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矛盾
陳溪河冷冷看着她,諷刺地笑了起來:“找了個好人家?哈哈,那我可謝謝你啊,謝謝你幫我找了這麽個好婆家!”
宋芸碧沉着臉:“你什麽意思?”
“我什麽意思,你心裏沒點數?”陳溪河嗤笑一聲,“娘,你嘴裏口口聲聲說爲我好,爲我好,可當初你是爲什麽答應了我和唐文川的親事,你都忘了?”
陳溪河嫁給唐文川都過了好幾年了,孩子都生了倆,宋芸碧一心隻有她的好大兒,哪裏還記清原因是什麽?
就算她記得,這會子也不會承認。
她撲過去要去揪陳溪河的耳朵:“老娘當然是爲了你好!早知道當初生出來的是你這麽個沒良心的王八蛋,老娘還不如在知道懷了你時,就喝藥藥死你!”
宋芸碧說話時的動作和神情,好似陳溪河不是她的女兒,而是仇人一般。
陳溪河早因她隻在乎陳溪水而憋了滿肚子的怨氣,這會子見宋芸碧還要動手,心裏邊更是不舒服。
她使出渾身力氣一把将宋芸碧推到了地上去,冷冷道:“你知不知道,這兩年因爲你,我跟張氏生了多少矛盾?也算是仁至義盡了,往後我不會再幫你半分,你自己好自爲之!”
張氏就是唐文川的娘。
之前陳溪河嫁到唐家時,頭年就給她生了個大孫子,讓她對陳溪河喜歡得不得了,做什麽都依着她。
可架不住陳溪河有個貪得無厭的老娘,一旦家裏邊少了什麽東西,就會伸手找陳溪河要。
一開始唐家人顧着陳溪河的面子不說什麽,可漸漸的,宋芸碧要的次數多了張氏心裏邊也不舒服了,在加上後來唐文川的弟弟們都成了親,給家裏添了子嗣。
尤其是當這些剛過們的兒媳婦家裏還沒有一個事逼兒的娘時,陳溪河在家婆家的日子就比往前難過多了。
偏偏宋芸碧還一點都不爲女兒着想,依舊索取無度,導緻張氏對陳溪河的意見越發大了,若非唐文川從中調和,婆媳倆早撕破了臉。
……
陳溪河原本以爲,她已經把話說得十分明白了,但凡宋芸碧還有點腦子,就不會再去找她。
可她如何都沒想到的是,宋芸碧是個貪得無厭,且不要臉的人。
她這邊才回唐家,第二天宋芸碧就攆上了門來。
大約也是猜到若是陳溪河在,必然會阻止唐文川給她銀子,還故意挑了個陳溪河不在家的時間上門,找唐文川“借”了一筆銀子。
等陳溪河回到家時,聽到的就是張氏同唐文川的抱怨:“我瞧你娶的不是個媳婦,是個祖宗!”
“溪河她娘隻說是借,又沒說不還。”唐文川道,“你别生氣,她說了下月就還。”
張氏嗤笑了一聲:“還?她拿什麽還?前頭她也借了不少,你幾時見她還過?我看你就是傻!被那喪門星哄得腦子都沒了!”
唐文川護着自家婆娘,辯解道:“你别這麽說溪河,她是她,她娘是她娘。”
見他一心都撲在陳溪河身上,張氏就忍不住擔憂:“當初上她家說親,她吊着咱們家那麽久才答應時,我就覺得她不是什麽好東西!沒想到如今還真叫我說中了!兒啊,你自個留點心眼,可不能被她騙了……”
“不會的娘,”唐文川拍了拍張氏的背,安慰道,“溪河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張氏不滿他這麽護着,哼了一聲:“怎麽不是了?她要不是,會幫着她娘一起騙咱們的銀子?要不兒子,你休了她,娘再爲你尋過親事……”
“嗚哇……”
張氏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外面的哭聲給打斷了。
緊跟着陳溪河就抱着暗中被她掐哭了的小兒子進了門來。
她沒什麽表情地掃了張氏一眼,然後又當做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似的笑着打招呼:“娘過來了啊?這會子也不早了,吃了晚飯再走?”
張氏哼了一聲,小聲嘀咕道:“我可不敢吃,誰知道你有沒有下毒!”
她聲音小,但唐文川還是聽見了,他忙看了眼陳溪河的臉色,故意提高聲音道:“是啊,吃了飯再回去?”
唐家幾兄弟,成了親之後就分了家,現在都是各住各種的,兩個老的也是。
張氏怒其不争地瞪了唐文川一眼:“算了,老三家的還等着我去給她看孩子呢……娘剛才說的那些話,你好好想想!”
說罷,看也不曾看陳溪河一眼,徑直走了。
陳溪河沒去送,目送她走遠了,才轉過身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:“你娘剛才同你說了什麽?”
“什麽也沒有。”唐文川上前把哭鬧小兒子接了過來,避開了她的視線,“小寶怎麽哭了?小寶乖,不哭不哭……”
陳溪河看着他的背影,抿着唇沒說話,但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捏緊了。
……
另外一邊,宋芸碧拿到銀子後,就迫不及待地給羅青青送去了。
也是這時,她才知道被羅青青騙了。
宋芸碧看着陳溪水完好無損的手,氣得才要同她撕扯,聞戚就帶着衙差上門了。
他背着手,踱着步子進了藥鋪:“喲,羅大夫這裏這般熱鬧,看來本縣來得不巧啊。”
因是直接從衙門過來的,他身上的官服就還沒來得及換,身後又還跟着兩個帶着刀的衙差,但凡是個會喘氣的,就知道他是什麽身份。
宋芸碧當場就吓白了臉,愣是一句話不敢說,忙拽着陳溪水灰溜溜地走了。
聞戚沒勁的“啧”了一聲:“這就是庭安那位小姑?”
羅青青不欲多說,隻點了點頭:“大人怎麽這個點過來了?”
見她不願意多說,聞戚便沒多問:“最近這天兒忽冷忽熱的,衙門好些個衙差都倒下了,來找你抓兩副藥預防一下,以免誤了下月的春考……順便偷了個份你家庭安的病案給你。”
這是之前羅青青拜托聞戚的,要他尋機會偷一份秦太醫寫的病案給她。
宋庭安瞞着她,不想讓她知道他治腿的事,但她又不能不清楚宋庭安的情況,隻好尋了這個法子。
秦太醫的病案寫得很好,宋庭安的腿沒事,隻是要恢複如初還得有一段時間。
羅青青道了謝,仔細将病案折起來收進了懷裏:“對了,問你個事兒……庭安的腿若是好了,是不是得同你去京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