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路上小心
羅青青吓了一跳,看也沒看人是誰,擡手就是一巴掌往人臉上招呼過去!
對方不知是不是傻的,竟是沒躲,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巴掌!
“噗~”
身後傳來了一陣輕笑。
羅青青愣了一下,越過抱着她的人的肩頭往後一瞧,就見聞戚繃着一張臉站在白峥身後,正努力咬着牙憋着笑。
白峥扶額一臉無奈地搖搖頭:“跟狗似的,拽都拽不住。”
羅青青意識到了什麽,猛地抓住抱着她的人的肩膀,将人從身上扒拉開,然後就對上了宋庭安那雙毫無波瀾的雙眼——說是毫無波瀾其實不大對,他眸光深處還閃着光。
“你是傻的嗎?”羅青青歎了口氣,抱住了宋庭安腦袋,“靓仔,像你這樣在我們廣東是會被抓去煲湯的。”
宋庭安沒聽懂,遞給她一道狐疑的眼神。
羅青青搖搖頭,也沒解釋,看了白峥和聞戚一眼,小聲道:“你們怎麽在這裏?腿好了嗎?”
宋庭安把她手攏在手心,輕輕點了點頭:“去西北。白将軍說,有些事情要問一問謝先生。”
羅青青不大明白宋庭安怎麽将謝靈問稱做先生,她目光越過他肩頭再次看向聞戚和白峥,見他們倆齊齊轉開頭,一副沒眼看的模樣。
她忍不住笑了笑,牽着宋庭安的手走向白峥:“謝老闆在西市同舊友喝茶,恐怕還有一會兒才回來。”
“無妨,我自己去尋他。”白峥擺擺手,又道“今晚在城外紮營,明日才走……”
說道此處,他頓了頓看向宋庭安:“這一去沒有數載怕是回不來,你們夫妻倆有什麽體己話,趁現在都說了。”
說完,他站起身帶着聞戚一邊往外走,一邊吩咐道:“小聞你送些吃的到城外去,然後找兩個得力的送太妃母子回京。”
聞戚“哦”了一聲,又問:“那你呢?”
白峥一腳跨出門外,看了看天色,發現日頭正好:“我去尋靈問,有些事情還得同他商量清楚呢。”
他們的說話聲漸漸遠去,羅青青收回目光,拉着宋庭安往客房走時,還不忘吩咐小二送壺茶到客戶去。
送走小二,羅青青掩屋門,徑直撲到宋庭安跟前:“讓我看看你的腿!”
說罷,擡手就要去掀他的褲腿。
宋庭安知道之前她爲這事兒操碎了心,也不敢阻攔,輕輕道:“沒事了。”
雖然方才宋庭安跟着她回客房時,她就已經看出來了,走平路時看起來與常人無異,很穩。但上樓時,不知是養成了習慣一時改不過來,還是還沒好利索,稍稍能看出一點點瑕疵來。
但這一點瑕疵不太明顯,可以忽略不計。
可羅青青還是不大放心,非得自個仔細看過了才行。
她把宋庭安的褲腿卷上去,發現原來那條猙獰的疤沒了,隻有一條在原來的舊疤上添的新疤,因爲沒隔多久的關系,疤痕的顔色很淺,粉嫩粉嫩。
羅青青伸手碰了碰:“疼嗎?”
她不是骨科大夫,宋庭安瞞着去找秦太醫時,也沒讓她瞧見手術現場。但她看過病案,能想象出來是個什麽流程。
羅青青想起來就覺得自個也好像跟着遭了罪一般,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宋庭安瞧見,彎腰握住她微微顫抖的指尖,攏在手心裏哈了口氣:“不疼。”
羅青青沒說話,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,把人摟進了懷裏:“你跟着白将軍出來,你娘罵你了嗎?”
周氏怎麽可能不罵?
她好不容易才把宋庭安盼回去,如今聽他又要去戰場,哪裏受得住,鬧得險些将宋家的屋頂都掀了。
還要絕食同宋庭安抗争,說什麽隻要他敢跨出宋家一步,她就一頭撞死在石頭上。
宋庭安同她糾纏得沒辦法,天天往宋曉月家裏躲,有時候被逼得沒辦法了,還會去羅家村探望探望羅知風同何氏。
直到後來,他從聞戚那得知羅青青遇到汪霁母子的事兒,他才尋了借口得以離開。
宋庭安抱着羅青青的腰,吸了一口她身上的藥香:“你一會兒給家裏寫封信,報一聲平安。”
羅青青抓了抓他的耳朵:“爲什麽?”
她是瞞着家裏人出來的,除了老夫人他們,其他人到現在都還以爲她是幫謝靈問運送藥材去了。
“沒什麽。”宋庭安語氣很輕,“别叫爹娘擔心。”
羅青青直覺他語氣有些問題,還要細問之際,宋庭安卻手一緊,讓她坐在了他腿上,将頭埋在她肩頭悶聲道:“阿青,替我生個孩子吧。”
說罷,不待她反應,就閉着眼去找她的唇,動作溫柔卻有些急切,還不許她躲。
“你等等、我還有些話要問你……”羅青青怕癢地躲了兩下,又被宋庭安抓着肩膀按回去,“宋庭安,你發什麽……”
話爲說完,唇就被堵了,後面的話就再也沒機會說。
羅青青被折騰了半宿,才剛剛躺下沒多久,就被宋庭安起身的動作驚醒了。
他動靜其實不大,已經放到了最低,但她心裏有事兒,睡得不沉,幾乎是他一動就醒了。
“要走了?”羅青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瞧見宋庭安在穿衣。
“嗯。”宋庭安應了一聲,将要撐起身坐起來的人又按了回去,“别起,睡着。”
羅青青努力睜開打架的上下眼皮,定定的看着他。
宋庭安與她對視,嘴唇動了半響,卻是不知該說什麽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彎下腰,在她額頭上落了個又輕又憐愛的吻:“别擔心,我會保護自己的。”
以前孤身一人,覺得無所謂,死了便死了,白峥若有心,給周氏一筆撫恤金,也能讓她安穩地過一輩子。
可現在不同了,他有了在乎的人,他想要跟這個在乎的人一起長命百歲,白頭偕老。
羅青青“嗯”了一聲,擡手環住了宋庭安的脖子,低低在他耳邊道:“你記好了,我這一生,不背叛不和離不改嫁,你若回不來,我就随你一塊兒去!你想要我與你白頭偕老,你就保護好自己。”
宋庭安應了一聲,又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,這才穿上外衫,低聲道:“我走了。”
羅青青看着他轉身離去,出了那道門,才輕輕道:“路上小心。”
彼時,晨光正好外面照進來,落了滿室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