溪河她爹,可就從李氏這幾句話的功夫裏也猜得出來,陳溪河她爹在宋芸碧跟前兒根本就說不上話!
她站起身準備告辭:“你可知陳溪水在哪兒?”
李氏一提起他就滿臉鄙夷,啐了一口道:“還能在哪兒?當然是上外邊兒賭去了!”
至于這“外邊兒”是哪兒,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羅青青心不在焉地“哦”了一聲,威脅了李氏不許将這些事說出後,便走了。
此時,天快黑了。
雖二月出了頭,可這倒春寒的季節,半點也不比冬日裏要暖多少,這風一吹,仍跟刀子似的,刮得人臉疼。
羅青青裹緊衣衫站在路口,正琢磨要不要尋個人問一問宋家村該往那條路走時,旁邊路上就傳來了動靜。
她轉頭一瞧,就見本該走了的宋英鴻和周氏還停在路邊等她。
羅青青愣了一愣,回過神後,忙上得前去:“不是叫你們先走嗎?”
宋英鴻笑了笑,等她坐穩了才趕着牛車往宋家村的方向走:“哪能真丢下你個小姑娘先走?回頭若丢了,庭安還不得同我拼命?”
周氏坐在羅青青對面,眼巴巴地瞧着她,也不開口。
倒是宋英鴻先開了口:“如何?打聽清楚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羅青青點點頭,又往手心裏哈了口氣,“李氏說陳溪水前頭又欠了賭債,被人追上門來要債。他家裏邊的銀子爲還他之前欠的債,早花光了,根本就拿不出來……但誰也沒想到的是,第二日宋芸碧就拿了出來。”
說到這,羅青青還特意看了周氏一眼。
周氏沒注意到這些,激動得狠狠在牛車上錘了一下:“是了是了……她一定是用從我這裏騙去的銀子給陳溪水還債了!”
說到這兒,她又眼巴巴地看向羅青青:“那……那這還要得回來嗎?”
早前宋芸碧騙她說是陳溪河她爹賣棉花賺了銀子,今年想将生意做大,但銀錢上周轉不開,所以拉着人一塊兒幹,回頭賺了銀子大家一起分。
周氏傻傻地信了,拿了十兩銀子給宋芸碧,滿心以爲後邊能拿回二十兩。可如今這局面,别說二十兩了,能拿回本金就不錯了!
“不好說。”羅青青搓了搓手,沒正面回答周氏的問題,“明兒我要回羅家村一趟,小叔你不用來接我。”
周氏就傻了,想也沒想就喊道:“不行,你不能回去!我這銀子還沒收回來,庭安又沒在家,你走了誰幫我要銀子!”
才剛覺得周氏有點人樣的羅青青瞬間垮了臉,她嗤笑一聲:“怎麽,我回我娘家還得經過你同意了?”
周氏張了張嘴,才要說話,就被宋英鴻打斷了:“我聽說你娘家有個叔叔也好賭,你是要去尋他打聽陳溪水的事兒?”
羅青青轉過頭,盯着周氏陰陽怪氣道:“我去找他做什麽?當然是我嫌這家裏拖累我,要棄了他們孤兒寡母回娘家去改嫁他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