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讨厭的人依舊讨厭
羅楊氏進了院,瞧見站在桌邊的羅青青,還愣了一下:“喲,你怎麽回來了?難道是同婆家鬧了矛盾,回娘家來躲災呢吧?”
一段時間沒見,讨厭的人依然讨厭。
羅青青也不想一回家就同她吵,可聽了這話,她還是覺得不舒服:“讓你失望了,我過得很好!”
羅楊氏“哦”了一聲,半點都不關心她過得好不好,嚷着進了廚房去拿碗,要給羅知雨裝菜。
方才羅青青買的菜挺多,何氏也舍得,将買的菜全做了。
羅楊氏一見桌上又是魚又是肉的,眼睛都直了,直接就想端了盤子就走。
羅青青一把按住她的手,冷笑一聲:“你若在這裏吃,我不說什麽,可你要是帶走……對不住,東西是我買來的,我做的,我不願意!”
“你不願意?”羅楊氏頓時就炸了,“你不願意什麽你不願意?一盆潑出去的水,還想來老娘跟前嚣張是不是?”
羅青青直接将盤子從她手裏拽出來放回了桌上,用行動告訴她什麽叫做“嚣張”!
羅楊氏見奈何不得她,那對眼珠子便賊兮兮地一轉,開始給羅知風告狀:“知風啊知風,我好歹是你娘,你就眼睜睜看着我被人這般欺負啊……我不活了,我現在就一頭撞死在這裏!”
她嘴裏喊着要撞死,可一對眼珠子就盯着桌上的肉菜轉,屁股都不帶挪動一下。
羅知風不理她,沖廚房裏喊了一聲:“他娘,添一副碗筷。”
若換做是以往,他一定向着羅楊氏。可如今他算看明白了,與其向着這個不把他當回事的人,還不如對妻小好些,至少這些人都是在乎他,他也在乎的。
羅楊氏沒想到他會不爲所動,才要撒潑,何氏就拿了碗筷出來,擺在了她跟前:“快些吃吧,等會兒飯菜都冷了……小楠别看書了,先吃飯!”
就像羅青青方才說的,她要在這裏吃,沒人說什麽,可她若是要帶走,那就另當别論。
羅楊氏有氣無處撒,想走又舍不得滿桌子的菜,生了會悶氣,見魚肉瞬間沒了一半,忙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來,哪裏還管她的小幺兒晚上有沒有飯吃。
……
吃過飯,羅青青本來是要去幫忙收拾竈房,卻被何氏攆了去。
“你不是要去尋你三叔打聽些事?”何氏将她帶回來的酒和一個食盒遞給了她,“既是有求于人,就别空着手去。”
同家裏的人相處得太安逸,被這麽一提醒,羅青青才想起來回來這一趟是幹嘛的。
她帶上酒和吃的,往三房那邊的去了。
三房那邊還是老樣子,又髒又亂,桌上積了三層灰都不見有人擦一下。更别提地上了,羅青青一路過去,總覺得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她轉了一圈,正打退堂鼓時,聽見左邊屋裏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,聽聲音像是羅知雨。
羅青青猶豫了一下,還是推門進去了。
屋裏光線不大好,又因門窗緊閉的原因,彌漫着一股難聞的臭味。
羅青青眯着眼掃了一圈,才發現床角縮着一個人影,那人影裹着被子一動不動,仿佛死了一般。
她進來時這麽大動靜,甚至都沒驚動到他。
“我娘說你不太好,我還不信。”羅青青将東西放在桌上,又去開了窗,“現在看來是真的了。”
窗戶打開,光線從外邊兒灑了進來,終于讓她瞧清楚床角那人是個什麽德行了。
隻見羅知雨眼窩凹陷,顴骨突起,嘴唇幹裂,整個人幾乎瘦得脫了形,胡子拉碴,像個鬼一般。
“呵……”他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嘲諷,“我當是誰呢,原是我的大侄女啊。怎麽,在外頭過得風光,這是要回來瞧瞧你叔我過得好不好了?”
羅青青一眼就瞧出他情況不太好。
“沒你那麽好的閑情。”她靠在窗戶邊,也不走近,“是想同你打聽個人。”
羅知雨又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:“我就一好吃懶做的賭鬼,能知道什麽?”
羅青青不同他廢話,指着桌上的東西道:“我給你帶了酒和吃的。”
一聽有酒,方才還病怏怏的人忽然來了精神,急急忙忙地沖下地去,抱起酒壇子就大口大口喝了起來,根本沒管那些吃的。
等他喝夠了,又重新抱着酒壇子爬回了角落:“說罷,尋我打聽誰。”
羅青青看了他一眼:“陳溪水你可認得?”
“呵,認得?怎麽不認得?”說着,羅知雨又抱着酒壇子喝了一大口,笑道,“那小子可真不是什麽好東西,比我還不是什麽好東西!”
羅青青心說你也知道啊:“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人在哪兒?”
方才還一心隻對酒有興趣地羅知雨一頓,轉過頭看了她一眼:“你找他做什麽?”
“跟你沒關系。”羅青青站在窗戶邊沒動,“你隻管告訴我他在哪裏就好。”
羅知雨又呵了一聲,扭開頭繼續事不關己地喝酒:“找他的隻有一種人,那就是要賬的……怎麽那小子欠了你錢?”
羅青青沒出聲,隻一眼一眼看着他。
羅知雨沒聽到回答,沒趣地“切”了一聲:“你要找人就去煙花巷找,從頭找到尾,保管你找得着!”
煙花巷。
羅青青聽過,是平陽縣賭坊和青樓最多的地方,也是最亂的地方,什麽樣的人都有,三天兩頭有人鬧事,有時候便是連聞戚都管不了。
問到了答案,羅青青也不多呆,将吃的從食盒裏拿出來後,便走了。
羅知雨依舊沒動,事不關己地抱着酒壇子醉生夢死。
……
第二天晌午,羅青青拿出診做借口,帶着藥箱就往煙花巷那邊去了。
這個時辰,煙花這邊還沒熱鬧起來,但街頭街尾也聚集了三三兩兩的人,這些人盯着獨自走在街頭的羅青青,仿佛盯着一隻待宰的肥羊。
羅青青有所察覺,暗中握緊了藏在了袖子裏的小刀,想着等會兒要是有誰敢沖上來,她就給誰一刀。
但她想象是美好的。
她警惕地用餘光盯着身後跟上來的人,一時分了心,根本沒注意到旁邊還有人,等反應過來時,旁邊已經伸出了一隻手,直接捂了她的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