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錯得離譜
“你……”羅青青剛想問羅小楠怎麽在這時,他就撲過來一把抱住了她。
“阿姐……”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暗中全蹭在羅青青衣服上了,“哇……你睡了一下午,我還以爲我要黑發人送白發人,都差點背着荊條去找庭安哥請罪了……”
春杏在旁白哭笑不得,怕他無意間傷着羅青青,忙過去将他拉回小凳子上坐好:“好了好了,就跟你說了你阿姐沒事……你别鬧她,仔細傷着她肚子。”
等安撫好小的了,她又去将羅青青攙扶起來,往她身後墊着了個枕頭,讓她靠着:“我去給你拿些吃的來,有事你就讓小楠來叫我。”
羅青青點頭,同她道謝:“麻煩你了。”
等春杏走了,羅青青才轉頭看向床邊那倆小的:“你們怎麽來了?”
羅小楠還沉浸在自己的傷心裏,沒緩過來,正打着哭嗝,說不出話。
羅小意嫌棄的看了他一眼,解釋道:“昨日你沒回去,就以爲你在藥鋪。早上我和小楠去給你送早點,沒見着你,等了一會兒,卻等來了謝老闆,他說你身子不适,在這邊靜養,我和小楠就來了。”
其實謝靈問一開始并未明說羅青青怎麽了,他們也是來了謝家後,見她一直睡着沒醒,才起了懷疑。
等知道了原因後,羅小楠就說什麽都不走,非要守着羅青青,等她醒來不可。
羅小意沒辦法,隻能去書院和衙門給他告了假,稍晚些才過來一塊兒守着。
“阿青姐,你沒事吧?”羅小意皺了皺眉,擔憂的問。
羅青青在他們倆頭上各自摸了一把:“我沒事了,别擔心。”
羅小意看着她仍然有些蒼白的臉,可不覺得她沒事了。
“阿姐你總是這樣,”羅小楠終于從自己的傷心裏回過了神,“從來都是隻想着别人,你就不能多替自己想想?”
他擡起眼,瞪着羅青青,繼續道:“你是大夫怎麽了?大夫就不人了?你也老大不小了,還嫁了人,有了家室,要是爲救人出了事,你讓爹娘怎麽辦?周嬸子怎麽辦?庭安哥怎麽辦?”
她平時強勢慣了,拿定的主意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,基本沒人會苦口婆心的對她說這些。
如今羅小楠叭叭給她一通訓,她還覺得有些新鮮,也沒生氣,哄小孩兒似的點點頭:“嗯,你說得有道理,下次不會了。”
“你還想有下次?”羅小楠對她敷衍的态度十分生氣,瞪着眼道,“羅青青你一個大人能不能有點數?你自己出事就算了,還差點搭上我未出世的小外甥!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?”
“過分了啊。”羅青青撇了他一眼,耐着性子解釋道,“我這不是不知道……”
羅小楠站起來,指着她:“你還想狡辯?你一點都覺得沒錯,你肯定還想,下次要再遇到這種情況,肯定還會沖在前頭!平陽縣的人都死絕了嗎,要你一個孕婦沖在前邊……你、你就是惡毒後娘!”
新鮮過後,羅青青懶得聽了,擡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羅小楠頭上:“門口在那兒,趕緊走,吵得我頭痛!”
羅小楠沒想到她竟然無視他的關心,還動手,頓時将嘴一撇,捂着頭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,喊了一聲“你沒良心”就跑了。
羅青青無語地揉了揉眉心,總覺得這小子一時半會兒是長不大了。
邊上羅小意看了她一眼,小聲道:“阿青姐你别生氣,小楠就是擔心過了頭,沒惡意的。”
“她是我弟,話裏的好賴我還聽得出來。”羅青青撐起頭,勉強笑道,“勞你去幫我替他說一聲,我沒事,讓他不要擔心,早些回書院去。我最近不會回家,你們倆照顧好自己。”
羅小意應了一聲,囑咐她好好休息後,就起身走了。
羅青青靠着枕頭,仰頭歎了口氣:“别人家的弟弟都是體貼的小棉襖,自家的總覺得哪哪兒都漏風。”
“你就知足吧。”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,“他在這不吃不喝守了你一下午,我瞧着貼心的很,哪裏漏風了?”
羅青青轉頭一瞧,就見丹書端着吃的和藥進了門來。
她挑挑眉:“你沒事了?”
“還有心情擔心我,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。”丹書将藥碗擱在桌上,又端過熬好的粥給她,“謝老闆說你最近得吃清淡一點,你忍忍。”
其實羅青青沒什麽胃口,但她也知道,這會子胎兒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,就算吃不下,也得往嘴裏塞。
她勉強喝了一大碗後,就實在是吃不下了。
丹書知道她難受,也沒勸她喝完,隻将已經放溫的藥遞給她。
等她喝了藥,丹書又要扶她躺下。
羅青青擺擺手:“不至于……我還想聽聽的你事。”
丹書一頓,又坐了回去。
她垂着頭,一時不知該從何處說起。羅青青也不催促,平靜的等着。
大約過了快一刻鍾,她才聽丹書低聲道:“之前我說蘅娘傻,爲了不愛她的人,丢了性命……如今想起來,當時若我在她那個角度,恐怕下場也和她差不多。”
蘅娘與姚知府是青梅竹馬,後來姚知府負了她,另娶他人,她也在明知姚知府有了家室的情況下,還與他糾纏不清,導緻後來丢了性命。
羅青青默了一會兒,見她實在是開不了口,便主動道:“你臉上的傷,和之前小夏他們受的傷,是錢氏幹的,還是羅騰逸?”
丹書擡起頭,有些意外地看着她。
羅青青道:“不巧,錢氏是我大伯娘,羅騰逸是我堂哥。”
雖不是很想承認,但事實确實如此。
“平陽縣還真小,”丹書想開個玩笑,可卻滿嘴苦澀,“當初我隻當他是來尋歡作樂的,并未放在心上。後來蘅娘出事後,他也幫了不少忙,我原以爲他同旁人不同,就與他交了心,可事實上,我錯的離譜……”
丹書提着嘴角,滿眼諷刺:“他說家裏太吵,靜不心來讀書。我就托關系,尋了處安靜的宅子,替他做飯洗衣,想他能多學習東西,能考上秀才,誰知道啊……”